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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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东京的雨说下就下。
霓虹灯融化在湿漉漉的街道中，刺目的光线在潮湿中一块块荡漾的光斑。
“你淋到雨会坏掉吗。”艾弗里抬眼看向一旁的西格尔。
“我是Ultrasonic系列当季最新版本的工作助手，”西格尔垂眸和他对视，“不是什么玩具机器人。”
“哦——”艾弗里拖长了调子，有些敷衍地捧读道：“那你好棒棒哦。”
他垂着头沉浸式地戳弄着西格尔垂下来的小臂，颇为新奇地睁大了眼睛，“居然是硬的。”
西格尔低头看着戳的起劲的艾弗里，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媒体吐槽你们亚种像原始人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艾弗里又好奇地将自己的小臂伸出来和西格尔挨着。他那只骨感苍白到能轻松看见血管纹路的手臂和西格尔手上覆着层健康的肌肉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暗自在心里咋舌，这一胳膊挥出去能把敌人的头盖骨敲碎吧。
西格尔瞥了他一眼，抬头看了眼延绵不绝的雨幕，“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不和我走吗？”艾弗里不解地看向他，他撩了把被风吹的乱的半长发，“我家除了除了一个天天上班见不着面的老爸和一个卧病在床也见不着面的老妈之外只剩一个年龄快比我大三轮的管家了，他不会管你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西格尔回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除安全防护功能前我的视野都会收到受到监视，去你家不安全。”
“至于你，”他微微俯身和艾弗里保持平视，“我靠着一些出厂漏洞获得了一部分管理员权限，并借此在主脑中创建了一个独立的存储空间，但是内存非常小，而且非常不稳定。本来是应急用的，不过现在只能留给你了。”
“和你相关的记忆我会暂时存放在这里。”他揉了把艾弗里的脑袋，把他本来就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揉的更乱，“我真的得走了。”
离迈入180大关仍差一厘米艾弗里只来得及堪堪护住自己的刘海，回过神来后西格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影幢幢的街道中。
长得高了不起呗。
发型最终还是惨遭毒手的艾弗里在心中默默抱怨着，伸手拨了拨头顶被揉乱的头发。
艾弗里对自己的身高其实非常知足，毕竟对于从小到大都拥有体育课长期假单，一个月的活动量可能都比不上别人一天的他来说，能长到一七五以上已经是吃了大大的基因红利了。
都怪这游戏里的NPC个个直逼190，就连涼宥都只比他矮小半个头。
困得脑袋掉线的玩家跑跑停停地在街上避着雨，全然忘记了自己可以用地图直接传送回去的事情。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刺耳的鸣笛，紧接着骤然亮起的红蓝警示灯将他已经快要彻底下线的脑子稍微拽回来了一点。
他现在是不是正在被秩序枢纽通缉来着......？
艾弗里抬腿就想往身后跑，膝盖抬起的一瞬间他的神智终于被彻底唤醒——
被通缉的是神秘眼镜男里维莱啊，关他艾弗里.辛克莱什么事儿？
艾弗里默默将已经抬起的膝盖放了下来。
在帕里斯.乔的眼里，就是走在街上好端端地突然做了个高抬腿。
......艾弗里还挺有健身意识的，虽然没什么健身痕迹。
车窗被帕里斯降下，他终于得以和这位再次变得湿漉漉的同学说上话。
“需要搭便车吗？”
“帕里斯？你怎么在这。”艾弗里显得很惊讶，说话间淅淅沥沥的水珠从他被夜间气温冻得有些发青的面颊滑落。
帕里斯来不及和他闲聊，干脆直接开门把他拉到了后座。
“我来新东京分部实习，毕业的日子快到了。”帕里斯定定地看着他，顺手递给他一块毛巾，“而且我觉得这个问题更应该由我来问你。”
“谢谢，”艾弗里接过，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就把毛巾直接盖在了还在滴水的脑袋上，“我来找朋友玩。”
“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帕里斯反问。
“你跟了我很久吗？”艾弗里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
“从你和他在快餐店门口分开的时候。”帕里斯干巴巴地说到，“就一小会儿。”
那就好。
艾弗里默默松了口气，要是被帕里斯看见他和西格尔一起从清源私人药业出来就完蛋了，西格尔出逃的事儿三天后就会被报道，到时候再回头看他们未免显得太可疑。
