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圆满 香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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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海风是凉的。
叶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叶清渝的消息。
【哥，这周回来吗？】
他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回：【回】。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这周回去。
回去见他。
见他那个傻弟弟。
他喜欢了那么多年，却一直不敢说的人。
叶秋喜欢叶清渝。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可能是他十八岁那年，叶清渝十五岁，站在阳光下对他笑。
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睛亮亮的。
可能是他二十岁那年，叶清渝十七岁，第一次上台演出。
他在台下看着他，他弹贝斯的样子，专注的，投入的，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可能是他二十二岁那年，叶清渝十九岁，喝醉了靠在他肩上，嘴里嘟囔着“哥，我好喜欢你”。
他知道那是醉话，但他还是心跳了很久。
很多年了。
他一直没说。
因为他不敢。
他们是兄弟。
是亲的，是一起长大的。
他怕说了，连兄弟都做不成。
所以他一直忍着。
看着他跟时安澜走得近，看着他天天往排练厅跑，看着他对别人笑。
他忍着。
但现在，他不想忍了。
因为时安澜跟时昭愿在一起了。
叶清渝一个人。
他得告诉他。
排练厅。
叶清渝靠在墙上，抱着贝斯。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那道光，发呆。
手机震了。
叶秋的消息。
【回】。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继续发呆。
想着上次见面。
叶秋来北京出差，他们一起吃了个饭。
吃饭的时候，叶秋一直看着他。
那个眼神，他读不懂。
但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他想见他。
周五晚上，叶秋到了北京。
叶清渝在机场等他。
看见他出来，挥了挥手。
“哥！”
他走过去。
叶清渝接过他的行李。
“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看着他。
那张脸，跟小时候一样。
长大了。
好看了。
他看着他的眼睛。
他说好。
吃饭的地方，是叶清渝选的。
一家涮肉馆，热气腾腾的。
叶清渝给他夹菜。
“哥，你尝尝这个”。
他吃了一口。
叶清渝看着他。
“好吃吗？”
他说：“好吃”。
叶清渝笑了。
他放下筷子。
“清渝”。
叶清渝看着他。
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叶清渝愣了一下。
“什么话？”
他看着他的眼睛。
他开口：
“我喜欢你”。
叶清渝愣住了。
筷子掉在桌上。
他看着叶秋。
那个眼神，有震惊，有不解，有……
叶清渝没说话。
叶秋说：“很多年了。从你十五岁开始，我就喜欢你”。
叶清渝张了张嘴。
“哥……”
叶秋说：“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想告诉你。不想再瞒着了”。
叶清渝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叶清渝开口：
“哥，你喜欢我多久了？”
叶秋说：“十年”。
叶清渝愣住了。
十年。
从他十五岁到现在。
他想起这些年。
想起叶秋每次看他的眼神，叶秋每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叶秋每次来北京看他。
他低下头。
然后他说：“哥，让我想想”。
叶秋说：“好”。
晚上，叶清渝一个人躺在床上。
想着叶秋的话。
“我喜欢你”。
“十年了”。
他翻了个身。
他想起这些年，叶秋对他的好。
他每次来北京，都会带他喜欢吃的。
他每次打电话，都会问他过得好不好。
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
他一直以为，那是哥哥对弟弟的关心。
原来不是。
原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不讨厌。
也不抗拒。
他想起时安澜。
想起他问他，你对你哥，真的没感觉吗？
他那时候说，没感觉。
但现在……
他好像有点感觉了。
第二天，叶秋在酒店等。
等叶清渝的消息。
手机一直没响。
他看着窗外，有点紧张。
他不知道叶清渝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恶心。
会不会躲着他。
会不会……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叶清渝的消息。
【哥，我在楼下】。
他站起来。
下楼。
叶清渝站在酒店门口。
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羽绒服，缩着脖子。
看见他出来，抬起头。
看着他。
叶清渝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叶清渝开口：
“哥”。
叶清渝说：“我想了一晚上”。
他没说话。
叶清渝说：“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我不想你难过”。
叶清渝说：“我们试试吧”。
叶秋愣住了。
他看着叶清渝。
那双眼睛，认真的。
他说：“你说真的？”
叶清渝点点头。
“真的”。
叶秋伸手，抱住他。
叶清渝被他抱得喘不过气。
“哥……轻点……”
叶秋松开一点。
他说：“清渝”。
叶清渝看着他。
叶秋说：“我会对你好的”。
叶清渝笑了。
那个笑，很好看。
他说：“我知道”。
上海，家里。
芸松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
阴天，灰蒙蒙的。
身后，芸枫俞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不说话。
她每天都是这样。
从那次之后，就不爱说话了。
不爱出门，不爱笑，不爱穿那些漂亮的小裙子。
