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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老板生气中 真心,任天 ...

  •   世界是安静的,方圆几里都空无一物。

      张绒站在世界的中央,每走一步,地面泛起涟漪。张绒好久没做过梦了,这次的梦和以往基本一样,但却又有些不同。

      像上次一样,有人在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绒绒……”

      是任天青。张绒在空旷的地面上奔跑起来,试图寻找任天青的身影。但这里除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声音越来越微弱,张绒紧张地呼喊起来:“任天青!”

      没有人回应。张绒的世界回归寂静,他难以接受地跪在地面。

      “不要走……”张绒将额头抵在地面,发出低语。

      他艰难地从梦境中醒来。身侧是熟睡的任天青。

      张绒再忍不住紧紧用手臂箍住任天青的身体,竭力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还好,梦都是假的。

      任天青被张绒蹭醒,用手掌遮住刺眼的阳光:“我只让你不要偷偷出去,没让你把我吵醒。”

      张绒沉默着贴在任天青身前,他喜欢听任天青的心跳,聆听任天青规律而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跳,比任何形式的接触都要能给予张绒安全感。

      “好了,小懒虫,起床上班去。”任天青揉张绒的脑袋。任天青坐起来,张绒也就没有继续赖床的道理。

      盥洗室的洗漱用具从一份变成两份。任天青受不了张绒每天往返主卧与次卧洗漱,在张绒住进主卧的第一天就把他的所有东西都搬过来。

      至于次卧的灯……张绒也曾问过任天青什么时候能修好。他说灯是从国外买的,维修得让卖灯的公司从国外派专员来维修。张绒信了,事情就不了了之。

      难得今天两人同时起床,任天青守在自己为张绒准备的衣柜前。

      “过来。”任天青命令道。

      他打开张绒的衣柜,实在是惨不忍睹。他明明都已经令人把每一套搭配都码在同一个区域,方便直接穿。结果张绒这二货只挑自己看得顺眼的穿。

      衣柜里张绒穿过的和没穿过的一目了然,左边的张绒叠起来了,右边没穿过的还用衣架原封不动地挂着。

      “你不许动。”任天青背对着张绒在衣柜里翻找,好不容易凑齐一套。

      “把这套换上,现在。”

      张绒接过任天青塞到他手中的衣服,讷讷道:“现在?在这?”

      任天青抱臂点头,向张绒投去一个“请”的眼神。

      张绒犹豫着抻开手中的衣服,他几乎看不懂这件衣服是什么构造。

      任天青看他这副呆瓜样子,直接上手。

      “这条是腰带,你挂在脖子上是准备献哈达吗?”

      任天青亲自指导,张绒终于穿上了这件衣服。

      一件纯黑的薄外套,左右衣襟处各缀上三颗哑光金属纽扣。手腕和鼻子处露出恰到好处的纯白内搭。腰间的长丝质腰带绕了两圈,在腰后系上一个环形蝴蝶结。

      任天青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枚玫瑰胸针,红色的宝石闪闪发光。

      任天青将胸针别在张绒心口处,欣赏自己的杰作。

      张绒浑身僵硬,不敢动:“这个衣服在实验室穿不方便。”

      “谁让你穿去上班。”任天青敲张绒的脑袋。

      张绒抬手摸自己的额头,手臂和腰间优越的线条更加明显。

      可他揉了没几秒,又把手放下了。

      任天青给他的衣服解开。正欲转身的那一刻,脑子里生出个好主意。

      张绒看着任天青越靠越近,两条手臂环住自己的腰。

      张绒呼吸急促,忍不住想要贴近。

      任天青的手伸到张绒身后的腰带处,将腰带的末端扯松,就和张绒的身体错开。

      “行了,上班去吧。”任天青把腰带往床一抛。

      张绒还没反应过来,任天青就已经往门外走去。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任天青身上的玫瑰花味。是因为他经常用玫瑰花味的沐浴球洗澡的原因吗?

      张绒低头,看向衣领下方任天青亲自为自己扣上的那枚玫瑰花胸针。

      张绒舍不得拆下来,只能就着衣服看。线条妖冶的花瓣和带刺的花梗相互映衬,意外地和谐。

      跟任天青竟莫名相似。

      张绒不得不把衣服换成普通的T恤。回公司上班去。他从昨天的换洗衣服里掏出装着手表半成品的自封袋。

      昨天晚上真的好险,差点手表就成不了惊喜了。

      站在早高峰的地铁车厢内,张绒一直在心里盘算,还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既瞒得住任天青,又可以把回学校把手表做好呢?

