21、第 21 章 趴在熟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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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内是纯粹的黑暗和寂静，艾弗里无法看清自己的身体轮廓，也无法听见哪怕一丁点儿的杂音。
“喂？”艾弗里点了点戴在右耳的终端，“你还在吗？”
“当然。”西格尔平稳温和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说实话我有点低估这个禁闭室了，”艾弗里小步小步地挪动着身体，偶尔伸出一只脚在前方不远不近的地方扫动，生怕撞上什么东西，“怎么连个凳子都不舍得给啊，哪怕监狱里都有张床有个马桶呢。”
西格尔在耳边哼笑了两声，“天堂岛权贵阶层的在折磨人这方面的建树绝对是世界顶级的，你在岛上生活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清楚了才对。”
艾弗里的耳边已经逐渐出现了细细的嗡声，他又摸黑在禁闭室里探索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没有声音，没有光源，更没有床或凳子。
【身处完全无声无光的空间中令你的注意力被高度聚焦，任何微小的信号都让你如临大敌，你感到有些焦虑和烦躁】
【接下来，每过一个游戏内的小时单位，你需要进行一次San Check】
艾弗里对自己的骰运没什么信心，如果他真的老老实实地在这待满十二个小时，那几乎必然会影响到San值。
他目前也没有找到拥有精神分析技能的NPC，商城里的精神类药物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价格，自然恢复的那丁点儿数值完全不够他挥霍的。
“你还好吗？”似乎是察觉到了艾弗里的不对劲，西格尔在没有得到回复后出声询问道，“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多余，毕竟你看起来明显不太好。”
“你能看到我？”艾弗里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左右搜寻了一番。
“互联网是一片浩瀚相连的汪洋，”他的语气轻飘飘的，“纵使人类用虚假的界限将它划分为好几片，但他实际上依旧相互连接，鱼群可以轻松的从一片大洋跨游到另一片。”
“还有大陆架和水体特性的原因。”艾弗里出言反驳道，“你不能什么都怪在我们身上。”
“...这只是一种比喻。”
“我知道啊，我只是在抬杠。”艾弗里理直气壮地开口，“因为我太无聊了。”
“抬杠是什么？”
艾弗里心不在焉地胡扯：“嗯...就是一种表达方式，代表我喜欢你这个人。”
“真的吗？”西格尔迟疑地问道：“可是我觉得你的语气有些尖锐。”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遇到讨厌的人的话你会耗费口舌去和他争辩吗？”
“是吗？”西格尔明显还不太能理解人类复杂的语言系统，“你很喜欢这么说话吗？”
“对啊。”艾弗里胡乱地在禁闭室内打着转，随后突然在黑暗中露出个狡黠的笑容，精确地朝着黑暗中的某个角落看去——
【侦查，06/60，成功】
他抬头和摄像头直直对上视线，“这可以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像个正在被说教的小屁孩。”
“hi，”艾弗里微笑着歪了歪脑袋，“我也找到你了哦。”
西格尔：“...你很厉害。”
“谢谢夸奖。”艾弗里欣然应下，双手继续在墙边摸索着。
“你在做什么？”西格尔不解。
“找门。”
艾弗里一边沿着墙面走动一边自顾自地小声低估道：“其实在这里躺着睡十二个小时也挺舒服的，正好补个觉。”
“但是用San值换睡眠也太不划算了，所以......”
找到了。
【撬锁，04/20，成功】
“我决定提前出来找你。”
熟悉的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重见光明的艾弗里一边大摇大摆地踏出了禁闭室。
“狡猾的亚种。”西格尔轻笑着评价道，背景音里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艾弗里心情很好地点开游戏自带的小地图，漫不经心地回应了西格尔的调侃。
“是聪明的人类。”
*
“...你这是什么打扮。”西格尔一言难尽地看着戴了个摩托车头盔的艾弗里，“你一定要选择这么...特别的身份掩藏道具吗。”
“什么？”艾弗里将头盔防风镜打上，露出那双水晶般的眼睛，“戴着头盔有点隔音，你再讲一遍？”
“...没什么。”
西格尔很体贴地帮他把挡风玻璃又打了下去，语气如常，“别闲聊了，你只有十二小时。”
这十二小时内西格尔会帮他伪造监控录像，艾弗里只需要赶在禁闭时间结束之前回去就好了。
所有作为商品出售的仿生人拥有非常全面的安全保障功能，他们内部的分布式传感器实时接取包含听觉、视觉、记忆在内的所有数据信息，并实时发送给买主的命令终端。这个端口同时可以通过买主向仿生人内部的安全芯片发送指令——这些指令拥有极高的优先级，仿生人会物理意义上的被夺舍，在命令终端存在的情况下和被奴役没什么区别。
他们要找的“秘钥”，是比终端优先级还要高的另一串代码，用于从安全芯片内部解除这个端口的操作权限。
“所以帮你寻找“秘钥”和快餐店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艾弗里伸手扶正了有点歪了的头盔，神色复杂地看着在点单台挑挑拣拣了半天的西格尔。
“没有。”西格尔头也没回地说道，“只是我想吃了。”
“劳驾。”西格尔后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手掌指向已经跳转到付款界面的点单台。
艾弗里：......
