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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生日   十一月 ...

  •   十一月六号晚上,常倾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明天就是生日了。
      他和常诉的生日。
      他想了想,点开那个群。
      群名:爱吃回头草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温池鱼建的。
      他看着那个群名,笑了一下。
      里面的人:他,常诉,温池鱼,商故渊,严汀雨,傅砚修,时安澜,时昭愿,叶清渝,叶秋,芸松晚,芸枫俞。
      十二个人。
      他打字。
      【明天生日,我请客。大家都想不想打高尔夫球?】
      发出去。
      很快,群里炸了。
      cyp(温池鱼):【打打打!好久没打了!】
      一条鱼(严汀雨):【我可以!正好休息!】
      时安澜:【我也可以!】
      叶清渝:【+1】
      芸松晚:【枫俞说想去】
      常倾看着那些消息,笑了。
      常诉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
      “咱们两个人的蜜月,邀请那么多人?”
      常倾抬头看他。
      “人多好玩嘛”。
      常诉看着他,有点无奈。
      但嘴角弯着。
      “随你”。
      常倾笑了。
      他亲了他一下。
      “乖”。
      温池鱼在群里发了一条。
      【我查查攻略】。
      然后开始翻手机。
      搜高尔夫球场。
      搜了半天,他发了一条。
      【广州就挺好的,不用跑太远】。
      严汀雨回他:【广州?不去澳大利亚那个?】
      温池鱼:【你说Nullarbor Links?那个有点远,机票贵】。
      时安澜:【确实有点贵】。
      叶清渝:【穷】。
      温池鱼看着那个“穷”,笑出了声。
      然后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常诉:【我帮你们买了机票。陪常倾好好玩,别再考虑钱的事儿了】。
      温池鱼愣住了。
      他点进去看。
      常诉发的。
      【我帮你们买了机票】。
      他数了数。
      十二个人。
      从全国各地飞澳大利亚。
      头等舱。
      他算了一下价格。
      然后他沉默了。
      旁边,商故渊看他。
      “怎么了?”
      温池鱼把手机递给他。
      商故渊看了一眼。
      然后他说:“常诉挺大方的”。
      温池鱼点头。
      “确实”。
      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
      【常总大方】。
      很快,下面跟了一串。
      叶清渝:【常总大方】。
      严汀雨:【常总大方】。
      时安澜:【常总大方】。
      芸松晚:【常总大方】。
      常倾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在笑。
      常倾看着群里那串“常总大方”,笑出了声。
      常诉在旁边,看着手机,没什么表情。
      他靠过去。
      “常诉”。
      常诉看他。
      常倾说:“破费了”。
      常诉愣了一下。
      “这不算破费”
      常倾笑了。
      他亲了他一下。
      然后他继续看手机。
      看着看着,他忽然说:“飞机上会不会太挤?”
      常诉说:“什么意思?”
      常倾说:“十二个人,头等舱也挤”。
      常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
      打给助理。
      “包一架飞机,广州飞澳大利亚,就我们的人”。
      挂了电话。
      常倾看着他。
      “你包机了?”
      常诉说:“嗯”。
      常倾说:“就为这个?”
      常诉说:“你说挤”。
      常倾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什么都依他。
      他靠过去,抱住他。
      “傻小树”
      常诉伸手,环住他。
      “只对你傻”。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机场集合。
      到了VIP候机室,发现人都到齐了。
      严汀雨和傅砚修坐在角落,傅砚修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还是被认出来了。
      有个小姑娘看了好几眼,被傅砚修一个眼神吓退了。
      时安澜和时昭愿靠在一起,时安澜在刷手机,时昭愿在看报纸,一个像小孩,一个像老干部。
      叶清渝和叶秋坐对面,叶清渝在吃零食,叶秋在旁边看着他。
      那个眼神,温池鱼看了都觉得肉麻。
      芸松晚和芸枫俞在最里面,芸枫俞靠在姐姐肩上,闭着眼睛,芸松晚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她睡觉。
      常倾和常诉还没到。
      温池鱼走过去,在严汀雨旁边坐下。
      “哟,darling,不是说最近广告太多,忙不过来吗?”
      严汀雨瞪他。
      “哎呀,你看人家都买好机票了,这不去有点不好意思,对吧?”
