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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生日 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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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六号晚上,常倾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明天就是生日了。
他和常诉的生日。
他想了想,点开那个群。
群名:爱吃回头草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温池鱼建的。
他看着那个群名,笑了一下。
里面的人:他,常诉,温池鱼,商故渊,严汀雨,傅砚修,时安澜,时昭愿,叶清渝,叶秋,芸松晚,芸枫俞。
十二个人。
他打字。
【明天生日,我请客。大家都想不想打高尔夫球?】
发出去。
很快,群里炸了。
cyp(温池鱼):【打打打!好久没打了!】
一条鱼(严汀雨):【我可以!正好休息!】
时安澜:【我也可以!】
叶清渝:【+1】
芸松晚:【枫俞说想去】
常倾看着那些消息,笑了。
常诉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
“咱们两个人的蜜月,邀请那么多人?”
常倾抬头看他。
“人多好玩嘛”。
常诉看着他,有点无奈。
但嘴角弯着。
“随你”。
常倾笑了。
他亲了他一下。
“乖”。
温池鱼在群里发了一条。
【我查查攻略】。
然后开始翻手机。
搜高尔夫球场。
搜了半天,他发了一条。
【广州就挺好的,不用跑太远】。
严汀雨回他:【广州?不去澳大利亚那个?】
温池鱼:【你说Nullarbor Links?那个有点远,机票贵】。
时安澜:【确实有点贵】。
叶清渝:【穷】。
温池鱼看着那个“穷”,笑出了声。
然后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常诉:【我帮你们买了机票。陪常倾好好玩,别再考虑钱的事儿了】。
温池鱼愣住了。
他点进去看。
常诉发的。
【我帮你们买了机票】。
他数了数。
十二个人。
从全国各地飞澳大利亚。
头等舱。
他算了一下价格。
然后他沉默了。
旁边,商故渊看他。
“怎么了?”
温池鱼把手机递给他。
商故渊看了一眼。
然后他说:“常诉挺大方的”。
温池鱼点头。
“确实”。
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
【常总大方】。
很快,下面跟了一串。
叶清渝:【常总大方】。
严汀雨:【常总大方】。
时安澜:【常总大方】。
芸松晚:【常总大方】。
常倾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在笑。
常倾看着群里那串“常总大方”,笑出了声。
常诉在旁边,看着手机,没什么表情。
他靠过去。
“常诉”。
常诉看他。
常倾说:“破费了”。
常诉愣了一下。
“这不算破费”
常倾笑了。
他亲了他一下。
然后他继续看手机。
看着看着,他忽然说:“飞机上会不会太挤?”
常诉说:“什么意思?”
常倾说:“十二个人,头等舱也挤”。
常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
打给助理。
“包一架飞机,广州飞澳大利亚,就我们的人”。
挂了电话。
常倾看着他。
“你包机了?”
常诉说:“嗯”。
常倾说:“就为这个?”
常诉说:“你说挤”。
常倾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什么都依他。
他靠过去,抱住他。
“傻小树”
常诉伸手,环住他。
“只对你傻”。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机场集合。
到了VIP候机室,发现人都到齐了。
严汀雨和傅砚修坐在角落,傅砚修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还是被认出来了。
有个小姑娘看了好几眼,被傅砚修一个眼神吓退了。
时安澜和时昭愿靠在一起,时安澜在刷手机,时昭愿在看报纸,一个像小孩,一个像老干部。
叶清渝和叶秋坐对面,叶清渝在吃零食,叶秋在旁边看着他。
那个眼神,温池鱼看了都觉得肉麻。
芸松晚和芸枫俞在最里面,芸枫俞靠在姐姐肩上,闭着眼睛,芸松晚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她睡觉。
常倾和常诉还没到。
温池鱼走过去,在严汀雨旁边坐下。
“哟,darling,不是说最近广告太多,忙不过来吗?”
严汀雨瞪他。
“哎呀,你看人家都买好机票了,这不去有点不好意思,对吧?”
