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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峙 自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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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跃迁至常规星际航道后,外界是永恒沉寂的星河,舰内却始终弥漫着一层紧绷的气压。帝国第七军团的旗舰如同蛰伏的巨兽,在漆黑宇宙中平稳前行,引擎的低鸣贯穿每一条通道,像是永不停歇的心跳,也像是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前奏。
羁押室的合金门在清晨准时开启。
两名士兵端着标准制式的营养餐走入,餐盘里只有一支无味营养剂、一块压缩粮和一小瓶纯净水,是旗舰里最简陋、最无温情的配置,专门用于关押重刑犯。士兵进门时脚步放得极轻,目光警惕地锁在房间中央的青年身上,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挣脱镣铐暴起发难。
苏妄却只是靠在冰冷的金属床沿,姿态散漫,连抬眼的兴趣都没有。
手腕上的能量镣铐一夜未摘,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持续流转,不断压制着他体内A级的精神力。长时间的束缚早已在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两道清晰的红痕,边缘微微泛肿,触目惊心。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指尖随意地敲着床沿,节奏慵懒,仿佛身处的不是防卫最严密的囚笼,而是他妄刃星盗团那艘随心所欲的改装舰。
“吃饭。”领头的士兵冷声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苏妄这才缓缓抬眼。
桃花眼本就生得勾人,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一点天然的弧度,此刻眼底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是阶下囚,却比看守他的人更像掌控局面的人。他目光慢悠悠扫过士兵,声音轻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欠揍:“江逾白呢?他就这么不敢见我,连顿饭都要让下人送?”
士兵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休得对上将无礼!”
“无礼?”苏妄低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我与你们上将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小兵插嘴了?”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那是在腥风血雨的星际航道里摸爬滚打三年,统领整个妄刃星盗团、让无数势力闻风丧胆才养出的气场,即便身陷囹圄、精神力被压制,也丝毫没有消散。
士兵被他看得心头一紧,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等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犯人震慑住,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却终究不敢再多言,放下餐盘便转身快步离开,厚重的合金门轰然闭合,再次将整个空间隔绝成一片死寂的孤岛。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口微弱的气流声。
苏妄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桌上那毫无食欲的餐食上,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他当然知道江逾白在看着他。
从被关进这间羁押室的第一秒,那道落在他身上的、清冷克制、带着审视与隐忍的视线,就从未真正离开过。单向玻璃的另一端,那个穿着白色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正用他自以为隐秘、却早已被看穿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隐忍,动摇,口是心非。
江逾白所有的情绪,在他苏妄面前,都如同摊开在光下的卷宗,一览无余。
而这份与众不同的特殊,这份超越上将与犯人界限的在意,就是他苏妄目前手里,最锋利、最致命的筹码。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三个月前的画面。
碎星带的初次交锋,星空中机甲追逐的流光,男人驾驶着白夜机甲步步紧逼,却又在能一击毙命的瞬间数次收手。那时他就知道,这位帝国史上最年轻的不败战神,对他苏妄,有问题。
追捕横跨七个星系,毁掉三处秘密据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将他连人带舰一同摧毁,江逾白却偏偏选择了最危险、成本最高的登舰捕获。
不是任务,不是军功。
是私心。
苏妄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幽深。
江逾白,你以为你捕获了我,锁住了我,掌控了全局。
可你不知道,从你伸手扣住我手腕的那一刻起,真正落入陷阱的人,是你。
旗舰主控室内,气氛凝重得近乎压抑。
冷白色的灯光洒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映出一排排忙碌的身影。操作员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控制台,各项数据在全息屏幕上飞速流转,航道坐标、能源储备、防御系统、周边星际动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上将心情不好。
江逾白独自站在主控室最前方的全息星图前,一身笔挺的白色军装,肩章上的三颗银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身姿挺拔如枪,脊背绷得笔直,眉眼清冷如寒峰落雪,明明站在人群中央,却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壁垒。
他的指尖轻叩着操作台,骨节分明,冷白如玉,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却又在细微的节奏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三天。
军部的指令已经明确,三天后,旗舰必须抵达主星星域中枢港,将苏妄移交军事法庭审理。
军事法庭。
这四个字在江逾白的脑海里盘旋,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口微微发闷。
整个帝国都清楚,军事法庭对待星际重犯,从无宽宥。尤其是苏妄这样通缉三年、连续劫掠十七艘帝国物资舰、炸毁六座边境哨站的重刑犯,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两个——死刑,或是终身囚禁在暗无天日、永无重见天日可能的星际最高监狱。
前者一了百了,后者生不如死。
江逾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七岁入伍,十五岁上战场,二十三岁封将,他的手上染过无数敌人的鲜血,他的机甲白夜踏碎过无数反叛势力,治军严苛,杀伐果断,是整个帝国公认的不败战神,也是敌人眼中最冷酷的修罗。
对待叛贼,他从不留情。
可这一次,面对苏妄,他破例了。
一次又一次。
“上将。”
副官林深快步从通讯室走来,手中紧紧握着一份刚加密传输完成的电子文件,脸色凝重,脚步急促,打破了主控室的安静。
江逾白缓缓收回落在星图上的目光,声音低沉冷冽,不带半分情绪:“说。”