只是一个人待着。
发呆。
芸松晚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
“枫俞”。
芸枫俞没动。
芸松晚伸手，轻轻抱住她。
“枫俞，姐姐在这儿”。
芸枫俞的身体抖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靠过来。
靠在芸松晚肩上。
芸松晚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
芸松晚抱紧她。
“没事了，”她说，“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芸枫俞没说话。
但她的手，抓住了芸松晚的衣服。
抓得很紧。
那个人，是常诉处理的。
芸松晚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
只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但她高兴不起来。
因为妹妹还是这样。
还是不说话，不笑，不出门。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陪着她。
每天陪着她。
做饭，喂她吃，陪她发呆。
晚上睡觉，她也抱着她。
像小时候那样。
她想，只要她还在，妹妹就会好起来的。
总有一天。
芸枫俞靠在姐姐肩上。
闭着眼睛。
她知道姐姐在担心她。
她知道姐姐每天都陪着她。
她知道姐姐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都知道。
但她不知道怎么好起来。
那些画面，总是在脑子里。
她睁开眼睛。
又闭上。
姐姐的怀抱，很暖。
她不想离开。
她只想待在这儿。
待在她怀里。
晚上，芸松晚抱着芸枫俞躺在床上。
芸枫俞已经睡着了。
呼吸很轻。
她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很漂亮。
像洋娃娃一样。
棕色长发，卷卷的，散在枕头上。
她想起以前。
以前她爱笑，爱穿小裙子，爱跑出去玩。
每次回来，都笑着叫她姐姐。
那时候她多开心。
现在……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芸枫俞没醒。
她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她说：“枫俞，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半夜，芸枫俞醒了。
姐姐抱着她。
睡得很沉。
姐姐的脸，冷冷的。
但抱着她的时候，是暖的。
她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还小。
姐姐也这样抱着她。
哄她睡觉。
后来……
后来她长大了。
姐姐还是这样抱着她。
她靠过去。
把脸埋在她怀里。
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芸枫俞已经醒了。
靠在床头，看着她。
芸松晚愣了一下。
“枫俞？”
芸枫俞开口：
“姐姐”。
她的声音有点哑。
芸松晚坐起来，看着她。
芸枫俞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姐姐，我喜欢你”。
芸松晚愣住了。
芸枫俞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
“枫俞……”
芸枫俞说：“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看得出来”。
芸松晚没说话。
芸枫俞说：“我以前不敢说，因为我怕。怕你不要我，怕你觉得我恶心”。
她顿了顿。
“但现在，我想说了”。
芸松晚看着她，有泪光。
但她笑了。
那个笑，她很久没见过了。
芸松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傻瓜”她说，“我怎么会不要你”。
芸枫俞把脸埋在她肩上。
哭了。
芸松晚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她说，“以后，姐姐都在”。
晚上，常倾收到温池鱼的消息。
【你知道吗？叶秋和叶清渝在一起了】。
他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回：【真的？】
cyp：【真的！叶清渝亲口跟我说的】。
他又发了一条。
【还有，芸松晚和芸枫俞也在一起了】。
常倾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常诉。
“常诉”。
常诉看他。
常倾说：“他们都在一起了”。
常诉问：“谁？”
常倾说：“叶秋和叶清渝。芸松晚和芸枫俞”。
常诉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挺好”。
常倾说：“是啊，挺好”。
他靠过去，靠在常诉肩上。
常诉伸手，环住他。
常倾说：“常诉”。
常诉嗯了一声。
常倾说：“我们也很幸运”。
常诉低头看他。
常倾说：“因为有你”。
常诉看着他，然后低头吻他。
晚上，温池鱼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叶清渝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和叶秋的合影。
两个人靠在一起，笑着。
配文：【我的哥哥】。
温池鱼叹了口气，呵，以前都口口声声说着不可能，现在官宣的是一个比一个快。
北京，家里。
时安澜窝在时昭愿怀里，刷着手机。
看到叶清渝那条动态，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时安澜把手机给他看。
时昭愿看了一眼。
“叶清渝？”
时安澜说：“嗯，他和叶秋在一起了”。
时昭愿说：“叶秋不是他哥吗？”
时安澜说：“对啊，跟我一样”。
时昭愿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着时安澜。
“跟你一样？”
时安澜点点头。
时昭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还好意思说”。
时安澜笑了。
他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我怎么了？”
时昭愿看着他。
“没怎么”。
他抱住他。
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想，真好。
大家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