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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番外三
心有山海，唯你是安 我叫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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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顾叶。
遇见陶叶蓁时，我是即将远赴青藏高原驻防的军人，她已是二十几岁、心性成熟、有自己故事与坚持的姑娘。我爱上的，是她历经世事仍温和通透、骨子里藏着韧劲的模样。
我们心意相通，很快确定了关系。
那时，那场后来被众人熟知的航班事故，还从未发生。
确定关系不久，她生了一场重感冒，高烧不退，昏昏沉沉。
我守在床边，彻夜未眠。
半梦半醒间，她断断续续呓语。
我第一次听见了那段她从未主动提及的过往——
听见了一个叫江铮的名字，听见了她年少时的挣扎与胆怯，听见了她亲手推开一段温柔后，藏在心底多年的愧疚与遗憾。
她呓语里，没有航班，没有灾难，一切都还未发生。
坦白说，那一刻我并非毫无波澜。
心底有过浅浅的酸涩，有过男人本能的占有欲，也有过一丝轻微的介意。可我从未觉得她糊涂，她那时已是清醒的成年人，所有的挣扎与选择，都成就了今天这个让我安心的她。
我介意的从不是她的过去，而是那段岁月里，我没能出现，没能护着她。
后来，我如约前往青藏高原，她没有半分犹豫，随我一同赴边。
高原风大、天寒、物资简朴，日子在外人眼中算得上清苦。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真心实意地享受着和我在一起的生活，种花、读书、打理小院，把单调清苦的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眼里有光，心中有安，没有勉强，没有回望。
婚后数年，那起航班事故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包括我在内，那场事故不过是飞机冲出跑道，有惊无险，全员平安。新闻报道轻描淡写，民众议论几句便渐渐淡忘，没有人知道，这平静结果的背后，藏着怎样一场宿命的扭转，更无人知晓，这一切与我妻子心底的挣扎，有过千丝万缕的牵连。
我只当是一场普通的社会新闻，看过便放下，从未深究。
陶叶蓁也从未对我提起过半分异常，只是偶尔望着窗外发呆，眼神平静，并无悲喜。
朝夕相伴，岁月温柔。
那些最初浅浅的介意与酸涩，在日复一日的双向奔赴里，早已烟消云散。
我知道，她心底藏着的从不是旧情，只是年少一场未能圆满的遗憾，一点刻在骨子里的柔软与善良。
她忠于婚姻，忠于我，忠于我们共同的家，从未有过半分偏移。
江南重逢那一晚，她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醒之后，压在她心底半生的那一丝遗憾，终于圆满。
她眼睛里，曾经有过的那一丝淡淡的旧事痕迹，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通透、温柔与安稳。
我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提，只是轻轻抱住她。
“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我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归宿，是她余生全部的心安。
我不必追问她所有的沉默与挣扎，只需护她往后岁岁无忧，安稳常伴。
这一生，我守过边关山河，见过万里风雪。
心有山海，
而归途，
始终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