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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能不能别当众叫老公 张绒:“你 ...

  •   张绒懵了。

      以前的他没见过任天青流泪,也想象不到任天青哭的样子。

      现在的任天青在他面前流泪,已经不止一次。

      任天青这个人,仿佛生来就是理性的、从容的。落在别人世界的一场倾盆大雨,对于任天青来说,只算得上一滴水。

      现在这场雨,下在任天青的眼睛里。

      张绒内心在不停地拉扯。他低估了自己对任天青的感情。他以为决裂以后,自己还能体面地离开。

      张绒恨。他恨自己,为什么放不下。

      “我经常在想,这个世界真不公平,凭什么我要爱上你。”张绒俯视面朝着他的任天青。

      他越说越激动:“凭什么你可以随意玩弄我的心,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掉!你说我什么也不懂,我不懂什么是爱,不懂爱需要资本,不懂动了心绝对不可能是一辈子!”

      张绒的泪断了线。

      任天青把张绒抱在怀里,张绒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张绒干脆坐在地上,任天青要维持拥抱张绒的姿势,也随之坐下。

      任天青下巴抵在张绒的头顶,让张绒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谁是任天青说的一定是对的?”任天青说。

      “社会上有很多大坏蛋。大坏蛋最擅长用言语压制人。”任天青擦去张绒的眼泪,“只有把大坏蛋打倒,故事才有美满的结局。”

      “我被真爱净化了。”任天青吻张绒的发顶,“张绒小骑士得检验一下你的努力成果。”

      张绒激动劲过了,不想再哭。耳边是任天青强而有力的心跳。

      任天青牵起张绒的手,往玫瑰花纹身上带。

      “这就是你成功的标志,是一辈子都属于我的勋章。”任天青说。

      兜兜转转,张绒还是落回任天青的罗网中,仿佛历尽波折,只是为了寻求一个说服自己还爱着任天青的合理解释。

      张绒抬头看向任天青。任天青的眼里是无边的温柔。

      从前,张绒曾幻想任天青的温柔眼神能褪去轻佻。届时自己绝对会迷恋得无法自拔。

      后来,张绒猜测那样的眼神是会存在的,他没看见只是因为那样的眼神不属于自己。

      现在,张绒得到了这个只有纯粹的温柔的眼神。任天青用他最渴望拥有的眼神看他,说爱他,并亲吻他的脸。

      他一边抗拒一边被吸引,矛盾的心情做不出正确的选择。

      任天青啄吻张绒的脸,从泪痕斑驳的脸颊,到温暖的嘴唇:“绒绒,给我时间。直到你能原谅我的那一刻。”

      “就算世界上再也不存在任天青,也无所谓。”任天青说。

      张绒说:“你不存在,我也不存在了。”

      任天青笑了:“那就等下辈子。”

      张绒:“哪有什么下辈子。”

      任天青轻轻地拍张绒的手臂,一下一下地、缓慢又轻柔:“你怎么知道没有下辈子,也许上辈子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也许上辈子,你像我抱着你一样抱着我。跟我说着下辈子的约定。我为了赴约,才来到了你的面前。”任天青说。

      张绒回他:“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

      “有很多事情都无法用科学的理论去解释。”任天青道,“否则怎么解释,这辈子的我喜欢上你,这辈子的你也喜欢上我。很巧吧?老公。”

      张绒思考,最后选择不回答任天青。

      十一月的兰川气温慢慢下降。张绒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这天医院消毒,张绒才知道伤口用的是可吸收缝合线,不需要拆线。

      处理完所有事情,走到医院门口,张绒又看到那辆拉风的新款跑车。

      这车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随便停在路边。张绒想,也有可能是底盘太低怕卡在马路牙子边上吧。

      桐环桥公园里有吉他的乐声。张绒走到木棉树下。

      “海娜!”张绒朝木棉树下的人喊。

      任海纳抬头,仿佛得到了救星。

      “你来得正好,我们再去喝回饮料。”任海纳把吉他装进吉他包,“我有好多事跟你说。”

      张绒指自己:“我?”