温池鱼给他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
严汀雨笑了。
“行行行,我就是想出来玩”。
温池鱼也笑了。
“这还差不多”。
常倾和常诉到的时候,人都到齐了。
他扫了一眼。
十二个人,都在。
常诉在旁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他抬头看他。
常诉说:“走吧”。
他点点头。
飞机上
飞机很大。
真的很大。
十二个人坐得松松垮垮的。
空姐推着餐车来回走,问他们想吃什么。
温池鱼点了一杯香槟。
严汀雨点了一杯果汁。
傅砚修什么都没点,只是看着窗外。
时安澜凑到时昭愿旁边,跟他分一副耳机。
叶清渝靠在叶秋肩上,睡着了。
芸枫俞也睡着了,头靠在芸松晚肩上。
常倾和常诉坐在一起。
他看着窗外。
云层在下面,白茫茫的一片。
常诉的手,一直握着他的。
他转头,看着他。
常诉也在看他。
他问:“开心吗?”
常倾说:“开心”。
常诉笑了。
温池鱼喝着香槟,看着这些人。
时安澜和时昭愿。
一个在闹,一个在笑。
叶清渝和叶秋。
一个睡着了,一个看着。
芸松晚和芸枫俞。
一个靠着,一个护着。
严汀雨和傅砚修。
一个在说话,一个在听。
常倾和常诉。
两个人握着彼此的手,看着窗外。
果然,都是一对,狗粮都快吃够了。
包括他自己。
他转头,看着旁边的商故渊。
商故渊在看文件。
他伸手,把他手里的文件抽走。
商故渊看他。
“怎么了?”
温池鱼说:“出来玩还看什么文件”。
商故渊看着他。
但他没再把文件拿回来。
他伸手,环住温池鱼的肩。
“好,不看”。
温池鱼靠在他肩上。
澳大利亚
Nullarbor Links。
世界上最长的高尔夫球场。
横跨两个州,全长1365公里。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
阳光很好,天很蓝。
风有点大,但不冷。
常倾站在球场边上,看着远处。
一望无际的红土。
偶尔有几棵树,孤零零地站着。
常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吗?”
常倾说:“喜欢”。
常诉说:“以后每年都带你来”。
打球
他们分成几组。
温池鱼、商故渊、严汀雨、傅砚修一组。
时安澜、时昭愿、叶清渝、叶秋一组。
芸松晚、芸枫俞一组。
常倾和常诉一组。
温池鱼看着分的组,这一看就是常诉分的,故意想和常倾在一边。
常倾不太会打。
常诉就教他。
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
带着他,瞄准,挥杆。
球飞出去。
落在很远的地方。
常倾笑了。
“进了?”
常诉说:“没有,但挺远的”。
常倾说:“那也不错”。
他继续打。
越打越有感觉。
打到第五洞的时候,常诉先打。
他站在发球台,看着远处。
挥杆。
球飞出去。
划出一道弧线。
落进洞里。
一杆进洞。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欢呼起来。
温池鱼冲过来。
“卧槽!常诉!你他妈一杆进洞!”
时安澜也跑过来。
“太帅了!”
常倾看着他。
常诉也看他,眼神有点无辜。
“运气”。
常倾笑了。
“厉害”。
高尔夫球场上,一杆进洞是有规矩的。
要请客。
要给每个人发钱。
要给全场的人买酒。
常诉听完温池鱼的科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
打给助理。
“汇一笔钱过来”。
挂了电话。
他看着温池鱼。
“多少?”
温池鱼算了算。
“十二个人,加上球场的工作人员……可能要……”
常诉说:“行了”。
他转身,看着常倾。
“走吧,继续打”。
常倾问:“钱的事?”
常诉说:“处理好了”。
常倾看着他,笑了。
“好”。
晚上他们住在球场旁边的酒店。
晚饭是一起吃的。
一大桌人,热热闹闹的。
常诉在旁边,轻轻握着常倾的手。
他转头看他。
常诉说:“生日快乐”。
常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生日快乐”。
两个人对视着,眼里只有彼此。
温池鱼看着那两个人。
常倾和常诉。
握着手,看着对方。
他真是看的够够的。
他转头,看着商故渊。
商故渊也在看他。
他笑了。
“哥哥”。
商故渊看着他。
温池鱼说:“我也有你”。
商故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温池鱼先站起来。
他端着酒杯,敲了敲桌子。
“咳咳,各位,听我说两句”。
大家都看着他。
温池鱼笑得眼睛弯弯的。
“今天是我们常倾和常诉的生日,咱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严汀雨第一个响应。
“对对对!礼物呢礼物呢?”
