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除夕快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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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暗，忻州古城的红灯笼便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暖融融的光漫过青石板路，漫过高高低低的屋檐，把整个小城都裹进了温柔的年味里。
下午从古城回来时，两人手里拎着小吃、胃药，指尖相牵的温度还残留在掌心，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暖香撞了个满怀。黎怡早把年货收拾妥当，厨房亮着暖黄的灯，锅碗瓢盆轻轻碰撞，是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回来啦，正好，准备包饺子吃年夜饭。”黎怡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南喻下意识往谢桉身边靠了靠，刚才在古城墙外被牵住的手，此刻垂在身侧，还隐隐发烫。谢桉像是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无声地安抚，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在客厅看动画片，家里一下子热闹又安稳。
南喻挽起袖子就要往厨房走，谢桉也默默跟了上去。黎怡笑着拦了拦：“不用你们帮忙，歇着去就成。”
“阿姨，我帮您打下手。”谢桉声音温和，语气却很坚定。他本就不是爱多话的人，可在南喻家里，却格外愿意多待一会儿，多做一点，好像这样，就能离南喻的生活更近一点。
南喻立刻跟着点头：“妈，我也帮您，人多包得快。”
黎怡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笑着应了，转身去拿面板和面团。
厨房不大，却挤得格外温暖。案板摆上桌，面团揉得光滑柔韧，醒得恰到好处。黎怡负责擀皮，南喻负责包饺子，谢桉就站在他身侧，学着他的样子，一点点捏着饺子褶。
两人挨得极近，肩膀轻轻相抵，手臂时不时擦过。南喻指尖沾着面粉，白白细细的，捏出的饺子小巧圆润，整整齐齐排在篦子上。谢桉学得认真，一开始捏得歪歪扭扭，后来慢慢熟练，也包出了模样周正的饺子。
“你看，这样捏更好看。”南喻侧过头，小声教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谢桉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暖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心跳悄悄乱了节拍，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舍不得移开。
面粉淡淡的清香混着肉馅的鲜香，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黎怡看着两人低头包饺子的模样，一个温柔认真，一个满眼都是对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只把这份少年人的温柔与心动，悄悄看在眼里。
南喻包着包着，忽然想起下午在古城里，谢桉一路护着他，替他买糖画，替他拎小吃，替他别开额前碎发，掌心稳稳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全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他偷偷抬眼，看向身侧的谢桉。
对方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南喻耳尖一红，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包饺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的笑意。
谢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悄悄在桌下，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
南喻指尖一颤，饺子差点捏歪，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蜷起手指，轻轻回勾了一下。
小小的动作，无人看见，却藏着少年人最纯粹的心动。
年夜饭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
糖醋鱼色泽红亮，寓意年年有余；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清炒时蔬鲜脆爽口；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在锅里翻滚着，浮起白白胖胖的身子。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暖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温馨又安稳。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说着下午在古城里看到的红灯笼、糖画，黎怡温柔地应着，给孩子们夹菜。南喻低头吃着饭，谢桉就坐在他身边，不动声色地把碗里的瘦肉、鱼腹最嫩的地方，一一夹到他碗里。
“多吃点。”谢桉声音很轻，只有南喻能听见。
南喻抬头看他，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默默把菜吃下去，心里比吃了下午的糖画还要甜。
一顿年夜饭吃得慢悠悠，暖融融，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与幸福。窗外偶尔有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衬得屋里越发安静温暖。
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一家人便挪到客厅看春晚。
沙发不大，南喻自然而然坐在最里面，谢桉挨着他坐下，手臂和他紧紧相贴。两个孩子靠在黎怡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被小品逗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满屋子都是年的味道。