      “对啊。”任海纳推着张绒走,“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说。你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这种人最好说话了。”

      张绒:……

      两人一同走进蛋糕店。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下午的蛋糕店人不算多。任海纳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招呼张绒坐下。

      “最近我特别烦。”任海纳面前的蛋糕几乎被戳成筛子。

      张绒戳起一瓣草莓塞进嘴里:“怎么,你的吉他弹得很不错啊。”

      “吉他弹得好有什么用,歌手又不是用吉他唱歌。唉,不对跑偏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张绒埋头吃蛋糕,意思是让任海纳继续说,他在听。

      任海纳张望四周,压低声音说:“我哥好像谈恋爱了。”

      张绒点头:“那不是挺好的吗。你怕你哥结婚了,你家里人也催你结婚?”

      “不是这个原因。”任海纳面前的蛋糕已经不成糕形,“我哥吧,以前是谈过恋爱,但都是对方追的我哥,我哥跟打卡似的,相处了没一段时间就分了。分完以后跟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完全看不出分手的悲伤和苦痛。”

      “然后呢?”张绒问。

      “然后!近几个月,我见到我哥的时候,他要么春风满面,要么像奔丧似的。最近还天天戴着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手表。看这样子,肯定是谈恋爱了啊!”

      张绒吃掉最后一块蛋糕,准备喝可乐。

      “说明他可能遇到真爱了。”张绒说。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任海纳捏着吸管搅拌奶昔和果酱,“我只是不想让我哥受到伤害。”

      任海纳手撑着下巴,陷入回忆:“上个月我见到我哥哭了。那天我到他家看望他,进门发现没人,走到阳台才发现他坐在吊椅上发呆。等他转过身,我看见他的眼角有泪痕。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我哥哭,他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的人。”

      任海纳双手交叠于桌子上:“他哭了,说明他真的特别特别特别难过。”

      张绒不知道怎么安慰任海纳,他考虑很久,才憋出一句:“希望你哥一切都能好起来。”

      “但愿吧。”任海纳释怀般一笑,“光说我的事了,现在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跟你的老板怎么样了?就是那个跟你这样那样、还大你12岁的老板……”

      张绒垂眸:“一般般吧。”

      “一般般是怎样?”任海纳挠头,“是感情上?还是事业上?”

      “就像这杯可乐。”张绒指着面前的可乐。

      “甜甜的?”任海纳疑惑。

      “气跑了。”张绒说。

      任海纳:……

      “你跟他相处得不顺利吗?”任海纳忍不住问,他实在太好奇。

      “算吧。我们吵了一架就分开了。”可乐的冰块都融掉,张绒满手的冰水,“我亲手做了一个机械手表,准备送给他做生日礼物,没送出去。但他最后还是戴在手上了。”

      两人相对无言。蛋糕店的装潢是复古风格,两人身边正好有一部收音机。

      “下面为您播报午后新闻:天海集团任天青设立‘绒花’基金。此基金是专门为援助赴藏支教老师及贫困地区的学生而设立……”

      张绒猛地将收音机关闭。

      任海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我对收音机过敏。”张绒说。

      “这样……”任海纳陷入沉思,“你的过敏源还挺特别……”

      “你觉得,任天青是一个怎样的人。”张绒望着收音机放空。

      “你问我?”任海纳思索十秒,“他是一个很负责、有爱心、很可靠的人。”

      张绒低头,看向桌面发呆。果然在所有人的眼里,任天青都是一个好人。就连一个陌生的路人都对任天青有好感。

      “那你呢?”任海纳反问,“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任天青是怎样的人。放在以前,张绒也许会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事实上他对任天青说过这样的话,但任天青当时似乎不以为意。

      现在张绒不知道要怎样说,他对任天青的感情,爱和恨交织在一起,像错乱的线,越紧绷,绞得越厉害。

      “跟你一样。”张绒说。

      任海纳笑:“对嘛,那天你晕倒,我和我哥一起把你搬回医院的时候,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张绒顿了一下:“你载我回去天海集团医院那天?除了你和刘竞宇,还有你哥?我没见到啊。”

      “对呀。后来来了一个说是你朋友的人,我和他和我哥,我们三个一起把你送回医院的。我跟我哥提过你,我说你是我第一个粉丝,还跟他说了你妈妈是支教老师的事,他很高兴,说我终于干了点正经事……”

      张绒:……

      任海纳:……

      张绒:“支教老师?”