“主星军部刚刚传来正式指令,要求我们严格按时抵达中枢港,不得延误,苏妄一案将由军事法庭直接牵头审理,秦砚监察官已经提交了全部罪证,主张……”林深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上将的神色,压低声音,“主张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
两个字落下,主控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江逾白指尖猛地一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色。他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底深不见底,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林深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随江逾白多年,从边境小队一路走到军团副官,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上将的行事风格。杀伐果断,从不犹豫,军令如山,从不徇私。可这一次,面对苏妄,上将的反常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数次放弃击毁机会,执意登舰留活口,违抗军部指令将人带回旗舰关押,拒绝移交最高监狱,如今面对死刑的判决,依旧沉默不语。
这太不正常了。
“秦砚那边,还说了什么?”江逾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秦监察官已经联络了军部几位元老,”林深低声汇报,“他对外暗示,说您因私心纵容重犯,藐视军法,意图包庇罪犯,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暗中议论,若是我们继续拖延,恐怕会对您的声望造成极大影响,甚至可能被剥夺军团指挥权。”
秦砚的心思,昭然若揭。
那人从一开始就主张直接摧毁苏妄,一了百了,被江逾白拒绝后,便步步紧逼,如今更是借着苏妄的案子,暗中煽风点火,意图扳倒江逾白。
毕竟,江逾白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战功赫赫,声望如日中天,早已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苏妄,不过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突破口。
江逾白怎么会不懂。
他眸色微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厉色。
秦砚的小动作,他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懒得理会。军部的暗流涌动,权力倾轧,他向来置身事外,一心只守帝国疆域。
可这一次,秦砚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想借苏妄做文章,”江逾白薄唇轻启,声音低沉,“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可是上将,”林深眉头紧锁,满是担忧,“军法无情,苏妄罪证确凿,您数次破例,本就落人口实,若是在移交问题上继续强硬,恐怕会被抓住把柄,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江逾白沉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违抗军令,包庇重犯,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卸下上将之位,甚至被一同送上军事法庭。
前途,声望,兵权,荣耀。
他拥有的一切,都可能因为苏妄,毁于一旦。
理智告诉他,最正确、最安全、最符合帝国利益的选择,就是放手。按时移交苏妄,任由军事法庭判决,与那个星盗头子彻底划清界限,回归他原本不败战神的轨迹,继续做帝国的利刃,万民敬仰的上将。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画面——
那个张扬疯癫、哪怕身陷绝境也不肯低头的青年,站在军事法庭的中央,一身桀骜被彻底碾碎,最终走向死刑台,或是被扔进永无天日的监狱。
江逾白的心口,就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钝痛。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是一种更复杂、更危险、更违背军纪的情绪。
从三个月前在碎星带第一次捕捉到妄刃星舰的信号开始,从一次次追逐、交锋、试探开始,从那双肆意张扬的桃花眼直直撞入他眼底开始,苏妄就已经不再是一份简单的通缉任务,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犯人。
他是猎物,是对手,是……
江逾白猛地闭上眼,将所有纷乱的、危险的念头强行压下。
不能再想下去。
“知道了。”他再次睁开眼,所有情绪都被深藏眼底,只剩下一贯的冷寂,“按原航线行驶,准时抵达中枢港。”
林深一愣,随即心中一松。
上将终于想通了。
“是!”林深立刻应声,“我这就去安排后续事宜。”
看着副官快步离开的背影,江逾白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全息星图。星图上,旗舰的光点正稳稳朝着主星靠近,距离越来越近,如同他避无可避的结局。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迈开脚步,朝着羁押区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见苏妄一面。
不是作为上将对犯人,不是作为追捕者对猎物。
只是……给自己一个了断。
羁押区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清冷,地面反射出冷硬的光。两侧的士兵看到江逾白走来,立刻齐齐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却不敢抬头直视这位气场慑人的上将。
江逾白径直走到最深处的羁押室门前,抬手示意守卫开门。
“上将。”守卫低声行礼,迅速按下开门按钮。
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清冷的灯光涌入狭小昏暗的房间。
苏妄正靠在床沿,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少了平日的挑衅与张扬,少了那股疯癫肆意的劲儿,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安静,甚至……有一丝脆弱。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眼。
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江逾白的瞬间,苏妄眼底的安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玩味的、勾人的笑意。他缓缓站起身,手腕上的能量镣铐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一步步朝着江逾白走近。
明明是被锁住的阶下囚,明明精神力被压制,明明身处绝境,他却走得肆意坦荡,仿佛走向的不是囚禁他的人,而是他囊中之物。
“稀客啊,江上将。”苏妄停在距离江逾白一步之遥的地方,仰头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桃花眼弯起,语气轻懒,“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了主星,才肯再见我。”
江逾白后退半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苏妄的手腕上,那两道被镣铐勒出的红痕清晰地映入眼帘,刺得他眼底微微一紧。可他很快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成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声音冷冽如冰:“我来是告诉你,军事法庭的传票已到,三天后,旗舰抵达主星,你会为你所犯的所有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代价?”
