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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爱我但我已不爱你 “老公,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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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张绒出院。
让张绒觉得奇怪的是,任天青在这一个星期里没出现过一次。张绒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
张绒的伤口还没能拆线,但他不能再等了。学校请假三次就取消当门课程的考试资格,加上九月初实习请的假和住院请的假,他的课程已经处于半挂的状态。
张绒自己一个人走回学校。兰川有冷空气袭来,把异木棉吹得掉了一地花瓣。
宿舍的上床下桌不适合张绒这个病号住,他右手使不上劲。舍友们都实习回来了,宿舍太小了,难免磕磕碰碰。就算张绒自己不在乎,他总得考虑舍友的感受。
在天海实习,张绒得了这辈子以来最多的一笔钱。加上实习期间吃住都在任天青家里,他甚至一毛钱也没花。
张绒走在兰工大附近的单体楼的巷子里,搜寻便民公告栏处的出租屋告示,找到最心仪的一间。
不过,一整间房子实在是太大了。张绒只想要一张不用爬梯的床。
所以聪明的张绒选了跟别人合租。
他带着一个行李箱来到租的房子门前。
推开一扇小木门,门后是一个小院子。院子的墙壁爬满了绿植。最惹眼的是墙上的一瀑三角梅。虽然没有花,但是很茂盛。
往院子里走,角落堆着两个泡沫箱,里面有两株小树。一株是玫瑰,看起来很健康很强壮。另一株不知道是什么,就那么一丁点,瘦得下一秒就要被风吹倒了。一壮一细在同一个泡沫箱中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绒从口袋里摸出那片小小的钥匙。拧开了门。
屋子有点旧,但还算干净。一个客厅,一个餐厅,一个卫生间,两个卧室。
张绒把行李都放进卧室。准备出门溜达一圈,吃顿好的打打牙祭。
手还没碰到门,门竟然自己开了。
张绒心中一惊,房东昨天已经去新加坡旅游了。那开门这个是……
张绒站在门后面,离门略远些。开门的人左脚刚进,张绒用右脚从他后跟一绊。准备左手给他一个手刀。
结果来者早有准备,张绒被他牵起左手拉向沙发。两人都倒在沙发上。
张绒被那人抱在怀里,他在那人身上闻到的熟悉味道让他挣扎着爬起来。
任天青用手护着张绒的右手,抱着张绒帮他站起来。
“老公,别怕,是我。”任天青说。
张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飞速跑到阳台外面躲在落地玻璃窗后。
“老公……”
“谁是你老公!”张绒听了都怕折寿,“你不许跟踪我,快出去!”
“我老公叫张绒,你是不是张绒呀?”任天青越靠越近,张绒退无可退。
又来了又来了,第一次栽跟头就是这样,这次任天青还更变本加厉了!
“你有病啊!跟着我干嘛!”张绒背靠在阳台的瓷砖上,毛骨悚然。
“我可没有跟踪你,我是来这里租房子住的。”任天青掏出一把跟张绒手上那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张绒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他平日遵纪守法、认真学习、尊老爱幼、热爱和平。为什么上天要给他这种惩罚!!!
任天青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没有再靠近,和张绒距离大约一米。
“你放着那么大别墅不住为什么要来这,你疯了吗?”张绒试图用语言击退任天青,实际上作用微乎其微。
任天青将视线转移至张绒的伤处,打量张绒的伤。怎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还没见好。
“我来找我的老公,我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我要向他弥补。”任天青说,“你觉得,我的老公会愿意听我说完吗?”
张绒:……有病就去治没病就去死!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任天青抬起右手,露出手腕的手表,看了眼时间。
张绒直接被惹毛了。
士可杀,不可辱!
“把它还我!”张绒直扑上前,想夺回任天青手上的手表。
任天青迅速将手往身后一背:“这是我老公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想要吗?”
“神经病,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吗?!”
双拳难敌四手,现在张绒还得除以二。
“我哪里来的未婚妻?”张绒眼见着任天青直往自己唇上凑,张绒像被燎着似的弹开,“绒绒,你听我解释。”
张绒放弃拿回手表的计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他的主要目标是……
趁任天青松懈,他向门口冲去,从开了一半的门溜出去。
任天青一路紧随其后,张绒的伤口隐隐作痛。最后他还是放弃逃跑了。
地球是圆的,无论怎么走,两个人还是会相遇的。
任天青走在张绒身边,一路走一路盯着张绒看。
张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加快脚步向前走着。
空气中弥漫着香气,张绒的肚子好饿,他本来是想着吃顿好的,结果被任天青妨碍了这么久。
“我们去吃火锅。”任天青眼神示意张绒。
不远处的火锅店好生热闹,勾得人馋虫大闹五脏庙。
哼,上次没吃成火锅,这回张绒得吃个够。
服务员热情地问:“你好两位,请问要什么锅底?”