      任海纳:“机械手表?”

      任海纳:“等一下!”

      张绒:“慢着!”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来。

      任海纳:“你老板不会是我哥吧???”

      张绒:“你哥不会是我老板吧???”

      周围的顾客被一惊一乍的两人吸引,纷纷朝他们两个人看去。

      “不是,你哥叫任天青,你叫海娜?”张绒说。

      “我全名叫任海纳啊。”任海纳扶额,“你选择性失聪吗。”

      张绒一时无言。当时任海纳好像是说过自己姓什么,但自己只是给他备注了一个“唱歌的人”。

      “不好意思……”张绒道歉。

      任海纳把收音机重新打开,任天青正接受采访。

      “创立这个基金是因为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他的母亲曾经是一名赴藏的支教老师。”

      张绒看着收音机,静静地听。任天青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

      “基金会的名字叫‘绒花’,是因为绒花是一个柔中带刚、不屈不挠的意象。当人的意志比高原的雪山还要屹立不倒,那么这种精神,就胜于世界上所有的困苦与磨难。一个人愿意为了自己的志向而付出高于一切的努力,我们往往将此称作信仰。因为这位对我非常重要的人,我明白,世界上的很多人,都倚仗信仰而活。

      “在我看来,这种信仰就是支撑每个人坚持下去的理由。有的人把它称作信念,或者是决心。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濒临放弃的时候,它就是唤醒你内心动力的灯塔。

      “这位重要的人让我受益匪浅。我没什么能给他。他是个精神富足的人,他不卑不亢,高尚且纯粹。

      “我希望,成立这个基金能为拥有同样意志力的志愿者们贡献一份绵薄之力。雪山再严寒,也掩盖不了一颗赤诚灼热的心。奉献是最能感动人的力量。”

      采访结束,收音机开始播放音乐。

      任海纳端详张绒的脸:“没想到你在我哥眼里是这样的人。当时我妈妈为了我设立‘百川’基金,交由我哥管理,他只说一句‘我会用心的’,就什么也没了。”

      张绒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我哥说过,有人给百川基金捐了三万多块钱,但没说是谁,只说了句‘你不认识’。想来应该是你吧。”任海纳神情温和,张绒现在仔细地看,其实任海纳和任天青长得很像。

      眼睛一样地深邃,眉宇一样地温柔。但任天青的笑容要从容很多,只有在看向张绒的时候,眼里会带着泪。

      “嗯。”张绒说。

      “你们之间发生的事很复杂吧。你的伤……看来你就是那天救了我哥的人。”任海纳全然明了,他看着张绒的右手,掌心的疤痕还透着粉红,长长的一条十分碍眼,“你能为我哥连命都豁出去了,你不可能不爱他,为什么……”

      张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搞不懂自己的心,一味地回避。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我想事情总会好起来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希望我哥一切都能好起来。我也希望你们能一起都好起来。”任海纳说。

      “我要当面问清楚。”张绒站起来。

      任海纳连忙拦住他,但张绒力气比他大多了,根本拦不住。

      天海集团大楼大堂,张绒和任海纳先后进门。

      公司的员工齐刷刷地瞄着两人,二少爷今天怎么跟不认识的一个人来他们公司?

      “你好,请问任天青在哪?”张绒随机问一个员工。

      措辞很礼貌,但听着总怪怪的。员工看向乱闯总部的这个人,身后还跟着二少爷,只好乖乖地回答。

      “呃先生,我现在就上报任总,请您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一下,耐心等待。”

      张绒:“好的,谢谢你……”

      张绒郁闷,但也没办法,往沙发的方向走。

      任海纳也跟着张绒,准备坐在沙发上。

      “老公?”

      张绒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任海纳听见这个声音差点摔一跤。其他员工听了手上的东西不少都掉在了地上。

      任天青:“你怎么来了?”

      任天青朝张绒走去,在张绒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学校离这里可不近,累了吧?手上的纱布也拆了,让我看看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张绒傻眼。

      任海纳傻眼。

      员工傻眼。

      门外的保安也傻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能不能别当众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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