时安澜也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早就准备好了!”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翻包。
常倾看着他们,有点懵。
“你们……都准备了?”
温池鱼翻了个白眼。
“废话,生日哎,能空手来吗?”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深蓝色的,绒面的,上面系着银色丝带。
递给常倾。
“喏,送你的”。
常倾接过来。
打开。
是一块表。
表盘是深蓝色的,像夜空,周围镶了一圈碎钻,灯光下闪得好看。
常倾愣了一下。
“这是……”
温池鱼说:“星辰系列,银河限量款。本来想拍卖会上拍的,被你弟抢了”。
他瞪了常诉一眼。
常诉面无表情。
“后来我又找了一块”温池鱼说,“虽然没那块贵,但心意在”。
常倾看着那块表。
很漂亮。
他抬头,看着温池鱼。
“cyp,谢谢”。
温池鱼摆摆手。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严汀雨也站起来。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
递给常倾。
“喏,我的”。
常倾打开。
是一对袖扣。
金色的,上面刻着小小的常青树。
常倾愣了一下。
严汀雨说:“定制的,你俩一人一对”。
他看了常诉一眼。
“虽然我看他不爽,但今天是你们生日,算了”。
常诉没说话。
常倾笑了。
“谢谢汀雨”。
然后常倾肘了常诉一下,常诉也只好冷冷的说了一句:“谢谢”。
严汀雨听着那句“谢谢”有点渗人。
时安澜蹦蹦跳跳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常倾,这是我送的!”
常倾打开。
是一对护腕。
黑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字。
一个绣着“倾”,一个绣着“诉”。
时安澜说:“我自己绣的!绣了好久!”
常倾看着他。
那张脸,亮亮的,等着被夸。
他笑了。
“很好看,谢谢”。
时安澜高兴得眼睛都弯了。
时昭愿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弯着。
叶清渝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递给常倾。
“我和叶秋一起送的”。
常倾打开。
是一对高尔夫球杆。
定制的,杆身上刻着他们的名字。
叶清渝说:“昨天看你打得不怎么样,多练练”。
常倾笑了。
“好,谢谢”。
叶秋在旁边,看着叶清渝。
那个眼神,温柔的。
芸松晚和芸枫俞一起走过来。
芸枫俞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她递给常倾。
声音很小。
“生日……快乐”。
常倾接过来。
打开。
是一对丝巾。
浅灰色的,质地很好。
芸松晚说:“枫俞挑的,她挑了很久”。
常倾看着芸枫俞。
那个女孩,低着头,有点害羞。
他笑了。
“谢谢,很好看”。
芸枫俞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笑了一下。
芸松晚看见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温池鱼看着那些礼物,忽然问:
“哎,你俩给对方的礼物呢?”
大家都看向他们。
常诉坐在那儿,没什么表情。
“我的还没给”。
温池鱼说:“那你什么时候给?“
常诉说:“晚上”。
常倾:“我也晚上给”。
温池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
“哦……晚上……”
他笑得不怀好意。
“行行行,我们不打扰”。
常倾的脸红了。
他瞪了常诉一眼。
常诉没说话。
但嘴角弯着。
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澳大利亚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的。
他们回到酒店,各自回房间。
温池鱼在走廊上喊:“明天见!”
严汀雨也喊:“晚安!”
时安澜挥了挥手。
常倾笑着回应他们。
温池鱼走之前,拍了拍常倾的肩膀。
“好好享受啊”。
常倾瞪他。
“闭嘴”。
温池鱼笑着跑了。
时安澜被时昭愿拉走了。
叶清渝和叶秋也回去了。
芸松晚带着芸枫俞,慢慢走远。
走廊上只剩下常倾和常诉。
常诉说:“走吧”。
常诉说:“嗯”。
两个人往房间走。
门关上。
世界安静了。
常倾躺在床上。
常诉坐在床边,看着他。
那个眼神,他熟悉。
每次他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常诉说:“哥哥”。
常倾看他。
常诉说:“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常倾想了想。
他看着他那个眼神。
然后他说:“我觉得肯定是不正经的”。
常诉笑了。
“为什么这么想?”