      也许是老天看在张绒前20年过得那么惨的份上,大发慈悲就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任天青:【我要去外地出差,大概两个星期。我已经通知陈姨给你做饭,自己在家乖乖的。】

      张绒高兴得握着手机兴奋了好几分钟,平复心情后才发:【不用麻烦陈姨,我在公司食堂就能吃。】

      任天青:【我给陈姨发工资,这就是她的工作。】

      张绒继续周旋:【我的饭卡充了几百块钱,才吃了没几次。】

      任天青:【我给你退。】

      今天的任天青这么这么难缠?要是陈姨每天晚上来做饭,发现屋里没有人,那他的手表手表大计划岂不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张绒:【求你了叔叔,我自己一个人吃饭很孤单。】

      张绒豁出去了,大丈夫能屈能屈,能屈能屈。

      任天青隔了好几分钟才发来回复。

      任天青:【不许喝太多可乐。】

      张绒:【OK.jpg】

      张绒一下班便马不停蹄地赶路。在食堂应付几口,就往地铁站去。夜晚的金工楼,只有一楼亮着灯。

      张绒先前挤出时间在电脑上制作了工图,打磨齿轮不仅耗眼力,更耗耐心。零件细小精密,微小的偏差可能会影响一整个系统的稳定性。

      张绒做了一晚上,失败了很多次,进度一直停滞不前。

      他起身喝口水休息,打开手机。任天青没有给他发信息。也许是应酬太忙了,不知道出差会不会有人让他喝酒呢。

      张绒想着,放下手机,再次沉浸于手表的制作当中。

      八月初。

      张绒调整了无数次的手表具备了雏形,虽然比不上市面售卖的机械表,但能让时分秒针规律地走动已经是非常大的成功。

      但张绒还是觉得不够好。有很多细节需要打磨。

      任天青今天晚上就要回来,张绒今天晚上不得不回家了。为了制作这个表,张绒来不及的时候,大多数会留在宿舍。

      张绒揣着手表回家,任天青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手机也没玩。张绒进来他也没反应。

      张绒看见任天青却是心头一颤。

      他以为只要自己埋头进工作里,把自己填得够满,思念就会自觉退却。其实不然,就算思念可以主观忽略,但身体的习惯仍在不断提醒,他的心在任天青身上。

      他想念任天青轻轻拍在他肩膀的手,他想念任天青低沉的嗓音,他想念任天青的吻……

      “这两个星期,玩得开心吗?”

      任天青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头而下。他的语气严肃,有些质问张绒的意味。

      张绒支支吾吾,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比较忙。”

      “是吗。”任天青说,“系统显示,你每天下午五点钟准时下班。”

      “忙在哪?”

      张绒绞尽脑汁找借口,除了真相,其他都不合理。

      “呃……我……”

      任天青的话一句比一句让张绒难以解释:“我让陈姨来过,她说,家里没有人。”

      “张绒,你不是说我要包养你吗?”任天青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张绒从不知道,原来任天青会抽烟。

      “我希望你能够有被包养的自觉。我说过,你要乖乖的。不要想着钻空子,你知道的,我是任天青。”

      任天青靠着沙发靠背,姿态尽显放松,但张绒却只看得见无形的压迫感。

      “不是这样的!”张绒听得着急,“我错了,我当时口不择言,我向你道歉!”

      烟雾缭绕在客厅,味道并不算得上好闻,张绒觉得很呛。

      任天青喜欢张绒那股傻劲,不会玩心计,无论放在哪里绝对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但他现在学坏了。趁着任天青不在,连着两个星期没沾过家里的床。

      张绒觉得难受,他惹任天青生气了。惹爱的人生气是最不应该的事。

      张绒拉过任天青的手,笨拙地轻吻着任天青的脸颊。

      任天青的烟依旧燃烧,他无动于衷:“这两个星期,跟谁待着?”

      张绒听得难受:“没有人,只有我自己。”

      “刘竞宇,还是其他人?公司里面的?”

      “他们只是我的朋友!”张绒忍不住,他竟也会经历心痛的感觉,“我喜欢的是你!只有你!”

      香烟燃到烟蒂,任天青将烟蒂丢进烟灰缸,拍着张绒的脸道:“张绒,你的措辞真的很拙劣。”

      “要是世界上所有的罪犯都能靠一句话脱罪……”任天青撤掉抚在张绒脸颊上的手。

      轮不到任天青说出下一句,张绒狠狠地堵住他的嘴。

      张绒的心像刀子刮过又泡在酸水里。任天青说过,张绒应该取悦他。

      触碰过篝火的流浪者,怎么甘愿再一次往赴冰雪。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请你给我一些时间,相信我,好吗?”张绒握着任天青的手,抵在自己的唇边,祈祷般虔诚道。

      “说谎的人,古往今来有什么好结局,你这么聪明,不懂吗?”任天青俯视着张绒的脸。

      张绒说:“这一生我只爱你。这句话是真心的,绝无半句虚言。”

      张绒凝视任天青的双眸,任天青一时之间竟也沦陷了一刻。

      多可笑,一个20出头的男孩说我只爱你。一辈子有多长,一辈子有多短。他的承诺不需要成本,一句话轻飘飘的话有什么意义。

      想来任天青也没有任何损失,失去一只宠物是很平常的事,再不济就找下一个。

      真心,任天青嗤之以鼻,你说的真心值多少钱。

      任天青扯过张绒的衣领:“别那么多废话,不做就滚。”

      张绒急道:“你答应我,你一定会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背叛你,等到那一天,你一定会知道的。”

      张绒还是难过,他的思维太过简单,行为更加笨拙。能给任天青的实在太少。他只能靠这种简直称得上耍赖的方式,祈求任天青的信任。

      任天青不耐烦:“快点。”

      “我们拉钩。”张绒伸出右手尾指。

      任天青只得也伸出右手的尾指,配合张绒幼稚的行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老板生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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