      温池鱼给他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
      严汀雨笑了。
      “行行行,我就是想出来玩”。
      温池鱼也笑了。
      “这还差不多”。
      常倾和常诉到的时候,人都到齐了。
      他扫了一眼。
      十二个人,都在。
      常诉在旁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他抬头看他。
      常诉说:“走吧”。
      他点点头。
      飞机上
      飞机很大。
      真的很大。
      十二个人坐得松松垮垮的。
      空姐推着餐车来回走,问他们想吃什么。
      温池鱼点了一杯香槟。
      严汀雨点了一杯果汁。
      傅砚修什么都没点,只是看着窗外。
      时安澜凑到时昭愿旁边,跟他分一副耳机。
      叶清渝靠在叶秋肩上,睡着了。
      芸枫俞也睡着了,头靠在芸松晚肩上。
      常倾和常诉坐在一起。
      他看着窗外。
      云层在下面,白茫茫的一片。
      常诉的手,一直握着他的。
      他转头,看着他。
      常诉也在看他。
      他问:“开心吗?”
      常倾说:“开心”。
      常诉笑了。
      温池鱼喝着香槟,看着这些人。
      时安澜和时昭愿。
      一个在闹,一个在笑。
      叶清渝和叶秋。
      一个睡着了,一个看着。
      芸松晚和芸枫俞。
      一个靠着,一个护着。
      严汀雨和傅砚修。
      一个在说话,一个在听。
      常倾和常诉。
      两个人握着彼此的手,看着窗外。
      果然,都是一对,狗粮都快吃够了。
      包括他自己。
      他转头,看着旁边的商故渊。
      商故渊在看文件。
      他伸手,把他手里的文件抽走。
      商故渊看他。
      “怎么了?”
      温池鱼说:“出来玩还看什么文件”。
      商故渊看着他。
      但他没再把文件拿回来。
      他伸手,环住温池鱼的肩。
      “好,不看”。
      温池鱼靠在他肩上。
      澳大利亚
      Nullarbor Links。
      世界上最长的高尔夫球场。
      横跨两个州,全长1365公里。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
      阳光很好,天很蓝。
      风有点大,但不冷。
      常倾站在球场边上,看着远处。
      一望无际的红土。
      偶尔有几棵树,孤零零地站着。
      常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吗?”
      常倾说:“喜欢”。
      常诉说:“以后每年都带你来”。
      打球
      他们分成几组。
      温池鱼、商故渊、严汀雨、傅砚修一组。
      时安澜、时昭愿、叶清渝、叶秋一组。
      芸松晚、芸枫俞一组。
      常倾和常诉一组。
      温池鱼看着分的组,这一看就是常诉分的,故意想和常倾在一边。
      常倾不太会打。
      常诉就教他。
      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
      带着他,瞄准,挥杆。
      球飞出去。
      落在很远的地方。
      常倾笑了。
      “进了?”
      常诉说:“没有,但挺远的”。
      常倾说:“那也不错”。
      他继续打。
      越打越有感觉。
      打到第五洞的时候,常诉先打。
      他站在发球台,看着远处。
      挥杆。
      球飞出去。
      划出一道弧线。
      落进洞里。
      一杆进洞。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欢呼起来。
      温池鱼冲过来。
      “卧槽!常诉!你他妈一杆进洞!”
      时安澜也跑过来。
      “太帅了!”
      常倾看着他。
      常诉也看他,眼神有点无辜。
      “运气”。
      常倾笑了。
      “厉害”。
      高尔夫球场上,一杆进洞是有规矩的。
      要请客。
      要给每个人发钱。
      要给全场的人买酒。
      常诉听完温池鱼的科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
      打给助理。
      “汇一笔钱过来”。
      挂了电话。
      他看着温池鱼。
      “多少?”
      温池鱼算了算。
      “十二个人,加上球场的工作人员……可能要……”
      常诉说:“行了”。
      他转身,看着常倾。
      “走吧,继续打”。
      常倾问:“钱的事?”
      常诉说:“处理好了”。
      常倾看着他,笑了。
      “好”。
      晚上他们住在球场旁边的酒店。
      晚饭是一起吃的。
      一大桌人,热热闹闹的。
      常诉在旁边,轻轻握着常倾的手。
      他转头看他。
      常诉说:“生日快乐”。
      常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生日快乐”。
      两个人对视着,眼里只有彼此。
      温池鱼看着那两个人。
      常倾和常诉。
      握着手,看着对方。
      他真是看的够够的。
      他转头,看着商故渊。
      商故渊也在看他。
      他笑了。
      “哥哥”。
      商故渊看着他。
      温池鱼说:“我也有你”。
      商故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温池鱼先站起来。
      他端着酒杯,敲了敲桌子。
      “咳咳,各位,听我说两句”。
      大家都看着他。
      温池鱼笑得眼睛弯弯的。
      “今天是我们常倾和常诉的生日,咱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严汀雨第一个响应。
      “对对对!礼物呢礼物呢?”