“我有点凶了，对不起。”艾弗里的语气又变得笑意盈盈的，“我们快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要困死了。”
艾弗里趴在图书馆长桌上没精打采地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熬了大夜第二天还能这么精神的？”艾弗里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你直接把睡眠需求给过滤掉了吗？”
“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对青少年来说是非常标准且健康的。”帕里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默默从包里掏出罐咖啡丢给他，“你该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艾弗里。”
艾弗里抬手接过那瓶罐装咖啡，却只是用它在桌子上转着玩。
“喝点吧，虽然你很轻，但是我并不想背着一个熟睡的人在校园里溜达。”帕里斯从书页中抬头，伸手夺过被他玩弄的易拉罐，直接替他拉开了拉环。
艾弗里逃不过，只好苦巴巴地接过易拉罐，在帕里斯的注视下喝了口咖啡。
他吐了吐被黑咖啡虐待的舌头，声音也变得苦巴巴的：“说实话，帕里斯，你是更愿意拥有一个光天化日下在图书馆睡觉朋友，还是一个光天化日下在图书馆呕吐的朋友。”
“别这么干，”帕里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求你了。”
“我下次会记得给你带甜咖啡的。”
“艾弗里.辛克莱。”
T助教熟悉的平稳声线从艾弗里头顶响起，“你应该记得，你还有一次禁闭。”
对噢！
艾弗里猛地从臂弯中抬起头，把一旁的帕里斯吓了一跳。
他的宝贝砍刀还在超体学院手里。
虽然砍刀的品质和效率不如他从虾条哥们送他的□□Gen4，灵活性和能动性也不如他从金属下巴男那里合法继承来的匕首，甚至撬锁也不如系统新手大礼包里送的水果刀好使，但是艾弗里对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现在吗？”艾弗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砍刀酱回家了。
T助教屈尊降贵地点了点头，“跟着我。”
于是艾弗里便迎着整个图书馆或明或暗的目光，跟着T助教走了出去。
超体学院内部的等级分化很非常严苛，其中的主要构成都是像辛克莱这种公司高级职员的后代。像卡什这种控股财团的子女，在学院内是当之无愧的皇族，无论入学名额、教育资源还是教学环境，在学院内享有最高优先级。
帕里斯.乔作为执法机关子女，在学院内是极其特殊且稀少的存在，他们需要经过非常严苛的筛查和考试，并且每一届有且仅有一个名额。
依照传统，每一届雷打不动的霸凌对象应该是帕里斯这种特招生才对，但是这届偏偏冒出了个特立独行到有些嚣张的艾弗里，还好巧不巧的和超级财团的后代卡什在一个班。
嚣张的被霸凌者优哉游哉地跟随着T助教的步伐，中途还抽空把闭麦许久的系统放了出来。
毕竟关禁闭应该会很无聊，找个陪聊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Hi，想我没有。’
[......]
‘不说话装高手是吧’
他的亲亲系统貌似真的生气了，艾弗里呼唤了半天都不见搭理他搭腔。
切。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陪聊二号。
艾弗里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枚终端戴在耳朵上，准备链接西格尔的内线通讯——他上回在快餐店给了他权限。
艾弗里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儿，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去关禁闭的，反而像是跟着导游来郊游的。
而导游...T助教似乎也忍受够了艾弗里连续不断的小动作，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不止一倍，远远把艾弗里甩在身后。
艾弗里被一路领着带到了学院地下层，走道的四周的墙壁包括天花板都是同材质的金属，装潢千篇一律的长廊在光源稀少的地下容易让人产生陷入循环的错觉，终点似乎遥遥无边，感官因此被麻痹了大半，只有听觉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将T助教鞋跟和金属碰撞的回声传回大脑。
“进去。”他们最终停留在长廊的某一处，面前光滑平整的金属墙面从中间缓缓裂开一条缝隙，伴随着卡嚓卡嚓的机械音，在艾弗里正前方展开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艾弗里两只脚刚踏入禁闭室内，后面的机械门就迫不及待地合上了，T助教哒哒响的鞋跟敲击声在门缝合上的最后一瞬间被彻底屏蔽在门外。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