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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为追夫奠定基础 “任天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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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绒震惊,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乱。
任天青将他摁得死死的,不让他逃走。
“你不是答应我要听我的话吗?”任天青说。
张绒想动却不敢太用力,思忖一番,憋出一句:“我不会……”
“我教你。”任天青拇指和食指捏住张绒的下巴,语气轻佻又暧昧。这副模样和他在人前的样子大相径庭,张绒想,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见过吗?
张绒盯着任天青的脸,明明没有喝酒,却感觉脑袋昏沉又迷醉。
张绒挺起身,将任天青扳倒。
“嗯。”张绒说。
橘黄的吊灯亮到后半夜。张绒趁着灯光,近距离欣赏他在任天青身上的新发现。任天青半搂着张绒的肩,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闹钟响,已经早上七点。
可能是累得不行,任天青睡得很沉。他的脸颊贴着张绒的额头。张绒往身后让开些位置,头发搔过任天青的鼻尖。任天青发出很轻的哼声。
张绒第一次早上在任天青的卧室里见到任天青本人。这次的任天青没有上一次不太美妙的神色。
任天青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面色倒是很红润。张绒将他的被子盖到下巴,便出了卧室。
今天是休息日,不过有重要的事要做。
张绒照常在冰箱门贴便利贴。冰箱门的空间已经被占了一大半。
“今天我要回学校一趟,今晚再回来。”
兰工大的暑假刚刚开始,路上走的人只有零星几个。
这倒是方便了张绒。他来到金工楼,空荡荡的正适合自己开工。
今天早上趁任天青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取了任天青浴袍腰带给他量腕围。
他将装在透明自封袋里的合金链条零件小心地放在工作台上。再掏出那根格格不入的浴袍腰带。
他从五金批发市场里挑了很久,最终选择了轻便的钛金属。
“9月16号……”张绒喃喃道,距离任天青生日还有两个月。
时间比较紧迫,要不是学校工具比较齐全,还能免费借用工作场地,他真想直接在宿舍完成。
金工楼的风扇还没人吹口气来得凉快。张绒没开工几分钟,额头已经爬满汗珠。
他要亲手制作一只手表,在任天青生日的时候当作生日礼物。
张绒埋头处理零件,精密的零件需要极高的专注力,不觉时间飞速流逝。他活动脖子,才发现太阳已经斜照在路面上。
他看着今天的成果,工作进度才不到百分之十。
但他没时间再做了,今天晚上要回家给任天青做晚餐。
任天青……想到他,张绒总觉得有些羞耻。特别是昨天晚上……
张绒今天跑到学校里,有80%的原因是因为,他还不太想面对任天青。
不想了。张绒摇摇头,把手表和零件好好保存起来。
他小跑着往门口去,没注意,迎面撞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张绒说。他望着学校门口的地铁站。
“赔钱!不赔我就赖在这了!”对方说。
张绒闻言,转头正欲理论:“你……刘竞宇?!”
刘竞宇从张绒身后露脸,笑声终究是忍不住。
“怎么,分开才几天啊,连你爸爸我也认不出来?难道不应该闻到暗香然后惊鸿一瞥吗?”
“没你的狗鼻子灵。”
刘竞宇手臂搭在张绒肩上,靠近他耳边:“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张绒推开刘竞宇的头,嫌弃道:“滚回你的穗城去。”
刘竞宇顺杆爬,抓着张绒的手腕。
“别呀,难得休息两天,我可是专门回兰川找你的~~”刘竞宇说话尾调不知死活地上扬。
张绒拿出手机作势:“我发信息告诉你女朋友了。”
刘竞宇马上转移话题:“我刚才看见你从金工楼出来,手里面拿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没什么,手表而已。”
刘竞宇不死心,伸手往张绒口袋里掏。
“滚一边去,别碰我。”张绒拍开刘竞宇的手,一边朝地铁站去。
学校牌匾外的停车位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张绒看得心一颤。
黑色SUV前,任天青正停好车从驾驶座下车。
“走走走!”张绒抓着刘竞宇把他往门口的反方向拖。
“咋的你,见到仇家了。”刘竞宇看向门口,两人互相拉扯,他什么也看不见。
张绒来不及解释,只一个劲儿地将刘竞宇往回拉。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张绒顾不及太多,左手拉刘竞宇右手接电话。
“喂?”张绒只得揪住乱扑腾的刘竞宇,勉强开口问。
“绒绒。”
张绒的心被听筒里的声音狠狠揪了一把。他下意识往任天青的方向看去。
任天青靠在车门旁,一手拿着手机,和张绒的视线相触。
刘竞宇的一只手还被张绒拷着,另一只手正往张绒口袋探,想摸出那只手表。
下一秒,他就被张绒像扔垃圾一样推开。
“卧槽???”刘竞宇一头雾水。他也朝张绒视线的方向望过去。
“卧槽!!”刘竞宇看看张绒,又看看任天青,“这这这不是你……你金主……唔!!”
张绒瞬间堵住刘竞宇的嘴,低声警告:“要么当一具尸体,要么当一个哑巴。”
刘竞宇只得斜眼看着张绒,一边不住地点头。
任天青走来,张绒把刘竞宇推一边去,还嫌弃地往他袖子上擦掉手心的口水。
任天青朝刘竞宇笑:“你好。”
刘竞宇也笑:“你好你好。”
张绒此刻很想找个地方挖地道逃走。任天青的眼神从刘竞宇身上离开后,一直黏在张绒身上。
“绒绒的同学?”任天青问。
刘竞宇看着任天青,想说的话欲说还休,这问他吧,又只盯着张绒看;要说问张绒吧,但说得跟问他似的。
还好张绒回复任天青:“嗯。”而后又补充了句:“只是同学。”
“既然是绒绒的同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去吃个便饭吧。”
任天青侧身。张绒和刘竞宇两人面面相觑,一个看张绒眼色,一个看刘竞宇眼神示意。
刘竞宇眼神示意:哥们这到底是鸿门宴还是荆轲准备刺秦王啊?