趴在熟悉的落地窗前的艾弗里忍不住开始思考这是不是游戏商藏的什么快餐店软广。
现在正值午高峰，窗外疾驰的车流像圣诞夜挂的长彩灯，环绕在建筑四周。远处大屏上正播放着近几年大火的午间访谈节目，美艳动人的女明星和憨态可掬的主持人相对而坐，大谈特谈着近期的热点话题。
或许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能怠慢了老板，西格尔循着艾弗里的视线望向窗外，片刻，又将视线转向艾弗里。
“有人说过你们长得很像吗？”咽下了又一口汉堡后终于说了今天在餐桌上的第一句话。
“谁？”艾弗里不解地看向西格尔。
“她。”西格尔向远处大屏上侃侃而谈的女明星偏了偏头。
“有人说过你找话题的技术很烂吗。”艾弗里不为所动地继续趴在餐桌上，“快点吃吧，我只有十二小时的时间。”
“我需要入侵公司的内网，”西格尔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但是清源的内部网络设有权限锁，未授权设备连接会被立马弹出并触发警报。”
“你不是老厉害了吗，超体学院的监控你都能入侵。”艾弗里撑着下巴听得饶有兴致。
“因为我是作为数字安全助手被购入的公司，”西格尔停顿了片刻，抬眸看向艾弗里，“我的数字证书被列入了零信任架构的监测规则内，一旦尝试连接就会立马触发警报。”
“所以...”艾弗里抬手示意西格尔继续往下讲。
“我需要一份合法的数字证书。”
“那么...”艾弗里继续示意。
“我需要盗取一个真实且拥有访问权限，但登录极少的员工的ID信息，并伪造一张证书签名请求，然后劫持一位拥有高级权限的员工，在他浏览管理员证书时截获他的操作，掉包我们两的证书，从而让CA服务器给我授权。”
“嗯哼。”艾弗里还想继续听西格尔道来他的入侵计划，手掌依旧维持着原本的朝向悬在餐桌上，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
西格尔突然“啪”的一声拍上了他那只手掌，艾弗里一下缩回手，瞪大着眼睛看向罪魁祸首，声音带这些恼怒：“老板你都敢打？”
“提醒你该回神了，”西格尔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底，“我总不能踩你吧？”
“接下来的计划没什么好讲的了，只要能安全进入内网就成功百分之九十九了。”
*
“额......”艾弗里看着清源药业内寥寥无几的在职员工信息，和西格尔两人一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们两刚刚依靠着艾弗里神乎其神的“黑客”技术入侵了清源药业的物理档案室。
清源私人药业虽然设施老旧，整体装潢也像上世纪的老企业，甚至还有物理档案室这种打扫一下能直接丢进地球博物馆当古董的地方，但整体规模真的不算小，他们本来以为要酣战几小时才能找到符合要求的员工信息，结果不到四十分钟就全部查完了。
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清源内部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员工都符合西格尔的要求。
“这真的是正经公司吗......”艾弗里在档案室内左瞅瞅右翻翻，晃累了就靠着正在头脑风暴捕获合法数据包从而分析出证书标准模板然后准备偷天换日的西格尔休息。
“果然不能把期望放的太高，”艾弗里小声嘟囔着，随手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抽了张纸质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他抽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张被涂鸦的乱七八糟的大字报。
艾弗里就着档案室内不算明亮的灯光，慢吞吞地念出了大字报上的花体字：“基层群众综合素质全面提升计划，超体公司最大的骗局。”
“超体公司？”
【更新成功！】
【世界剧情补全进度：3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