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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送      ...


  •   夏冬打断回忆,她明白霓凰的意思,庆国公背后的人,一定不希望她查到什么,这一趟凶险得很。
      夏冬虽然希望霓凰能惦记着她,但也不希望霓凰过分担忧: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会多加小心的。
      穆霓凰还是有些担心,侵地案,庆国公只是一个引线,圈地为私用这样的事,并不是只有庆国公一个人在做,他背后还有很多门阀氏族也同样在做,一但夏冬坐实庆国公圈地一事,拔出萝卜带出泥,朝廷肯定会进一步大范围的查询,那夏冬无疑是对上了整个门阀。
      穆霓凰是相信夏冬的能力,只是这一次非同小可,她希望夏冬能多带些人,这个人向来独来独往、孑然一身。穆霓凰再一次劝说:这次去滨州,多带些人吧,多些人多些可能。夏冬看霓凰多次劝说,有些疑虑,以前也执行过类似的或者比这个更危险的案子,那时霓凰也没有这般忧虑。
      转念一想,听说状告之人是一对老夫妇,从庆国公自己的封地走出一对老夫妇,本来就是怪事,这背后的推手会是谁?夏冬意识到可能霓凰知道一些事,只是现在不方便直接告诉她,但是多带人容易暴露,她也不想让霓凰失落。
      便一如往常般向她解释:不是我不愿意多带人,而是人越多对方越容易掌握我们的行踪,况且这次陛下的意思是密查,肯定不想让我过早暴露,霓凰这些年,我没有懈怠武艺,你放心我还想把礼物亲手送给青儿,我会回来的,霓凰....你....要去....送送我嘛。
      最后这句话夏冬有些小心翼翼,她主动提起她们分别多年的事,当年两个人都不够强大,处事能力也一般,所以才在心里揣着疙瘩分别多年。霓凰和林家关系太好,情意太深:“夏江一定是查错了,他这是恶意陷害忠良”,还有她当时……唉。她曾经一度害怕霓凰不会愿意在搭理她的,后来时间久了到是把自己说服了,不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放手。
      穆霓凰可能也是回忆起了过往,有些沉默,并没有回复夏冬的话。
      前头有兵士牵着马,看到夏冬过去把缰绳递给她。夏冬不想勉强霓凰,但也不想听到她决绝的话,她们好不容易重逢,夏冬不想把关系搞僵,翻身上马后:霓凰如果没空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送我吧!
      穆霓凰确实在回忆过去的事,一时没来得及及时回答,听到这句话有些难过,看到夏冬已经上马,在看看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对夏冬说:回去准备好行囊。
      虽然夏冬自己拒绝了,但是还是希望霓凰能送,心里有点沉闷,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再反悔:好,告辞。
      话里的郁闷,穆霓凰听出来了,有些欢心,回到穆府,换了声衣裳,就到金陵正华门等着,等了一刻钟左右,夏冬就出来了,说是下午出发,可现在巳时三刻就从城门口出来。
      夏冬知道她们分别多年,需要时间慢慢来,可是霓凰不愿意送她,这让她有些慌乱,霓凰是她生命里为数不多的色彩,是她给夏冬带去了温暖,有霓凰在夏冬才会觉得活着不只是为了活着,还可以有很多享受。
      她不会放弃霓凰,但她不愿因为自己的喜好不顾霓凰的喜怒。
      夏冬走到床边摸摸放在枕头下的梳子,那是霓凰送给她的。
      有些事多思无用,夏冬打气精神收拾行囊,得早点走、早点回来,京城会越来越乱,霓凰的身份、手上的兵权注定她会是很多人的眼中钉,尤其是当今天子。
      夏冬刚出正华门就远远看到霓凰,心中一喜加紧双腿让马快些。
      这人总是这样给她惊喜,穆霓凰啊 穆霓凰啊,你这样让我怎么放过你呢。
      夏冬语气激动,声音有些上扬:霓凰,你来了。
      走吧,我往前送送你,穆霓凰说完一马当先向前奔跑,夏冬追上去,一路上两人铆足了劲向前奔跑,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她们的骑射总是能神奇地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穆霓凰出生将门,从小学习骑射,夏冬悬镜司出生,虽擅长骑马,但比起霓凰总是比不过,当年她们二人还彼此各当了一年多的师傅,霓凰教夏冬骑射,夏冬教霓凰轻功。金陵城外三十里地左右处有一颗柳树。历来也是金陵送别处,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亲友在此分别,泪别离、伤满怀,只恨阴晴圆缺,世事无常。
      她们二人走到柳树下,穆霓凰背对着夏冬抬头看着柳树,夏冬站在后面看着穆霓凰。
      你好久没回京,如今金陵城的气候可适应,
      穆霓凰微微向右侧头:还行,上午陛下也在问。
      夏冬走到穆霓凰右边,是吗?我以为这位陛下只会跟你讨论兵权的事。
      霓凰看着前面的风景:陛下当然也很关心青儿。
      哼,青儿才刚刚成年,他就迫不及待,让青儿接管兵权,这是有多不想让你继续掌管云南!曾经的夏冬也是对当今陛下忠心耿耿的,从不会有任何的不敬,从哪之后,就早就看透那位了,自然就没了敬重,平常隐藏的很好,在霓凰面前她没有多隐藏。
      穆霓凰听到夏冬话语中的反讽之意,有些惊讶,她是真的很惊讶,毕竟当初的夏冬,听从夏江的话,是那么的信任夏江、尊敬陛下,难道这些年.....。她看了夏冬一眼,想从她的神情上看出一些,可夏冬脸上并没有漏出什么情绪。
      穆霓凰想知道更多夏冬的态度,看着她说:青儿成年,陛下关心,也是应该的。
      哦,穆大将军好雅量啊,到是我小人之心了。夏冬移开目光,把双手背到身后,挺了挺身子。
      你我都是君臣,天子有令,做臣下只需遵从。
      是啊!陛下一句话,你这不就从云南回京“择婿”了吗。
      后面几个字都是从嘴里一个个蹦出来的。
      嗯,这是陛下圣恩浩荡,我感激的很呐,穆霓凰语气有些轻巧戏弄。
      夏冬............