任天青看了看菜单:“鸳鸯锅,一个番茄,一个菌菇。”
正想点麻辣和牛油的张绒从菜单中探头。
“不要不要,我要麻辣的。”张绒忙道。
任天青又说:“就按我刚才说的来,我老公受伤了还没痊愈,忌口。”
张绒:???
服务员满脑子疑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迟疑着看了眼张绒,他的手和脖子下面的确被纱布裹了好几层。再看一眼任天青,这个人看起来就很权威。她决定听任天青的。
张绒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要不是他负伤,他还不信自己打不过一个任天青?
任天青察觉到张绒的异常:“绒绒,不舒服吗?”
张绒左手臂搭在桌面上,脸颊贴着左手臂,保持沉默。
任天青把桌上的菜都煮熟。然后把座位从张绒的对面换到张绒旁边。
“叔叔喂你吃。”
隔壁桌的听到任天青的称呼朝他们两个这边看。
张绒听见他们窃窃私语:怎么刚才叫的是老公,现在又自称叔叔?
张绒抓狂,早知道就不跟任天青出来吃火锅了!
“啊,张嘴。多补充蛋白质才快点好。”
“我自己吃!”张绒用左手支起筷子,他用了一个星期的左手,硬是把左手用利索了。
任天青没什么反应,就说了句“好”。
吃了那么多天的菜粥和肉粥,张绒终于能尝点有味的东西。他咀嚼牛肉卷,幸福得要落泪。
“那天和舒颜,我们只是单纯地吃顿饭,没有其他的。”
任天青兀自说起话来,一边把菜下进火锅里。
张绒咀嚼的速度不自觉放慢。
“你不在家的两个星期,我以为你出去和其他人约会了。所以才会那种态度。”任天青喉咙干涩,话也说得艰难,“我当时答应你,会等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食言了。”
“关我什么事。”张绒吃着碗里的肉,满不在意地说。
“既然你食言了,我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我说过我永远爱你,你就当耳边风呗。咱们扯平了。”
任天青的嘴唇绷紧,难以接受地看着张绒。
“绒绒……”
张绒打断他:“你别叫我这个,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
任天青看着张绒的侧脸,心头被酸涩堵得呼吸困难。
“嗯。”任天青坦然自若地继续给张绒夹菜。
“我吃饱了。”张绒放下筷子,抽纸巾擦嘴。
一路上,张绒散着步消食,含着火锅店送的薄荷糖吃着玩。不知道先吃哪个味,就把所有口味都一股脑地塞进嘴里,被薄荷的辛辣冲得头皮发麻。
任天青走在他旁边,还是那副一派祥和的总裁样。
呵,张绒腹诽,装给谁看呢。
慢慢悠悠地走了半小时,两人回到了出租屋。
张绒伸手摁下灯开关。
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力。任天青把张绒推倒在沙发上,卡住他的右胳膊,却不敢用力。
“任天青,你发什么神经!”张绒吼他。
任天青用唇堵住张绒的嘴。
“老公,原谅我。”
张绒挣扎得厉害,任天青伸手挠张绒的侧腰。张绒瞬间失去力气,右手因为受伤动弹不得,左手被任天青的膝盖压住。
任天青的膝盖分别撑在张绒身体两侧。
任天青:“老公,你是看见凶手是冲着我来的才保护我的对吗?”
张绒:“你放屁!”
任天青:“老公,我真的错了,你给我的礼物我珍藏着,这辈子也不摘下来。
“我向你说的那些话,你都骂回来,我绝不顶嘴。
“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张绒想伸腿把任天青撂下去,脸颊突然落下几滴温热。于是停下准备推开任天青的动作。
他正想抬眸看看发生什么事,任天青再次吻上他的唇。
“老公,被刀刺了很疼吧?我给你吹吹……”
任天青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最喜欢的吊椅我没拆,你什么时候再回家玩?
“老公,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蠢的是我。我什么也搞不懂,我不懂什么是爱,我不懂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什么也拎不清,我眼盲心也盲,看不出最爱我的人就在我身边。”
张绒的脸被热泪沾湿,任天青离得他太近,他只感觉到任天青说着话的嘴唇和滚烫的泪水。
任天青说:
“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为过往伤害你的一切事情赎罪。
“让我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让我向你证明,我对你好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任天青擦掉滴落在张绒脸上的泪水。
“无关年龄,无关性别,无关身份,无关你是否奋不顾身地救我。
“只因为世界上有一个你,爱我爱得毫无保留、热烈纯粹。”
张绒呆滞地听他说完,挣扎着起身。
“走开。”张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