苏妄重复了一遍,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讽与笃定。他微微前倾身体,进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几乎拂过江逾白的耳畔。
“江逾白,你说的代价,是死刑,对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清晰,一字一顿,直直撞进江逾白的心底。
“秦砚那个小人,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我送上死刑台了,你也一样吗?”
江逾白浑身一僵,眸色沉如寒潭:“你如何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苏妄抬眼,目光直直撞入江逾白漆黑的眼底,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直白得近乎赤裸的认真,“江逾白,我问你最后一次。”
“你真的舍得,让我死吗?”
空气在瞬间彻底凝固。
时间仿佛静止,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以及引擎遥远的低鸣。
江逾白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
黑发微乱,眉眼张扬,皮肤白皙,锁骨线条利落,明明已经被逼到绝路,眼底却依旧燃着不服输的火,像一头被困在笼中、却依旧妄图撕裂天地的狼。
嚣张,疯癫,危险,罪恶滔天。
可偏偏,让他移不开眼。
江逾白猛地抬手,一把攥住苏妄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苏妄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汗,原本就红肿的手腕被攥得更痛,可他却没有挣扎,没有退缩,反而仰着头,死死盯着江逾白的眼睛,笑得又疯又勾人。
“疼?”苏妄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因疼痛而微微发颤的沙哑,却更加蛊惑,“这点疼算什么?江逾白,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抓我,留我,护我,一次次破例,一次次违抗命令,真的只是为了军法吗?”
“你是舍不得。”
“你舍不得我死。”
最后五个字,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破江逾白所有的伪装与克制。
“闭嘴!”
江逾白厉声打断,声音紧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下青年手腕的温度清晰地传来,温热的,鲜活的,烫得他心头发慌。
他想呵斥,想甩开,想转身离开,想回到那个冷静理智、从不动摇的江逾白。
可他做不到。
苏妄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压抑不住的情绪,忽然轻轻笑了。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气息贴着江逾白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逾白,你逃不掉的。”
“你抓得住我的人,锁得住我的身,压得住我的精神力,可你锁不住我的心,更拦不住……你自己对我的心思。”
“你对我,早就不一般了。”
“从你第一次对我手下留情开始,从你选择登舰捕获开始,从你把我带回你的旗舰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每一个字,都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烙在江逾白的心上。
江逾白浑身一僵,猛地松开手,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后退一步。
他的呼吸微微紊乱,眼神冷厉如刀,却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苏妄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抬眼看向他,眉眼弯弯,笑意张扬,“我等着。”
“江逾白,三天后,主星见。”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江逾白再也没有停留,转身便走。
白色的衣角划过冰冷的地面,背影决绝,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生怕再多看一眼那个青年,自己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军纪,都会彻底崩塌。
合金门轰然关闭。
苏妄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深浅交错的红痕,唇角的笑意慢慢冷却,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暗芒。
死刑?军事法庭?
江逾白,你以为这就是结局?
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能量镣铐,感受着体内被压制却依旧在缓慢运转的精神力。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而你,注定是我棋盘上,最无法舍弃、也最无法逃脱的那枚棋。
走廊外,江逾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军装传来,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燥热与慌乱。他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耳畔反复回荡着苏妄低沉蛊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在撕扯着他的理智。
逃不掉。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缠绕在他的心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对苏妄的情绪,早已越过了一条绝对不能越过的界限。
危险,失控,违背军纪,颠覆信仰。
明明知道是万丈深渊,明明知道前方是万劫不复,可他偏偏,无法抽身,无法回头,无法割舍。
星舰依旧在宇宙中平稳航行,距离主星越来越近,三天后的审判近在眼前。
江逾白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底一片复杂。
他知道,一旦抵达中枢港,一旦将苏妄移交军事法庭,他和苏妄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要么,看着苏妄死去,自己回归正轨,做回那个冷漠无情、万民敬仰的不败战神。
要么,为了苏妄,赌上自己的一切,与整个军部为敌,与整个帝国为敌,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而他心底深处,那个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答案,早已悄然生根。
走廊尽头,一道身影悄然隐在拐角,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秦砚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江逾白,你果然对这个星盗动了私心。
也好。
你越是在意,我越是能让你痛不欲生。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帝国的平静,很快就要被彻底打破。
战火,暗流,背叛,守护,爱恨,生死。
所有的一切,都在悄然酝酿,只待一个瞬间,轰然爆发。
而江逾白与苏妄,注定会站在风暴的最中央,被命运的洪流,狠狠裹挟,再也无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