张绒使眼色:哥们我只求你静若处子上回我可被你害惨了!
任天青走在两人前头,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身后两人推推搡搡,就差把对方掐死。
“不是,你真是gay啊?”刘竞宇眼神流露着难以置信。
张绒气结:“你不是说就算我当狗你也愿意给我掏厕所吗?”
“这不一样!”刘竞宇表情复杂,“我以为你把他办了那就恼羞成怒把你解雇了。谁知道他叫你还叫得那么亲密。”
刘竞宇搓了搓自己手臂的鸡皮疙瘩:“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张绒:……
“你小子,否定等于肯定,默认等于赞同。”刘竞宇也看出来了,张绒那惊慌失措却夹带着期盼的眼神,和追初恋时的自己一模一样。大概张绒特地回来做的手表也是为了送给任天青吧。
张绒坐在副驾,刘竞宇坐在后排,任天青开车。空气恍若凝固,谁也没说话。
“咱们去哪儿吃饭啊?”刘竞宇从后座探头问。
任天青打方向盘,声音低沉而儒雅:“你们选吧,想去哪?”
“不如我们去吃火锅吧!”刘竞宇说,“大一大二的时候我跟张绒只有得了勤工俭学工资的时候才舍得去搓一顿。今天我和张绒累了一整天,我俩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火锅?张绒想,任天青平时去的餐厅都以清淡菜式为主,在家吃的饭菜也少油少盐。火锅肯定不适合他吃。
“我们还是去粤菜馆吧……”张绒说。
“既然你们喜欢火锅,我们就去吃火锅。”任天青在中控显示屏上搜索位置。
和任天青相处得多了,张绒也能看得出来很多细节。
比如现在的任天青虽然表情无虞,但张绒总能感觉到一丝丝的不高兴。
“不,任总不吃火锅。”张绒坚持道。
“任总不吃啊,那我们去粤菜馆吧。酸梅酱蘸烧鹅,白灼大虾,蛋角煲……啊我好饿。”刘竞宇想得肚子咕咕叫,欲哭无泪。
张绒偷瞄任天青,果然那一丝丝的不高兴完全消耗殆尽了。
刘竞宇被饭菜牢牢堵住嘴,一顿饭下来,此人无功也无过,没惹出什么麻烦已经是万幸。
张绒跟着任天青回家,半握拳捏着完成得不多的手表,揣在口袋里。
进门,任天青揪着张绒的后衣领推倒在沙发上。
“他是谁?”任天青居高临下地俯视张绒。
张绒着实被吓到了,老实道:“我舍友,刘竞宇。”你勾我腿那天打电话的那个,张绒心里道,没敢说。
任天青解张绒的衣领扣,张绒吓得捂着口袋里的手表半成品。
“什么东西,拿出来。”任天青命令道。
张绒摇头,他今天才刚开始做的手表,不能被任天青发现了,怎么也得熬到他生日那天。
张绒这一举动让任天青感到愠怒。
不只是这一举动,张绒和他度过了一昨天晚上,今天他一睁眼张绒人溜没影儿了,只留下轻飘飘一张纸条。
任天青在家里坐了一个下午,决定驱车前往兰工大找张绒,这家伙倒好,和来路不明的男人卿卿我我。
“呵。”任天青看着摇头的张绒,冷笑一声。
他想告诉张绒,你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清晰的认知啊。
他任天青,只不过玩玩而已。玩物嘛,心情好了,给狗一根骨头,起码还会朝你摇尾巴。
而张绒只会用一整个休息日,和其他男人待整整一个白天。
是啊,跟同龄人玩就是聊得来啊。21岁的小男孩,什么也不懂。他当时不就是看中张绒年轻又好看吗?
“任总,你在生什么气?”张绒问得很认真。
任天青看着张绒的眼睛,脑海中闪过张绒在车里为他说话的样子。
他轻拍着张绒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绒绒,你知道怎么取悦我,我昨天晚上教过你。”
张绒心中了然任天青的暗示,但他真的不知道任天青在生什么气。其实自始至终,张绒根本没看清过任天青。
他不知道任天青真正喜欢什么,他知道的,只不过是显露于表的皮毛罢了。
张绒看着任天青,心里升腾起炙热的火焰。和任天青接触的皮肤更是像烧起来一样。
他想再了解任天青多一点,譬如他的一切习惯、譬如他的所有喜好。
他想任天青再疼爱他多一点,在漆黑的夜晚,哼出那首抚慰心灵的歌。
张绒贴上任天青的嘴唇,拥抱是人类最直接的表达情感的方式。张绒的心被一束名叫任天青的火点燃了。
以前的张绒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可以爱到死去活来,歌词里为什么写“我愿意为你,失去生命也不可惜”。
爱是淌进心田的水,也是燃尽理智的火。
张绒紧紧抱着任天青,用耳朵感受他的心跳。此刻他深刻地发现,他疯狂迷恋着任天青,无论肢体、还是灵魂。
“任天青,世界上,没有人再比你好。”张绒的声音很小很小,任天青其实听得见。
“小贪心鬼。”任天青轻轻揪住张绒的耳朵,“你还欠我一个休息日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