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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只要任天青给得起 “过来帮我 ...

  •   任海纳往天上看一眼,乌云密布的,像是要下雨了。

      “我们去那间店里坐着说吧。”任海纳背上吉他,用眼神给张绒示意。

      刚进到室内,玻璃窗外的世界下起倾盆大雨。一时半会儿张绒是回不了任天青家了。

      “来,先点杯饮料吧。”任海纳把菜单递给张绒,“我请我第一个粉丝喝的,还有感谢刚才你救了我。”

      张绒也不推辞,点了杯可乐奶油冰。这个海娜,名字虽然有点……特别,但人还是很好的。

      任海纳吹着热咖啡:“我的心脏病不严重,很小的时候发现得比较早,治疗也比较及时,所以对生活的影响不大。”

      张绒咬着冰沙的吸管,认真地听任海纳说。

      “那就好……”

      张绒问他:“你为什么在公园唱歌,而不是在网上发布视频之类的?”

      任海纳苦笑,你以为他不想吗?他要是敢这么做,任天青能活剥他的皮。

      任海纳解释:“唉,别说了,家里的皇上让我心脏不好不许玩互联网,说我唱得那么难听,刚注册的第一天就得被骂到注销账号。”

      “所以你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公园唱歌?”张绒问。

      任海纳露出无奈的笑:“是啊,我求了他三个月,他终于同意我在公园唱,说是我被打了起码还有热心市民拦着。”

      张绒被他诙谐的话逗笑了:“起码你有我这个听众了。”

      任海纳点头:“作为你的偶像,我采访一下我的歌迷你,当初是怎么成为我的粉丝的?”

      “因为……”张绒咽下嘴里的奶油,“你当时唱了一首歌。具体什么歌我也不知道,我就记得你说那首歌是献给一位赴藏支教的老师。我的妈妈曾经就是一名赴藏支教的老师。”

      任海纳有点失落:“果然不是因为我唱得好听。”

      但他很快接受这个事实:“既然这么有缘,我也请阿姨喝杯饮料聊聊天吧。”

      “她已经去世了。”张绒说。

      “啊、对不起。”任海纳呆滞了几秒。

      “没事儿,她见到你也一定会停下来听你唱完整首歌。”张绒笑得很平静,因为妈妈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对了,上次只自我介绍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任海纳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过说的也是真的,张绒的社交帐号一栏昵称是“所有人”,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人名吧?

      “哦,我叫张绒,弓长张……”张绒话到嘴边,突然停下来。

      他想到了什么,然后接上:“绒花的绒。”

      雨停的时候,太阳斜照,橘黄的天空挂着一弧彩虹。

      兰川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张绒的饮料才喝了一半。

      “唉。”任海纳不停地朝咖啡里加糖,杯子里搅拌出一个小漩涡。

      “你不喜欢喝咖啡,为什么要点?”张绒问。

      任海纳嘬饮勺子里的咖啡液,最后直接扔在一边不喝了。

      “我愁啊,其实难过的时候应该痛饮几杯,可惜这里的鸡尾酒就5度。差点都不能纳入酒精饮料的范畴。咖啡挺符合我现在的心情的。够苦。”

      “因为你的歌手梦想?”

      “高山流水遇知音!”

      张绒:……

      “其实……我也挺愁的。”张绒捏着吸管也开始搅拌。

      任海纳给他一个“细说”的眼神。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任海纳说:“我还以为什么呢,这不是很正常嘛。”

      张绒:“他是我老板。”

      任海纳:“……嗯嗯正常正常。”

      张绒:“我们已经……那个过了。”

      任海纳:“嘶……也正常。”

      张绒:“他是男的。”

      任海纳:……

      张绒:“他还比我大12岁。”

      在张绒说出前两句时,任海纳已经逐渐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明显还是做少了。

      “张绒啊,你要不写一本传记吧,你这情节不愁没销量。”任海纳语重心长地拍张绒的肩膀。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是不相通的,你在撕心裂肺地呐喊控诉,对方只觉得你很吵。

      “不过你也别难过,喜欢一个人就勇敢去追呗。呃,即使对方是跟你有过那种经历的男老板……”任海纳说,“慢着,你不会那个的时候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吧?”

      张绒惊觉,任天青被他弄到进医院,不会真的有心理阴影吧?

      那任天青对他那么好是为什么啊?还给他发工资,让他住在自己家。有受虐倾向啊?

      “应该没有吧?他对我还挺好的。”张绒说。

      “那就放心去追啊!”任海纳恨铁不成钢,“既然他对你挺好,肯定对你有意思!”

      张绒思考着点头。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老板”。

      任海纳露出“我明白”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着闭嘴。

      张绒:……

      “张绒,7点了还不回家?和谁在外面玩呢?”接通的下一刻任天青的声音就传来。

      张绒看着任海纳:“呃……你不认识的。”

      “那就是真的和别人一起了?”

