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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亲吻献给最珍视的人 “老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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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青牵起张绒的右手,仔细查看。张绒急忙把手收回。
“我没事。”张绒说。
“哥……”站在张绒身后的任海纳难为情地说。
这两个人一个背着一把吉他,一个拿着印有医院字样的塑料袋,站在天海总部大堂里,显得不伦不类。
任天青抬手,示意员工不要围观。
“跟我来。”任天青说完,转身往大楼电梯去。
任海纳低声:“这是跟你说还是跟我说啊?”
张绒回:“我怎么知道。他不是你哥吗,你问我?”
任海纳不满:“他都叫你老公了你还……唔!!”
任天青一回头就看见张绒捂着任海纳的嘴。
感受到任天青的视线,张绒像弹簧一样从任海纳身边弹开。
“老公,到我这边来。”任天青说。
张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任海纳感觉头有点晕,他好像看见眼前有星星在转。
张绒犹豫不决。任海纳推了他一把,给张绒一个“快滚”的眼神。
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很宽敞,三个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其中两个人忸怩不安,备受煎熬。
张绒第一次来任天青的办公室。从天海集团总部的顶层俯瞰兰川市,一切景色都收纳于眼底。
张绒趴在玻璃窗前,兰川江从一头的远方流淌到另一头的远方。林立的大厦遮天蔽日,眼前是难以想象的繁华。
“在这好玩吗?”任天青摸张绒的头,张绒入迷的神情让他看得出神。
张绒随即往回退半步,望了任海纳一眼,再看向任天青。
“你为什么要设立那个基金?”张绒问。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任天青笑着,“我在寻找让你原谅我的方法。”
张绒不敢乱说话,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前,任天青都敢亲他,更何况现在只有三个人。
“所以,你是因为很感动才专门来找我的吗?老公?”任天青拉近和张绒的距离,“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张绒下意识往身后退,发现效果聊胜于无,干脆躲到任海纳身后。
“哥,我想你还是别逼得太紧的好。”任海纳双手举到胸前,他帮理不帮亲。
任天青看着躲在任海纳背后的张绒,眼眸掠过一缕失望,很快又恢复如初。
任天青问:“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火锅?还是烧烤?不过上火的东西不能多吃。我给你煮些凉茶,竹蔗茅根水怎么样,你喜欢吗?”
张绒果然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三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些,此时有人敲门。
任天青说:“进来。”
“今天这么热闹啊?天青、海纳,还有这位?”
仇文东进门,眯了眯眼:“这位很眼熟啊。”
任天青蹙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仇文东反而愈加放肆,径直向大班椅走去,坐下。
“别急,咱们有得是时间。”仇文东背靠椅背,“趁今天你们两个都在,就把话好好说清楚。”
仇文东从口袋摸出一盒香烟,转动打火机的燧轮。
烟雾在办公室内缭绕。
仇文东吸一口烟,缓缓将烟雾吐出:“天青,你知道舒家对你很满意,但是你三番五次地推托我对你的要求,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怎么有水?”
天花板上的装置朝着仇文东不停地在滋水,三人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张绒:“谁让你在办公室抽烟,烟雾触发烟感消防装置,当然喷水。”
仇文东被水滋得睁不开眼:“怎么关上这个东西!”
张绒:“要么断电,要么远程操控。”
仇文东四处窜逃,消防装置追踪着喷水“灭火”。
“怎么还追着我滋啊??!”仇文东崩溃道。
“应该是有红外感应追踪系统吧,这个可贵了。”张绒认真思考后回答。
仇文东站在原地斥责:“你会搞你怎么还不关掉!”
张绒摊手:“我没操控的权限。”
仇文东把矛头转向任天青和任海纳:“你们两个有权限怎么还不关掉!”
任海纳摊手:“我们不知道怎么关。”
两分钟后,管理人员收到消防系统触发信息,迅速赶到顶层办公室。
仇文东浑身湿透坐在沙发上。
任天青坐在仇文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张绒站在任天青的左边,任海纳站在任天青的右边。
仇文东压抑怒火,指着任天青骂:“你看看你,养的两个小的,没个正形。”
仇文东说着,冷得打了个喷嚏。
任海纳本来还能忍,但跟张绒对视一眼之后,笑得没力气站起来。
仇文东怒火中烧:“你!”
“有什么事,请你现在就说清楚。”任天青提醒仇文东,“我的时间很宝贵,天海的一分钟,你这辈子、下辈子都担待不起。”
仇文东气急败坏又不好发作,只好忍着:“舒颜今天晚上在黑天鹅酒店赴约,别怪我没提醒你,把握好这个机会。”
张绒眼眸微动,把视线投向任天青,只看得见任天青的侧脸。
“我想,你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天海集团姓任。我已经跟你重复了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任天青姿态从容,却极具压迫感,“天海集团董事长是我的母亲任谦然,不是你仇文东。你跟任家的利益一分钱关系也没有。你怂恿我跟舒颜交往,不就是为了想在董事长面前展示自己还有那一丁点用处吗?可惜,你不配。你不配觊觎属于舒颜和我们的东西。”
任天青拿起桌上的一杯热茶,吹走茶汤表面的热气。
“你想得太简单了,不,应该说,你的脑子只允许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无论你做了什么、无论天海是繁荣或衰落,都与你仇文东没有关系。因为天海集团姓任。拜托你放尊重点,尊重别人,也尊重你自己,别把自己弄得像没人要的烂布,难看又恶心。”
仇文东恼羞成怒。
他暴起掀桌,发现掀不动。他想把任天青的文件撕烂,发现任天青的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是你,对吧?”仇文东眼睛发红,望向张绒,“我早就知道你不对劲,在任天青家里看到你那天,我就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仇文东上下打量张绒,语气让人不适:“长得是挺不错,年纪也小。”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长得也挺具有攻击性的,不如找个好日子去了吧,当做善事了。”张绒说。
任海纳笑:“不用找好日子,他哪天去,哪天就是好日子。”
仇文东怒瞪张绒,任天青和任海纳他不敢动,这个毛头小子他还打不过吗?