      夏大人,你觉得这次我会嫁出去吗?陛下说我这次必须嫁出去呢。
      夏冬...........
      夏大人,你也觉得霓凰到了非嫁不可的年龄了吗?嗯,穆霓凰突然面相她身体前倾。
      夏冬呼吸有些不稳地看着这个像是在谈论别人亲事的人,轻声地问:你想成亲吗,你是如何想的?
      穆霓凰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神情有些看不透低声轻语,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夏冬“是啊,我是怎么想的呢,我想成亲吗?
      穆霓凰当然是想成亲的,不过不是嫁,只是眼前之人如今是怎么想的呢?
      少年时轻言离别,如今受尽孤单之苦,自然不愿在孤单一人。
      夏冬见不得霓凰这样,伸手双手抓住她的手臂,身体向前一步,神情专注地看着穆霓凰:霓凰,这次为什么回京,真的只是陛下的意思吗?跟我说说好不好,这些年.....我.....我,语气有些无耐和委屈,你好久没回来了,悬镜司案子忙,云南又远,当初我........。夏冬想说声抱歉,可是霓凰会需要吗?
      夏冬,霓凰语气很轻,这次我回来是有别的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霓凰,我.......
      霓凰还没等夏冬说完:我不会嫁人的,又觉得说的不对,补了一句:我暂时不会嫁人的。
      听到她这句话,夏冬并没有觉得安心,反而心里更乱了,夏冬知道霓凰绝不会嫁给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况且霓凰是手握十万兵马的一方诸侯,梁帝在傻也不会明面上逼迫她什么,所以这场婚事夏冬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过。
      可是霓凰说有不能告诉她的事,还不让她问,还用结婚的事挡着她继续问,当年的事她们之间就有误会,现在夏冬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夏冬收回双手,转身看向前面的景色,她需要冷静冷静,思考霓凰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往后该如何。
      穆霓凰看到夏冬抽回双手,左手向前伸了伸,可想起那封信:“霓凰,回到京城之后,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我的事,记住是任何人”。将左手握紧成拳背在了身后。
      前面传来夏冬听不清楚情绪的话:霓凰,我会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夏冬克制着自己才问出了这句话,而不是“你会不会把我推出去”。
      穆霓凰看着夏冬乌黑发丝中间的白发,眼睛有些酸,掩饰性地抬头看了看柳枝:夏冬,如果.......我遇到了事,你会帮我吗?
      夏冬转过身看着霓凰,眼眶有些红,声音有些激动、有些颤抖:我会呀,你有事,我怎会不帮呢,最后轻轻加了句带着委屈又带着勾的“霓凰”。
      穆霓凰听到最后那句“霓凰”,身体比脑子先快地向前走了一步,等穆霓凰自己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守住了身体,但是夏冬看到了,她不想管了,她想放肆一回,向前一步,抬手紧紧抱住了霓凰,担心霓凰不相信似得,再一次在霓凰耳边轻声说:我会的,霓凰。
      穆霓凰以为自己收的快夏冬就看不到,没想到夏冬就这么直接抱上来了,还在她耳边再三保证。
      穆霓凰这些年真的很想夏冬,尤其是半年前的那封信来了之后,她更想她,也更怕见到这个人,她的选择会让夏冬如何。她一定会想办法减少对夏冬的伤害,她是真的想把夏冬带回云南的,以前想,现在也想,未来她一定会做到的。
      霓凰回抱夏冬,双手穿过腰紧紧抱着夏冬,并回答有些低沉地安慰着夏冬:我知道你会,我和你一样。
      说着头向夏冬微微侧着贴紧,然后左右晃了晃:夏冬,你也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好嘛!
      夏冬没说话,只是更加抱紧霓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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