      张绒:……

      “行吧,你好好玩,我先挂了。”

      “不不不,我现在就回来。”张绒抢在任天青挂断之前说。

      “乖。”任天青满意地说。

      任海纳背起放在一边的吉他,站起来,准备走。

      “那我们就聊到这里吧,祝你好运。”

      张绒抓着手机点头。

      张绒推开玻璃门,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兰江新苑。

      电梯门打开,张绒四处寻找,任天青不在客厅。阳台,也不在。厨房,更加不可能有人了。

      张绒踱步到主卧门口,敲门。

      “任总,我回来了。”

      没反应。

      再敲。“任……”

      “直接开门。”任天青说。

      张绒有点心虚,开门的力度也是轻了再轻。他朝房间里面探头,房间里没有任天青的身影。

      浴室里亮着灯。

      “出去鬼混一趟魂都被勾走了?”任天青催促道,“过来。”

      闻言,张绒走进浴室。任天青躺在浴池里,任天青放了一个沐浴球,浴池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任天青的身体隐没在水里,水面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漾起波纹。空气里弥漫着香气,温暖又惹人想入非非。

      张绒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视线稍稍往上抬,放眼就是兰川电视塔。

      有钱就是好啊,边洗澡还能边赏景……

      等下,洗澡?赏景?

      张绒连忙飞奔到落地玻璃窗前一把将窗帘拉上。

      “你疯了,你想让所有人都看你洗澡吗?”

      兰川电视塔旁是兰川江,兰川江畔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

      任天青首先是看着张绒发愣,然后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

      “哎呦,这个窗户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任天青笑够了才说,“快过来。”

      “……”你不早说。

      张绒重新把窗帘拉开,管他看不看得见的,反正被看的是任天青又不是自己。

      任天青在粉色的洗澡水里面躺着。浴池很大,跟张绒老家带假山的大锦鲤池似的。

      “过来帮我按摩。”任天青把一条腿搭在浴池边上。

      任天青的腿意外地光洁,沾了水更是显得略微发亮。

      张绒去水龙头处洗手,站在浴池旁边开始给他捏腿。

      任天青闭着眼睛享受,张绒的力气不小,捏腿正正好。

      “任总,不要泡太久,不如你回卧室躺着我再给你捏。”

      其实是张绒站得有点累,这么大的浴室,连张可供坐下的凳子也没有。

      “我不。”任天青学张绒的口吻。

      张绒突然特别使劲地捏任天青的小腿。

      “养几天就敢咬人了?”任天青把脚挣脱出张绒的手掌,抵在他的身上。

      张绒穿的衣服是从任天青给他准备的衣柜里拿的。现在被任天青的脚踩着,咖啡色T恤的深色印记从任天青的脚下蔓延开。

      眼看着水迹快要扩散到左胸口处的史努比玩偶图案,任天青把脚抽回。

      张绒低头一看,他今天在衣柜里挑了很久的史努比联名!

      “一起洗吧,反正你的衣服也穿不了了。”

      “不要!”张绒说。

      “你这缸水太诡异了。”张绒看向粉红色的水,很难将它跟沐浴用品联想在一起。

      任天青说:“我用了玫瑰花味的沐浴球,水才变成粉红色的,小土狗。”

      “我不要用你洗过的。”张绒说。

      任天青直接站起来,杀张绒一个措不及防。

      张绒连忙捂住眼睛,他什么不想看到!!!

      任天青慢慢走到墙边的挂钩边取浴巾。显然对张绒的反应习以为常。

      “你去洗吧。”任天青把浴巾往身上一披就走出去了。

      张绒连忙跟上去,挡在门前:“我有话跟你说。”

      情急之下张绒没控制住自己,竟然把没准备好的话说出来了。

      “嗯?”任天青表情玩味,“什么事?”

      完了,他要怎么说?直接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这样太傻了。本来任天青心目中他的形象就不怎么好,几乎和一条萨摩耶没什么区别,说得好听是小宠物,说得难听就是狗呗。

      “我……”

      “你什么?”

      张绒咬咬牙,放弃了:“没什么。”

      任天青穷追不舍:“是吗,我看你的眼神像是在说‘我有事’。”

      张绒往后退,扶着门框的双手也收起来了。

      任天青笑:“让我想想。”

      任天青从张绒的身边约过,走到衣帽间取出一件新的浴袍,在磨砂玻璃门后,张绒只看得见灯光下任天青的身影,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任天青的声音从门后传出:“你今天和其他人约会,有想法?想和我提条件?”

      张绒挠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任天青换完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浴袍,和以往穿的丝质睡袍相比,这件显得相形见绌许多。

      “当然不是。”张绒说。

      任天青越走越近,和张绒相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是什么,你给我解释。”任天青在张绒以为他会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转身坐在床沿。将右腿搭在左腿上,像张绒第一次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那样,从容不迫,又让张绒感到一丝丝的压迫感。

      “你昨天说,要回我一个礼物对吗?”

      任天青看着张绒的眼睛,发现今天张绒的眼睛里有以前从未见过的情绪。

      “嗯。你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都行吗?”张绒问。

      “当然,只要我给得起。”

      任天青有什么给不起?张绒想,想要钱?他松开手指缝漏出来的都比普通人一辈子挣的多得多。想要名誉?只要他一声令下,明天任天青能让南极的企鹅都知道你的名字叫张绒。

      但,如果张绒说,他只想要任天青呢?

      张绒左手撑在床边的被子上,右手扶住任天青的脸。在任天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双唇贴在他的唇上。

      任天青闻到淡淡的、甜甜的可乐味。还感受到略高的温度、急促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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