常倾说:“因为你的眼神”。
常诉没说话。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黑色的,绒面的,不大。
递给常倾。
常倾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条腰链。
很细,银色的。
中间有一颗小树。
绿色的钻石,切割得很精致。
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常倾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条腰链。
很漂亮。
他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有点凉。
常诉说:“私人订制的,根据你的腰围”。
常倾抬头看他。
常诉也看他。
“喜欢吗?”
常倾说:“喜欢”。
常诉笑了。
“戴上试试”。
常倾看着那条腰链。
中间那颗小树,他认得。
Evergreen。
他腰上那个纹身,也是一棵小树。
他想起那天在曼哈顿的纹身店。
自己站在镜子前,看着那棵小树。
自己问自己,我是疯了吗?
现在他看着这条腰链。
他抬头,看着常诉。
常诉也在看他。
常倾问:“你想看我戴?”
常诉点头。
常倾看着他。
然后他转过身。
背对着他。
把衣服脱了。
常诉看着常倾的背影。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皮肤照成暖色。
肩胛骨微微突起,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腰线收得很紧。
那个纹身,就在腰侧。
小树,Evergreen。
他看着那个纹身,喉结动了一下。
常倾拿着那条腰链,往腰上比了比。
然后他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常诉。
“这个……怎么扣?”
常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腰线。
常倾说:“我不会”。
他把腰链递过来。
“你帮我”。
常诉看着他。
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
光着上半身,拿着那条腰链。
眼睛里有一点求助的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勾人。
常诉深吸一口气。
他接过腰链,站起来。
走到常倾面前。
很近。
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沐浴露的香味,混着他自己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他的腰。
那条腰线,很细。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
常倾瑟缩了一下。
“凉……”
常诉没说话。
他拿着腰链,绕到他身后。
双手环过他的腰。
把腰链扣上。
扣好之后,他没松手。
他的手,还环在他腰上。
掌心贴着他的皮肤。
温热的。
常倾没动。
他感觉到常诉的呼吸,就在他耳边。
常诉开口:
“好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常倾低头看。
那条腰链,垂在他腰间。
银色的链子,中间一颗绿色的小树。
刚好在那个纹身的位置。
他看着那条腰链。
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抬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他光着上身,腰上戴着那条链子。
常诉站在他身后,手还环在他腰上。
两个人的脸,一模一样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常诉。
常诉也在看他。
常倾开口:
“常诉……”
没说完。
常诉把他转过来。
面对着他。
然后把他压在床上。
常诉压在他身上。
看着他。
他低头吻他。
很深。
很久。
松开的时候,常倾喘着气。
他看着常诉,有些迷离。
常诉说:“哥哥”。
常倾嗯了一声。
常诉说:“18岁的成人礼物,你还没给我呢”。
常倾愣了一下。
“这都多久了?”
常诉说:“18岁的时候,我就想要你了”。
他顿了顿。
“28岁,就该翻倍补回来了”。
常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补?”
常诉看着他。
“你说呢?”