仇文东朝他袭来,张绒往后退半步。
“我要杀了你!”仇文东大吼,直朝张绒扑去。
仇文东的手望张绒的右边抓,张绒往左边轻轻一闪,仇文东扑了个空。
仇文东脚步虚浮,张绒趁机往他的脚踝轻轻一挑,仇文东整个人朝前栽去。张绒往侧面转九十度,再朝身后退,躲过仇文东的袭击。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张绒飞扑过去,想要同归于尽。
地上有水,仇文东脚下一滑,直接撞在墙壁上,昏迷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张绒毫发无损地站在任天青和任海纳面前。两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结束了。
张绒:“他自己摔的,不关我的事。”
任海纳:“好帅……现在我是你偶像,不对,现在你是我粉丝……”
任天青叫人把仇文东处理好。办公室里湿漉漉的,也很难待下去。
任海纳带着他的吉他走了。张绒跟着任天青到地下停车场,任天青说要带他出去逛逛。
“来后座,帮我拿个东西。”任天青说。
张绒打开车门,坐在后座翻找:“什么东西?”
任天青跟着张绒坐进后座,把车门带上的瞬间,任天青已经忍不住吻上张绒的唇。
失策!张绒一下子放松了对任天青的防备,又被他得手了。
“老公……”任天青将张绒推倒在后座,顺带把靠背放下,后座的空间比原来宽敞多了。
“你又骗我!”张绒抗议。
“我没骗你。”任天青捏着张绒的耳垂,“你帮我找一件衣服。”
“我不。”张绒说。
张绒不找,任天青吻得越厉害,这样很危险,张绒心里警铃大作。
“我找我找,你停下。”张绒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伸手摸着后座的座椅,果然摸到一件衣服。衣服是黑色的,座椅是驼色的,张绒一下子就把衣服捞了起来。
任天青再次吻上张绒,从额头、到耳廓、再到嘴角,最后是下巴。
“老公,你这件衣服味道好淡,再给我一件新的好不好。”
闻言,张绒抻开手中的衣服,好眼熟。他想起来了,是那天任天青亲自帮他穿的那件。
张绒心里毛毛的:“你变态啊!”
任天青的嘴唇贴着张绒的皮肤,说话时一下一下地触碰张绒的脸:“是啊,我还想亲自再给你穿一次。或者我穿给你看,然后你帮我脱……”
张绒及时捂住任天青的嘴:“你不许说!”
任天青抓着张绒的手,让他摸自己的脸:“好,我听你的话。”
张绒的脸发烫,任天青摸他的脸颊,觉得可怜得不行。
“我们去逛你最喜欢的小吃街。”任天青亲一下张绒的额头,起身,回驾驶座。
张绒一想到任天青拿着他穿过的衣服不知道会干什么,他心里就发怵。
汽车驶过市中心的大街,往商场附近去。
任天青知道,张绒喜欢热闹的地方。安静的地方也喜欢,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十一月没有什么节日,但人们总会变着法子找乐子。普普通通的11号,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露天草地上有乐队在唱歌,人多得挤不下。张绒嚼着草莓,看见人多的地方就喜欢探头。
“上楼。”任天青说。
张绒环视四周:“隔壁不都是高档餐厅吗,怎么上楼?人家不用吃饭?”
随后有侍应生下来招呼两人:“任先生,请上二楼雅座。”
张绒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手指勾着装珍珠奶茶塑料袋的把手,感叹有钱就是好。
露天阳台将台上台下都看得一清二楚。晴朗的夜晚,蛾眉月挂在夜空,风吹得人心醉。
主唱呼吸有点急促,握着麦克风说:“下一首歌是一首非常经典的歌,《好歌献给你》,献给在座的各位!”
电吉他的音色十分抓耳,张绒默默看向任天青。
任天青也在看他,或者说,任天青的眼神在张绒身上,从未移开过。
张绒给任天青唱过这首歌,他记得。
当时和现在一样,周围有很多人,纷纷扰扰的,但张绒的眼中只有任天青。
现在和当时一样,任天青的眼中也只有张绒。
“好歌献给你
让爱藏心里”
两人相对无言,一瞬间很短,一瞬间也很长。歌声和声浪不断地起伏,两人仍然静默着注视着对方。
歌曲的最后一段结束,任天青摸着张绒的脸,和他接吻。
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要有人抬头,所有人都看得见。
“这个吻,献给我最珍视的人。”任天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