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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化身亲亲怪的一天 “今晚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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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阵声音传来,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张绒擦干眼泪,和任天青对视一眼。
他牵着任天青的手,一路穿过走廊,通过狭长的街道,越过一个个公交车站,在岸边停下脚步。
两人都喘得不行,但谁也没想着要停下。烟花一朵朵盛开在旅游塔的上空,壮观而绚丽。
张绒转身看任天青,才发现任天青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从未离开。
烟花没几分钟就放完了,张绒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喃喃道:“这就没了……你一定觉得很无聊吧。”
“有你,我怎么会无聊呢……”任天青话音刚落,眼前陆续升起一架架发光的无人机。
任天青让张绒朝天上看。无人机排列成一颗心的形状,心的中间是一把钥匙。
无人机的阵列不断变化,从一颗心,到一双人,最后是一句话:我爱风岸岛,字的下面是风岸岛的地标建筑大牌坊。
“我爱……”任天青说一半,让张绒站在自己面前。
张绒讷讷道:“干嘛?”
从任天青的视角看,无人机组成的的“风岸岛”三个字被张绒挡住。
“我爱张绒。”任天青说。
张绒脸红:“这周围有很多人。”
“很多人又怎样。我只想吻你。”任天青说,“我不仅想吻你,我还想……”
“别!”张绒连忙打住,他可不想新年第一天就因为影响市容而被拘留。
“老公,你难道不想吗?”任天青伸手摸张绒的腰,“我们一起这么多次,你看起来很享受。”
“求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张绒不奢望任天青闭嘴,只求他能说点能播的。
任天青得寸进尺,哪里还有刚才脸色发白冒冷汗的样子。
烟花汇演结束,人群也散了。张绒和任天青站在桥边的空地上,静静地欣赏风岸岛的景色。
任天青开口:“老公,你不带我去逛逛?”
张绒:“去哪?”
“当然是去情侣多的地方,我亲你的时候比较合群。”任天青最喜欢摸张绒的脸,“你不想在外面的话,我们可以回酒店。不过,只能做我想做的事。”
张绒:“那我们还是去逛街吧……”
该往哪儿去,张绒也不知道。街上人很多,任天青紧紧握着张绒的手,没有人察觉。
“你今天怎么没穿正装?”张绒问。
任天青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运动外套,摇头。
他今天特意提早下班,换上舒适的衣服,和张绒一起度过一年的最后一晚。
当他看到空荡荡的出租屋,张绒连同他的物品都消失不见。任天青觉得自己像被泡在冷水里一样。
他拍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清醒,情急之下想到昨天晚上找到的那个社交账号。
得知张绒在风岸岛,任天青顾不上其他任何事情,坐进驾驶座,手忙脚乱地搜索地址。
从兰川到风岸岛,130多公里,任天青开了两个半小时。
好在,眼前的张绒笑得和从前一样。
“你不喜欢?”任天青只想专注于眼前的张绒。
张绒眨眨眼:“不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穿给你看……”任天青说,“不过,我更想你帮我穿。”
听任天青说露骨的话,张绒不好意思地将头撇向一边。任天青特别喜欢,喜欢他害羞的样子,喜欢他和自己独处的时候,被诱惑得不可自拔的样子。
大牌坊下人山人海,张绒遥遥看着只冒个尖的牌坊,放弃去打卡的念头。
“怎么这么难过,你很想去吗?”任天青见张绒垂头丧气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张绒眺望人群的方向:“他们都说,那里很美。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你看,那里怎么样?”任天青贴在张绒身侧,手指一条毫不起眼的小路。
张绒循着任天青指的方向走去,从某个角度,小路的尽头正好可以看得见整个大牌坊。
张绒很高兴,拉着任天青叫他快看。
“我想,我们应该做点合群的事。”任天青笑着。
“什么事?”张绒左右张望,这里的人都是一对一对的,不约而同地正在——接吻。
“这里是恋爱巷。”任天青提醒张绒,“所以,我现在应该和我的老公热吻。”
张绒看向右边建筑,墙上刻着“恋爱巷”的来源及含义。
任天青手臂搭在张绒的肩上。
任天青说:“你现在应该抱着我的腰。”
张绒照着任天青的话做了。
“真棒。”任天青说,“接下来怎么做,你知道吧?”
张绒迟疑着,不太好意思。
“继续呀。宝贝。”任天青轻声说。
张绒被他叫得浑身酥麻,任天青突然换了个称呼,和“老公”一样亲密,但张绒以前没听过。
张绒生涩地吻住任天青的唇,浑身上下像有细微的电流一般,激得他亢奋难耐。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老公。”任天青的唇离开张绒的唇,转而轻轻咬张绒的耳垂。
张绒一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张绒只得找点其他的话说,不想让任天青注意自己熟透的脸:“你发现我不见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问我去哪了?”
“因为……我怕你再找其他人挂我的电话。”任天青说。
任天青撒谎了。他害怕给张绒发信息,发现张绒已经把他拉黑。如果来去都是这样的结果,他宁愿不要知道这个真相。
“你骗人。”张绒却说,“你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
张绒继续说:“你不高兴的时候、或者心虚的时候,眼睛会往下看,然后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盯着别人。”
任天青笑着,眼中湿润。
“有时候,我真羡慕我自己。”任天青说。
张绒:“啊?”