常倾被他压在身下。
那条腰链,还戴在腰上。
有点凉。
但他的皮肤很烫。
常诉的手,放在他
腰
上。
指尖轻轻划过那条链子。
划过那颗小树。
划过他的纹身。
常倾的呼吸乱了。
他闭上眼睛。
感觉到他的吻,落在
锁
骨上。
落在
肩膀上。
落在
胸口。
他伸手,抱住他的头。
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常诉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他从来没见过。
是热的。
是想要他的。
常诉说:“哥哥”。
常倾看着他。
常诉说:“你是我的”。
常倾没说话。
他把他拉下来。
吻他。
很用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落在地上凌乱的衣服。
落在他腰间的链子上。
那颗小树,闪着光。
常诉吻着他。
手在他身上游走。
那条腰链,硌着他的手心。
有点凉。
常倾眼里有泪光。
他低头,吻掉那滴泪。
常倾闭上眼睛。
常诉说:“哥哥”。
常倾没说话。
只是抱紧了他。
常倾感觉自己像是浮在海面上。
一波一波的浪,把他推上去。
又落下来。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
很重。
他听见常诉的声音。
在他耳边。
“哥哥”。
“哥哥”。
一遍一遍。
他抱紧他。
把脸埋在他肩上。
第二天下午,他们从高尔夫球场回来。
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常倾靠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手机。
常诉在浴室洗澡。
水声哗哗的。
他刷着和温池鱼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翻到几天前。
那天他问温池鱼:“我想送常诉一个特别的礼物,你有什么推荐?”
温池鱼秒回:“特别的?多特别?”
他想了想:“就是那种……他穿了我会高兴的”。
温池鱼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说:“你等等”。
过了十分钟,他发来一堆链接。
各种风格的。
有性感的,有可爱的,有搞怪的。
最后他重点推荐了一套。
“这个!绝对合适!”
常倾点开看。
是一套女仆装。
黑色的,蕾丝的,裙摆很短。
配图里还有猫耳朵和铃铛项圈。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就这个”。
温池鱼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你穿?”
常倾回:“他穿”。
温池鱼发了一串问号。
然后说:“你们小年轻现在都这么会玩???”
常倾没回,笑了笑。
常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常倾还在看手机。
头发湿着,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
“看什么?”
常倾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神秘。
“你猜”。
常诉在他旁边坐下。
“猜不到”。
常倾笑了。
他站起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盒子。
黑色的,系着丝带。
递给常诉。
“给你的”。
常诉接过来。
他看着那个盒子。
有点沉。
他打开。
里面是一套衣服。
黑色的。
蕾丝的。
裙摆很短。
还有一对猫耳朵。
一个带铃铛的项圈。
常诉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常倾。
“这是……给我的?”
常倾点头。
“对呀”。
“好看吗?这可是我专门问的温池鱼”。
常诉看着他。
“让我穿?”
常倾歪了歪头。
“不然呢?不然你让我穿?”
常诉沉默了三秒。
他看着那套衣服。
又看看常倾。
常倾坏笑。
他深吸一口气。
“温池鱼推荐的?”
常倾点头。
“他觉得这个特别合适”。
常诉的嘴角抽了抽。
“他以为是你穿?”
常倾笑了。
“对,我跟他说是送给你的,他还震惊了好久”。
常诉看着他。
那个人,笑得眼睛都弯了。
但他没拒绝。
他把衣服拿出来。
展开。
很短。
真的很短。
他看了看常倾。
常倾看着他。
常诉叹了口气。
“你确定?”
常倾点头。
“确定”。
常诉站起来。
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门关上了。
常倾看着那扇门。
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门开了。
常诉走出来。
他穿着那套女仆装。
黑色的裙子,刚好到大腿。
蕾丝边贴着皮肤。
腰收得很紧,显得腰特别细。
领口开得有点低。
锁骨露出来。
腿上……什么都没穿。
那双长腿,笔直笔直的。
头上戴着猫耳朵。
脖子上系着那个铃铛项圈。
他一动,铃铛就响。
叮当。
叮当。
常倾愣住了。
他看着常诉。
那个人,明明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但穿上这身衣服,完全不一样了。
常诉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有点无奈。
“满意了?”
常倾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开口:
“转一圈”。
常诉看着他。
然后他转了一圈。
裙摆飘起来。
铃铛响着。
叮当叮当。
常倾的呼吸乱了。
他站起来。
走到常诉面前。
很近,常诉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铃铛。
铃铛响了。
常诉看着他。
“哥哥”。
常倾抬头。
常诉说:“你自找的”。
然后他把他抱起来。
扔在床上。
晚上,温池鱼在房间里刷手机。
商故渊在旁边看文件。
他想起白天的事。
常倾问他推荐礼物。
他推荐了那套女仆装。
他以为常倾是自己穿。
结果常倾说是送给常诉的。
他当时就震惊了。
常诉?穿女仆装?
