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开学风波 一个寒假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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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烟花余温还没散尽，开学的铃声就撞碎了悠闲。
忻州的早春还带着料峭寒意，校园里的香樟刚抽出新叶，少年们穿着蓝白校服，拖着行李箱涌进宿舍楼，喧闹声盖过了枝头的鸟鸣。
南喻拎着被褥，脸色算不上好看。
一个寒假泡在温柔乡里，被谢桉小心翼翼护着、宠着，连说话都轻声细语，骤然回到拥挤嘈杂的宿舍，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散干净的烦躁。指尖攥着床单边角，动作都比平时重了几分，铺床时扯得布料沙沙响。
“南喻，你这假期过得挺滋润啊，怎么一开学火气这么大？”林越，解余施凑过来，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眼神带着点八卦的狡黠，“老实说，寒假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看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南喻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没半分笑意，冷得像结了冰。
“滚。”
一个字，又硬又冲，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不er哥们，咱还是兄弟吗”
南喻皱着眉，继续整理东西，心里却莫名更乱了。
他不是故意要发脾气，只是被人戳中心事时，第一反应就是遮掩、抗拒。恋爱这件事，是他和谢桉藏在忻州古城红灯笼下、藏在年夜饭香气里、藏在零点烟火中的秘密，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谁也不能随便拿来打趣。
更何况，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谢桉，一想到要分开住宿、要在教室里克制亲近、要在人前装作普通同学，就烦躁得压不住脾气。
“怎么了？”
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南喻浑身一僵，几乎是瞬间就放松了紧绷的肩线。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谢桉站在宿舍门口，手里也拎着生活用品，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和南喻同班，宿舍却不在同一层，特意绕过来，就是怕南喻刚开学不适应，闹情绪。
刚才那声“滚”，他听得清清楚楚。
南喻转过身，脸上的戾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没藏好的委屈和烦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没什么。”他别开脸，声音轻了不少，没了刚才对同学的强硬，“他们瞎问。”
谢桉走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没叠好的被子，动作自然地帮他铺平。
“别生气。”谢桉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纵容，“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南喻抬头看他，暖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谢桉干净的侧脸。只是短短一个寒假不见，他却觉得像是隔了很久，视线黏在对方身上，舍不得移开。
脾气暴躁的根源，哪里是开学，分明是一想到不能像假期里那样随时牵着手、靠在一起，就心慌意乱，只能用暴躁掩饰。
谢桉像是看穿了他所有心思，叠好被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无声安抚。
“我去办入住，等会儿教室见。”
南喻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才慢慢散去。
教室还是熟悉的布局，阳光斜斜洒进课桌间。
南喻一进门，目光就径直锁定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谢桉已经坐在了那里，桌上摆着两人的水杯，连他最喜欢的薄荷糖都放在了桌角。
整个假期，他们朝夕相处，亲密无间。如今回到学校，只能做同桌，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藏起心动。
南喻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刚坐稳，谢桉就悄悄将手伸到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干燥温暖，和除夕夜相握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南喻指尖微颤，没有躲开，反而悄悄收紧，回握住他。
讲台上岑屿琳在强调开学纪律、宿舍安排，周围同学叽叽喳喳聊着寒假见闻，没人注意到桌下两只紧紧相扣的手。
“还烦吗？”谢桉侧过头，声音轻得像耳语。
南喻摇摇头，耳尖微微泛红，嘴角却悄悄弯起。
有谢桉在身边，坐在同一间教室，同一张课桌，就算不能明目张胆亲近，心里也安稳得很。
解余施忽然转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南喻：“南喻，你刚才在宿舍脾气那么大，现在怎么安安静静的？难道……”
他话没说完，眼神在南喻和谢桉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南喻脸色又要沉下来：盐吃多了，这么闲？还是地沟油喝多了，脑子成泔水桶了”
前桌见状，识趣地转了回去。
南喻看向谢桉，眼底的烦躁彻底散去，只剩下软软的依赖。
谢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眼底盛满温柔：“以后有我。”
不用发脾气，不用硬撑，不用害怕秘密被戳破。
学校里不能明目张胆牵手，他们就桌下相握；不能当众依偎，他们就课间对视一笑；不能像假期里朝夕不离，他们就做彼此最默契的同桌。
寒假里被爱意养软的脾气，看似暴躁，实则只是太贪恋那份独属于两人的温柔。
而谢桉的出现，就是他所有情绪的镇定剂。
阳光落在课桌上，书本翻开新的一页。
南喻靠在椅背上，被谢桉握着的手安稳又温暖，刚才的暴躁烟消云散。
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同一张课桌。
忻州古城的心动没有结束，除夕夜的告白没有失效。
从前是独处心动，寒假是并肩相爱，开学后是藏在校园里的默默相守。
少年人的爱意，不会因为规矩与距离变淡，只会在小心翼翼的靠近里，越来越浓。
南喻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认真听课的谢桉，在心底轻轻说。
——没关系，就算在学校不能公开。
——我的喜欢，也只给你一个人。
谢桉像是有所感应，微微侧头，与他目光相撞，眼底笑意温柔，无声回应。
岁岁年年，不止除夕。
校园时光，我也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开学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