      时安澜也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早就准备好了!”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翻包。
      常倾看着他们,有点懵。
      “你们……都准备了?”
      温池鱼翻了个白眼。
      “废话,生日哎,能空手来吗?”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深蓝色的,绒面的,上面系着银色丝带。
      递给常倾。
      “喏,送你的”。
      常倾接过来。
      打开。
      是一块表。
      表盘是深蓝色的,像夜空,周围镶了一圈碎钻,灯光下闪得好看。
      常倾愣了一下。
      “这是……”
      温池鱼说:“星辰系列,银河限量款。本来想拍卖会上拍的,被你弟抢了”。
      他瞪了常诉一眼。
      常诉面无表情。
      “后来我又找了一块”温池鱼说,“虽然没那块贵,但心意在”。
      常倾看着那块表。
      很漂亮。
      他抬头,看着温池鱼。
      “cyp,谢谢”。
      温池鱼摆摆手。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严汀雨也站起来。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
      递给常倾。
      “喏,我的”。
      常倾打开。
      是一对袖扣。
      金色的,上面刻着小小的常青树。
      常倾愣了一下。
      严汀雨说:“定制的,你俩一人一对”。
      他看了常诉一眼。
      “虽然我看他不爽,但今天是你们生日,算了”。
      常诉没说话。
      常倾笑了。
      “谢谢汀雨”。
      然后常倾肘了常诉一下,常诉也只好冷冷的说了一句:“谢谢”。
      严汀雨听着那句“谢谢”有点渗人。
      时安澜蹦蹦跳跳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常倾,这是我送的!”
      常倾打开。
      是一对护腕。
      黑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字。
      一个绣着“倾”,一个绣着“诉”。
      时安澜说:“我自己绣的!绣了好久!”
      常倾看着他。
      那张脸,亮亮的,等着被夸。
      他笑了。
      “很好看,谢谢”。
      时安澜高兴得眼睛都弯了。
      时昭愿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弯着。
      叶清渝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递给常倾。
      “我和叶秋一起送的”。
      常倾打开。
      是一对高尔夫球杆。
      定制的,杆身上刻着他们的名字。
      叶清渝说:“昨天看你打得不怎么样,多练练”。
      常倾笑了。
      “好,谢谢”。
      叶秋在旁边,看着叶清渝。
      那个眼神,温柔的。
      芸松晚和芸枫俞一起走过来。
      芸枫俞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她递给常倾。
      声音很小。
      “生日……快乐”。
      常倾接过来。
      打开。
      是一对丝巾。
      浅灰色的,质地很好。
      芸松晚说:“枫俞挑的,她挑了很久”。
      常倾看着芸枫俞。
      那个女孩,低着头,有点害羞。
      他笑了。
      “谢谢,很好看”。
      芸枫俞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笑了一下。
      芸松晚看见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温池鱼看着那些礼物,忽然问:
      “哎,你俩给对方的礼物呢?”
      大家都看向他们。
      常诉坐在那儿,没什么表情。
      “我的还没给”。
      温池鱼说:“那你什么时候给?“
      常诉说:“晚上”。
      常倾:“我也晚上给”。
      温池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
      “哦……晚上……”
      他笑得不怀好意。
      “行行行,我们不打扰”。
      常倾的脸红了。
      他瞪了常诉一眼。
      常诉没说话。
      但嘴角弯着。
      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澳大利亚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的。
      他们回到酒店,各自回房间。
      温池鱼在走廊上喊:“明天见!”
      严汀雨也喊:“晚安!”
      时安澜挥了挥手。
      常倾笑着回应他们。
      温池鱼走之前,拍了拍常倾的肩膀。
      “好好享受啊”。
      常倾瞪他。
      “闭嘴”。
      温池鱼笑着跑了。
      时安澜被时昭愿拉走了。
      叶清渝和叶秋也回去了。
      芸松晚带着芸枫俞,慢慢走远。
      走廊上只剩下常倾和常诉。
      常诉说:“走吧”。
      常诉说:“嗯”。
      两个人往房间走。
      门关上。
      世界安静了。
      常倾躺在床上。
      常诉坐在床边,看着他。
      那个眼神,他熟悉。
      每次他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常诉说:“哥哥”。
      常倾看他。
      常诉说:“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常倾想了想。
      他看着他那个眼神。
      然后他说:“我觉得肯定是不正经的”。
      常诉笑了。
      “为什么这么想?”