那张冷脸,配上猫耳朵?
他想象了一下。
然后他抖了抖。
太可怕了。
他给常倾发消息。
【怎么样?他穿了吗?】
等了很久。
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
还是没回。
他放下手机。
商故渊抬头看他。
“怎么了?”
温池鱼说:“常倾没回消息”。
商故渊说:“可能有事”。
温池鱼想了想。
然后他懂了。
他靠在商故渊肩上。
“哥哥”。
商故渊看他。
温池鱼说:“还是我们单纯”。
商故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确定?”
温池鱼瞪他。
“怎么不确定?”
商故渊没说话,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温池鱼靠在他肩上,继续刷手机。
另一个房间。
时安澜窝在时昭愿怀里,刷着手机。
看到温池鱼发的消息。
【常倾问我推荐礼物,我推荐了女仆装,结果他是送给常诉的】。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出了声。
时昭愿低头看他。
时安澜把手机递给他看。
时昭愿看了一眼。
然后他说:“常诉穿女仆装?”
时安澜点头。
时昭愿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想象不出来”。
时安澜说:“我也想象不出来”。
他想了想又说:“但是常倾肯定很高兴”。
时昭愿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时安澜说:“因为他会玩啊”。
时昭愿:“你也想玩?”
时安澜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红了。
“你穿给我看”。
“滚!”
很久之后。
常倾躺在床上。
常诉在旁边。
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了。
但那套女仆装,被他叠好,放在一边。
常倾看着天花板。
想着刚才的事。
想着常诉穿着那身衣服的样子。
想着他走过来的样子。
想着他把自己压在床上的样子。
他笑了。
常诉侧过身,看着他。
“笑什么?”
常倾说:“笑你穿女仆装的样子”。
常诉看着他。
“还不是因为你”。
常倾说:“常诉”。
常诉嗯了一声。
常倾说:“你穿那身,特别好看”。
常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喜欢就好”。
常倾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喜欢”。
常诉握住他的手。
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窗外,澳大利亚的夜很深。
第二天早上,温池鱼终于收到常倾的回信。
一张照片。
常诉穿着那套女仆装,站在镜子前。
侧脸,看不清表情。
但腰真的很细。
腿真的很长。
配文:【他穿了】
温池鱼看着那张照片,愣住了。
然后他发了一串消息。
【卧槽!】
【他真的穿了!】
【你俩也太会玩了!】
【我服了!】
常倾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在笑。
温池鱼放下手机。
看着天花板。
商故渊在旁边,已经醒了。
“怎么了?”
温池鱼说:“常诉真的穿了那套女仆装”。
商故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好看吗?”
温池鱼想了想。
“还挺好看的”。
商故渊看着他,眼神不对劲。
温池鱼反应过来。
“你别想!我才不穿!”
商故渊笑了。
“我没说让你穿”。
温池鱼瞪他。
“你眼神说了”。
商故渊没说话,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不穿也行”。
温池鱼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他想,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上午,他们在酒店餐厅吃早饭。
所有人都到了。
温池鱼一看见常诉,就忍不住笑。
常诉瞪他一眼。
温池鱼立刻收敛了。
但嘴角还在抖。
时安澜也在笑。
躲在时昭愿后面,偷偷笑。
叶清渝不明所以。
“你们笑什么?”
温池鱼说:“没什么”。
叶清渝说:“不对,肯定有事”。
严汀雨也凑过来。
“什么事什么事?”
温池鱼看他一眼。
“你确定想知道?”
严汀雨点头。
温池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严汀雨的眼睛越睁越大。
然后他看着常诉。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常诉看着他。
“看什么?”
严汀雨立刻低头。
“没什么没什么”。
常倾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嘴角弯着。
常诉看他一眼。
算了,自己的哥哥自己宠。
温池鱼举起咖啡杯。
“来,干杯”。
其他人也举起来。
十二个杯子碰在一起。
叮当响。
窗外,澳大利亚的阳光很好。
【彩蛋】
常诉:“哥哥,我穿完了,你是不是也该穿了?”
常倾:“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