“我有这么好的老公,他又高又帅又年轻,还这么爱我。”任天青重新把两条手臂挂在张绒脖子上,“尤其是他那里,我特别满意……”
“我们去喝珍珠奶茶吧,那边的珍珠奶茶好香好香。”张绒说着,同手同脚地走出巷子口。
话被打断,任天青的注意力转移到张绒摇摇晃晃的脚步,眼看着左脚绊右脚都能把自己绊倒。
夜晚的风岸岛灯火通明,由于严格的管控而格外安静。张绒和任天青走在鹅卵石小路上,一时没有话说。
张绒想说今晚的夜空真美,但是抬头只望见漆黑一片的黑天。想说海风真凉快,但现在是12月份,不凉快才怪。
任天青也不说话,两个人静静地走着。
走过一家风格很特别的小店,是一家咖啡店,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乐器。可能因为是夜晚,店里没什么人。
任天青在小店驻足。张绒也停下脚步:“怎么了?”
张绒也往任天青看的方向看:“吉他?你想弹吉他?”
任天青摇头:“我不会弹。”
“我会啊。”张绒说,“我以前给社团凑人数,吉他社的社长为了回报我,教了我两个月的吉他。”
任天青眼眸映着霓虹灯的光:“我想,你再给我唱一首歌。可以吗?”
张绒耸肩,走进咖啡店,向老板说明情况。老板欣然同意,取下挂在墙上的吉他递给张绒。
张绒坐在吧台椅上,任天青坐在他面前的单人沙发。张绒拿出手机调音、夹变调夹。
任天青却拦住他,面色不佳:“我们不弹了,走吧。”
“为什么?”张绒还没想好要弹什么,右手被任天青拉着。
任天青什么也不说,但张绒从他一瞬而过的眼神看出来了。
“你是在担心我的手吗?”张绒向任天青摊开手掌,一道长长的疤从尾指根穿过掌心蔓延到手腕。
任天青的喉头只剩下苦涩。
“我已经恢复好了。”张绒轻轻一笑,“不信你看。”
前奏响起,张绒细长的手指拨弄琴弦。
像第一次听到张绒的歌声时一样,任天青觉得周围的喧嚣都安静了,流动的时间也凝固了。只有眼前的人用清澈的嗓音,在专心地、为任天青唱一首歌。
他唱:
“是否两个人足够捕捉爱的镜头
闭上了眼睛记得你的笑容”
任天青眼前是张绒,脑海里也是张绒。
第一次见面就在任天青面前晕倒的张绒。
被任天青勾引却义正辞严的张绒。
为了寻求一个解释在雨中奔跑的张绒。
义无反顾挡在任天青身前的张绒。
还有,坐在任天青面前,为任天青唱歌的张绒。
人在极度幸福的时候,眼泪会比话语更先流出来。
张绒停下弹琴的动作,起身走到任天青面前:“你怎么又哭了?是我唱得不好听吗?”
任天青拉着张绒外套的衣领,吻上他的嘴唇。
店里的人纷纷朝两人看去,惊讶得窃窃私语。
张绒知道任天青喜欢亲他,但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吻了他这么多次,也从未有过像今天一样热衷于吻他的嘴唇。
回想起任天青刚才在房间门口发抖的样子,张绒明白,可能这就是任天青范畴里的“爱”吧,是他让任天青可以接受、甚至迫不及待地和张绒在所有人面前接吻。
张绒为爱付出得太过偏激,任天青不赞成他的做法。
任天青不是张扬的人,作为一个商人,他喜欢做有把握的事,喜欢安稳的生活。
如今在张绒面前,他开始渴望得到张绒的回应,渴望通过与张绒亲密接触来获得安全感。
张绒想,任天青真的变了。
见过这样热烈的任天青,他甚至有点忘记,以前的任天青看起来亲近,其实和每个人之间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隔阂。谁也没有真正地进入过任天青的心。
现在,张绒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思索任天青的心思。任天青已经敞开心扉,只等张绒的到来。
于是张绒一手提着吉他,一手扶住任天青的后腰,也回吻任天青的唇。
任天青已经不能回头,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两人跑着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50分。
“老公……”任天青把张绒拉进浴室,将他压在墙壁上。
张绒跌撞着被任天青摆弄,都这时候了,任天青还舍不得脱下那只手表。
“等一下。”张绒勉强从任天青的抚摸中喘口气。
“老公!”任天青的语调是难掩的着急。他牵着张绒的手,让他摸那朵沾了水而更显妖艳的玫瑰花。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任天青咬张绒的耳朵。
任天青的浴袍散开,伸手摸张绒白净而透着粉红的脸蛋,吻张绒高挺的鼻梁、再到略显圆润的鼻尖。
张绒莫名其妙开始倒数:“10、9、8……”
任天青浑身湿透,张绒还在一边数数。
“3、2、1。新年快乐!”张绒兴奋地喊。
任天青:……
张绒看着任天青面无表情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时间:“呃?怎么了?现在不是新年吗?墙壁的挂钟上写的就是1月1号啊。”
任天青把张绒捉进浴缸里,抬起一条腿,坐进浴缸里去:“今晚我就让你知道新年到底快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