      常倾说:“因为你的眼神”。
      常诉没说话。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黑色的,绒面的,不大。
      递给常倾。
      常倾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条腰链。
      很细,银色的。
      中间有一颗小树。
      绿色的钻石,切割得很精致。
      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常倾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条腰链。
      很漂亮。
      他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有点凉。
      常诉说:“私人订制的,根据你的腰围”。
      常倾抬头看他。
      常诉也看他。
      “喜欢吗?”
      常倾说:“喜欢”。
      常诉笑了。
      “戴上试试”。
      常倾看着那条腰链。
      中间那颗小树,他认得。
      Evergreen。
      他腰上那个纹身,也是一棵小树。
      他想起那天在曼哈顿的纹身店。
      自己站在镜子前,看着那棵小树。
      自己问自己,我是疯了吗?
      现在他看着这条腰链。
      他抬头,看着常诉。
      常诉也在看他。
      常倾问:“你想看我戴?”
      常诉点头。
      常倾看着他。
      然后他转过身。
      背对着他。
      把衣服脱了。
      常诉看着常倾的背影。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皮肤照成暖色。
      肩胛骨微微突起,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腰线收得很紧。
      那个纹身,就在腰侧。
      小树,Evergreen。
      他看着那个纹身,喉结动了一下。
      常倾拿着那条腰链,往腰上比了比。
      然后他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常诉。
      “这个……怎么扣?”
      常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腰线。
      常倾说:“我不会”。
      他把腰链递过来。
      “你帮我”。
      常诉看着他。
      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
      光着上半身,拿着那条腰链。
      眼睛里有一点求助的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勾人。
      常诉深吸一口气。
      他接过腰链,站起来。
      走到常倾面前。
      很近。
      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沐浴露的香味,混着他自己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他的腰。
      那条腰线,很细。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
      常倾瑟缩了一下。
      “凉……”
      常诉没说话。
      他拿着腰链,绕到他身后。
      双手环过他的腰。
      把腰链扣上。
      扣好之后,他没松手。
      他的手,还环在他腰上。
      掌心贴着他的皮肤。
      温热的。
      常倾没动。
      他感觉到常诉的呼吸,就在他耳边。
      常诉开口:
      “好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常倾低头看。
      那条腰链,垂在他腰间。
      银色的链子,中间一颗绿色的小树。
      刚好在那个纹身的位置。
      他看着那条腰链。
      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抬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他光着上身,腰上戴着那条链子。
      常诉站在他身后,手还环在他腰上。
      两个人的脸,一模一样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常诉。
      常诉也在看他。
      常倾开口:
      “常诉……”
      没说完。
      常诉把他转过来。
      面对着他。
      然后把他压在床上。
      常诉压在他身上。
      看着他。
      他低头吻他。
      很深。
      很久。
      松开的时候,常倾喘着气。
      他看着常诉,有些迷离。
      常诉说:“哥哥”。
      常倾嗯了一声。
      常诉说:“18岁的成人礼物,你还没给我呢”。
      常倾愣了一下。
      “这都多久了?”
      常诉说:“18岁的时候,我就想要你了”。
      他顿了顿。
      “28岁,就该翻倍补回来了”。
      常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补?”
      常诉看着他。
      “你说呢?”
      常倾被他压在身下。
      那条腰链,还戴在腰上。
      有点凉。
      但他的皮肤很烫。
      常诉的手,放在他
      腰
      上。
      指尖轻轻划过那条链子。
      划过那颗小树。
      划过他的纹身。
      常倾的呼吸乱了。
      他闭上眼睛。
      感觉到他的吻,落在
      锁
      骨上。
      落在
      肩膀上。
      落在
      胸口。
      他伸手,抱住他的头。
      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常诉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他从来没见过。
      是热的。
      是想要他的。
      常诉说:“哥哥”。
      常倾看着他。
      常诉说:“你是我的”。
      常倾没说话。
      他把他拉下来。
      吻他。
      很用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落在地上凌乱的衣服。
      落在他腰间的链子上。
      那颗小树,闪着光。
      常诉吻着他。
      手在他身上游走。
      那条腰链,硌着他的手心。
      有点凉。
      常倾眼里有泪光。
      他低头,吻掉那滴泪。
      常倾闭上眼睛。
      常诉说:“哥哥”。
      常倾没说话。
      只是抱紧了他。
      常倾感觉自己像是浮在海面上。
      一波一波的浪,把他推上去。
      又落下来。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
      很重。
      他听见常诉的声音。
      在他耳边。
      “哥哥”。
      “哥哥”。
      一遍一遍。
      他抱紧他。
      把脸埋在他肩上。

      第二天下午,他们从高尔夫球场回来。
      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常倾靠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手机。
      常诉在浴室洗澡。
      水声哗哗的。
      他刷着和温池鱼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翻到几天前。
      那天他问温池鱼:“我想送常诉一个特别的礼物,你有什么推荐?”