电视里歌声悠扬，小品热闹，舞蹈惊艳，主持人说着喜庆的新年贺词，年味越来越浓。
南喻一开始还认真看着，可身边坐着谢桉，他的注意力就怎么都集中不起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谢桉侧脸上，轮廓清晰柔和，下颌线干净利落，长长的睫毛垂着，眼神安静地落在电视上，可放在身侧的手，却悄悄一点点靠近，最后轻轻覆在了南喻的手背上。
南喻浑身轻轻一颤，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没有动，任由谢桉的手覆在自己手上。掌心干燥温暖，力道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南喻悄悄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对方也正好侧过头来看他，眼底盛着暖光，温柔得能将人溺进去。
“冷不冷？”谢桉小声问，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其他人。
南喻轻轻摇头，嘴角带着笑：“不冷，很暖。”
有你在，哪里都暖。
后半程春晚，南喻几乎没看进去多少。
他的手一直被谢桉握着，藏在两人之间，隐秘又心动。电视里的热闹是所有人的，而掌心的温度，眼底的温柔，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时间一点点靠近零点，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烟花开始一朵接一朵冲上夜空，在黑夜里炸开绚烂的花。
红的、金的、紫的、银的，流光溢彩，照亮了整个忻州古城，也照亮了客厅里两人相视而笑的脸。
主持人开始倒计时，声音透过电视传出来，清晰有力。
“十——”
南喻心跳骤然加快，手心微微出汗。
“九——”
他紧紧回握住谢桉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八——”
谢桉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温柔又认真。
“七——”
窗外烟花炸开，流光落在南喻眼底，亮晶晶的。
“六——”
南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侧头看向谢桉。
“五——”
“四——”
“三——”
“二——”
“一——”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都被窗外的烟花照亮，漫天璀璨，人间沸腾。
“新年快乐——”
电视里欢呼声一片，窗外鞭炮声震耳，孩子们兴奋地大喊。
而南喻看着谢桉的眼睛，压过所有喧嚣，声音轻轻的，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地开口：
“谢桉。”
谢桉屏住呼吸，静静看着他。
“新年快乐。”南喻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着一点轻颤，却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无比，
“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少年冲动。”
“是从和你一起走在古城巷子里开始，是从你护着我、牵着我开始，就一点点放在心上，越来越喜欢的那种喜欢。”
“我想以后每一个除夕，都和你一起包饺子，一起看春晚，一起等零点，一起放烟花。”
“我想和你一起去很多很多次忻州古城，想和你走过一年又一年，想岁岁年年，都和你在一起。”
话音落下，南喻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他紧张地看着谢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烟花还在窗外绽放，光影落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少年眼底满是赤诚。
谢桉看着眼前认真告白的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温柔与珍视，在这一刻再也藏不住。
他微微俯身，靠近南喻，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漫天烟火与零点钟声里，轻轻回应：
“南喻，我也是。”
“从第一次见你，从陪你走在古城的巷子里，从握住你的手那一刻开始，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的喜欢，我全部收下。”
“以后每一年，每一天，我都陪你。”
“忻州古城，我们常去。”
“年夜饭，我们一起包。”
“春晚，我们一起看。”
“每一个零点，每一句新年快乐，我都只对你说。”
话音落下，谢桉轻轻抬手，避开旁人的目光，在南喻泛红的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
南喻再也忍不住，微微往前凑了凑，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轻轻靠在了谢桉的肩上。
谢桉顺势微微侧身，用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把他护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又珍视。
没有激烈的拥抱，没有张扬的亲吻，只有少年人之间最细腻、最温柔、最小心翼翼的贴近。
电视里还在热闹，窗外烟花漫天，屋内暖光融融。
南喻靠在谢桉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原来被人坚定喜欢着，是这样温暖踏实的感觉。
“谢桉，”南喻埋在他肩头，小声开口，带着一点软糯的笑意，
“新年快乐。”
谢桉心口一暖，收紧手臂，轻轻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低哑温柔：
“新年快乐，南喻。”
“以后每一年，我都在。”
零点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年味与烟火气，裹着少年人的心动与告白，轻轻落在忻州古城的每一条巷陌里。
一屋人，一桌暖，一场春晚，漫天烟火。
两只相握的手，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从前是独处心动，此后是并肩同行。
新年的第一句告白，说给最想共度一生的人听。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