      温池鱼秒回:“特别的?多特别?”
      他想了想:“就是那种……他穿了我会高兴的”。
      温池鱼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说:“你等等”。
      过了十分钟,他发来一堆链接。
      各种风格的。
      有性感的,有可爱的,有搞怪的。
      最后他重点推荐了一套。
      “这个!绝对合适!”
      常倾点开看。
      是一套女仆装。
      黑色的,蕾丝的,裙摆很短。
      配图里还有猫耳朵和铃铛项圈。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就这个”。
      温池鱼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你穿?”
      常倾回:“他穿”。
      温池鱼发了一串问号。
      然后说:“你们小年轻现在都这么会玩???”
      常倾没回,笑了笑。

      常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常倾还在看手机。
      头发湿着,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
      “看什么?”
      常倾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神秘。
      “你猜”。
      常诉在他旁边坐下。
      “猜不到”。
      常倾笑了。
      他站起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盒子。
      黑色的,系着丝带。
      递给常诉。
      “给你的”。
      常诉接过来。
      他看着那个盒子。
      有点沉。
      他打开。
      里面是一套衣服。
      黑色的。
      蕾丝的。
      裙摆很短。
      还有一对猫耳朵。
      一个带铃铛的项圈。
      常诉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常倾。
      “这是……给我的?”
      常倾点头。
      “对呀”。
      “好看吗?这可是我专门问的温池鱼”。
      常诉看着他。
      “让我穿?”
      常倾歪了歪头。
      “不然呢?不然你让我穿?”
      常诉沉默了三秒。
      他看着那套衣服。
      又看看常倾。
      常倾坏笑。
      他深吸一口气。
      “温池鱼推荐的?”
      常倾点头。
      “他觉得这个特别合适”。
      常诉的嘴角抽了抽。
      “他以为是你穿?”
      常倾笑了。
      “对,我跟他说是送给你的,他还震惊了好久”。
      常诉看着他。
      那个人,笑得眼睛都弯了。
      但他没拒绝。
      他把衣服拿出来。
      展开。
      很短。
      真的很短。
      他看了看常倾。
      常倾看着他。
      常诉叹了口气。
      “你确定?”
      常倾点头。
      “确定”。
      常诉站起来。
      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门关上了。

      常倾看着那扇门。
      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门开了。
      常诉走出来。
      他穿着那套女仆装。
      黑色的裙子,刚好到大腿。
      蕾丝边贴着皮肤。
      腰收得很紧,显得腰特别细。
      领口开得有点低。
      锁骨露出来。
      腿上……什么都没穿。
      那双长腿,笔直笔直的。
      头上戴着猫耳朵。
      脖子上系着那个铃铛项圈。
      他一动,铃铛就响。
      叮当。
      叮当。
      常倾愣住了。
      他看着常诉。
      那个人,明明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但穿上这身衣服,完全不一样了。
      常诉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有点无奈。
      “满意了?”
      常倾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开口:
      “转一圈”。
      常诉看着他。
      然后他转了一圈。
      裙摆飘起来。
      铃铛响着。
      叮当叮当。
      常倾的呼吸乱了。
      他站起来。
      走到常诉面前。
      很近,常诉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铃铛。
      铃铛响了。
      常诉看着他。
      “哥哥”。
      常倾抬头。
      常诉说:“你自找的”。
      然后他把他抱起来。
      扔在床上。

      晚上,温池鱼在房间里刷手机。
      商故渊在旁边看文件。
      他想起白天的事。
      常倾问他推荐礼物。
      他推荐了那套女仆装。
      他以为常倾是自己穿。
      结果常倾说是送给常诉的。
      他当时就震惊了。
      常诉?穿女仆装?
      那张冷脸,配上猫耳朵?
      他想象了一下。
      然后他抖了抖。
      太可怕了。
      他给常倾发消息。
      【怎么样?他穿了吗?】
      等了很久。
      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
      还是没回。
      他放下手机。
      商故渊抬头看他。
      “怎么了?”
      温池鱼说:“常倾没回消息”。
      商故渊说:“可能有事”。
      温池鱼想了想。
      然后他懂了。
      他靠在商故渊肩上。
      “哥哥”。
      商故渊看他。
      温池鱼说:“还是我们单纯”。
      商故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确定?”
      温池鱼瞪他。
      “怎么不确定?”
      商故渊没说话,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温池鱼靠在他肩上,继续刷手机。

      另一个房间。
      时安澜窝在时昭愿怀里,刷着手机。
      看到温池鱼发的消息。
      【常倾问我推荐礼物,我推荐了女仆装,结果他是送给常诉的】。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出了声。
      时昭愿低头看他。
      时安澜把手机递给他看。
      时昭愿看了一眼。
      然后他说:“常诉穿女仆装?”
      时安澜点头。
      时昭愿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想象不出来”。
      时安澜说:“我也想象不出来”。
      他想了想又说:“但是常倾肯定很高兴”。
      时昭愿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时安澜说:“因为他会玩啊”。
      时昭愿:“你也想玩?”
      时安澜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红了。
      “你穿给我看”。
      “滚!”

      很久之后。
      常倾躺在床上。
      常诉在旁边。
      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了。
      但那套女仆装,被他叠好,放在一边。
      常倾看着天花板。
      想着刚才的事。
      想着常诉穿着那身衣服的样子。
      想着他走过来的样子。
      想着他把自己压在床上的样子。
      他笑了。
      常诉侧过身,看着他。
      “笑什么?”
      常倾说:“笑你穿女仆装的样子”。
      常诉看着他。
      “还不是因为你”。
      常倾说:“常诉”。
      常诉嗯了一声。
      常倾说:“你穿那身,特别好看”。
      常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喜欢就好”。
      常倾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喜欢”。
      常诉握住他的手。
      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窗外,澳大利亚的夜很深。

      第二天早上,温池鱼终于收到常倾的回信。
      一张照片。
      常诉穿着那套女仆装,站在镜子前。
      侧脸,看不清表情。
      但腰真的很细。
      腿真的很长。
      配文:【他穿了】
      温池鱼看着那张照片,愣住了。
      然后他发了一串消息。
      【卧槽!】
      【他真的穿了!】
      【你俩也太会玩了!】
      【我服了!】
      常倾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在笑。
      温池鱼放下手机。
      看着天花板。
      商故渊在旁边,已经醒了。
      “怎么了?”
      温池鱼说:“常诉真的穿了那套女仆装”。
      商故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好看吗?”
      温池鱼想了想。
      “还挺好看的”。
      商故渊看着他,眼神不对劲。
      温池鱼反应过来。
      “你别想!我才不穿!”
      商故渊笑了。
      “我没说让你穿”。
      温池鱼瞪他。
      “你眼神说了”。
      商故渊没说话,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不穿也行”。
      温池鱼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他想,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上午,他们在酒店餐厅吃早饭。
      所有人都到了。
      温池鱼一看见常诉,就忍不住笑。
      常诉瞪他一眼。
      温池鱼立刻收敛了。
      但嘴角还在抖。
      时安澜也在笑。
      躲在时昭愿后面,偷偷笑。
      叶清渝不明所以。
      “你们笑什么?”
      温池鱼说:“没什么”。
      叶清渝说:“不对,肯定有事”。
      严汀雨也凑过来。
      “什么事什么事?”
      温池鱼看他一眼。
      “你确定想知道?”
      严汀雨点头。
      温池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严汀雨的眼睛越睁越大。
      然后他看着常诉。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常诉看着他。
      “看什么?”
      严汀雨立刻低头。
      “没什么没什么”。
      常倾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嘴角弯着。
      常诉看他一眼。
      算了,自己的哥哥自己宠。

      温池鱼举起咖啡杯。
      “来,干杯”。
      其他人也举起来。
      十二个杯子碰在一起。
      叮当响。
      窗外,澳大利亚的阳光很好。
      【彩蛋】
      常诉:“哥哥,我穿完了,你是不是也该穿了?”
      常倾:“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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