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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哥哥和我睡一起了” “哥哥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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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开家门，暖黄的灯光就裹着淡淡的饭菜香扑了过来。父母还没回来，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只有玄关的感应灯轻轻亮着，把两人的身影映在光洁的地板上。
顾璟元先弯腰换鞋，动作利落安静，全程没说话，却顺手把鞋柜里顾慕玖的棉拖鞋推到了他脚边，位置刚好，抬脚就能穿上。
顾慕玖低头看着那双干净柔软的拖鞋，心里又是一暖，小声说了句：“谢谢哥。”
顾璟元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接过他背上的书包，连同自己的一起拎在手里，径直往客厅走。他的书包很重，装满了习题和竞赛资料，再加上顾慕玖那摞刚领的新书，分量不轻，可他走得稳当，没让顾慕玖搭一下手。
“先坐。”
顾璟元把书包放在沙发旁，抬下巴指了指沙发，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照顾。
顾慕玖乖乖坐下，抱着膝盖看着哥的背影。顾璟元转身进了厨房，身影挺拔，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他不常做家务，动作却依旧利落，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饮水机轻轻加热的声响，还有玻璃杯碰撞的轻响。
很快，顾璟元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出来。
一杯放在自己手边，另一杯，稳稳放在顾慕玖面前的茶几上。
“温的。”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坐回沙发另一侧，拿起手机快速扫了一眼班级群消息，周身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疏离感，可目光扫到顾慕玖捧着杯子小口喝牛奶的模样时，还是不自觉软了一瞬。
热牛奶的暖意从舌尖滑进喉咙，再一路暖到心底。
顾慕玖捧着杯子，鼻尖萦绕着奶香和哥身上干净的气息，所有高三的紧张、转学的不安、深夜的忐忑，在这一刻全都被熨得服服帖帖。
他小口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悄悄落在顾璟元身上。
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顾璟元察觉到他的目光，放下手机，抬眸看他：“不够？”
“不是不是！”顾慕玖连忙摇头，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就是……觉得很好喝。”
顾璟元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冷白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再多问，只是淡淡吐出一句：“喝完，去洗澡。衣服我给你放好了。”
顾慕玖一愣：“……哥，你都帮我准备好了？”
“嗯。”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藏着他默默做好的一切。
顾慕玖的眼眶瞬间有点发热，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杯口，用力吸了一口温热的奶香，才把那点快要涌出来的情绪压回去。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样被哥放在心上。
喝完牛奶，顾璟元先起身，带着他走进卧室。
因为是临时转学过来，父母把隔壁房间收拾了出来，可顾璟元还是把他常用的毛巾、睡衣、拖鞋，全都一一备齐，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连牙膏都帮他挤好了。
顾慕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叠干净柔软的睡衣，鼻尖一酸，声音轻轻软软：“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顾璟元站在他身后，身影安静挺拔。
他没有说煽情的话，没有做夸张的动作，只是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顶。
动作很轻，很生疏，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快洗。”他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早点睡，明天我叫你。”
“……好。”
顾慕玖抱着睡衣进了浴室，热水淋下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
原来哥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粉的，整个人像一只刚洗完毛的小猫，软乎乎的。
顾璟元正坐在他的床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到他出来，顾璟元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顾慕玖乖乖走到床边坐下，心跳又悄悄快了起来。
下一秒，顾璟元弯下腰，拿起毛巾，轻轻覆在他的头发上。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笨拙，却格外轻，格外小心，指尖偶尔擦过顾慕玖的耳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没有声音，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轻响。
暖灯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顾慕玖乖乖坐着，任由哥给他擦头发，鼻尖萦绕着哥身上干净的味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甚至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走。
顾璟元擦到头发半干，才停下动作，把毛巾放在床头，直起身。
他垂眸看了一眼乖乖坐着的少年，眼神清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睡吧。”
顾慕玖点点头，轻轻躺进被子里，柔软的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顾璟元弯腰，伸手，替他把被角轻轻掖好，一圈一圈，裹得严实，不让冷风钻进去。
这个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顾慕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仰起脸，看着顾璟元，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哥，有你在，真好。”
顾璟元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看着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弟弟，睫毛轻轻颤动，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许久，他清冷的眉眼微微放松，声音被灯光揉得极轻极软：
“睡。”
“我在。”
简单两个字，胜过所有情话。
顾璟元帮他关了床头灯，只留了门口一盏小夜灯，暖光浅浅，不刺眼，却足够安心。
他轻轻带上房门，身影在门口顿了半秒，才安静离开。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小夜灯温柔的光，和满室安稳的气息。
顾慕玖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哥的样子——
高冷的，沉默的，笨拙的，温柔的。
原来他跨越千里，来到这座城市，来到哥的班级，真的值得。
那个小时候护着他的哥，从来没有离开。
只是把温柔，藏在了高冷的外壳里，藏在了每一个不说出口的细节里。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顾慕玖带着满心的暖意，慢慢沉入安稳的睡意里。
顾璟元轻手轻脚带上门，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安静站了片刻。
屋内传来顾慕玖均匀轻浅的呼吸声，软乎乎的，像小时候窝在他身边睡觉时的模样。清冷的眉眼在夜色里一点点松垮下来，褪去了所有生人勿近的棱角，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柔和。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给顾慕玖擦头发时，不小心蹭到他耳尖的位置，微凉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软热的温度，耳尖不受控地泛上一层浅淡的粉。
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是会把关心挂在嘴边的人。可看着顾慕玖转学后不安局促的样子，看着他晚自习对着难题红了眼眶的模样，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只对着这一个人，轻轻软了下去。
沉默良久，顾璟元才转身，轻步走进书房。
书桌上还摊着顾慕玖没看完的数学讲义，旁边是他推过去的基础笔记，页脚被细心地压平。他没有立刻打开竞赛真题，而是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笔，在一张新的草稿纸上，一点点写下顾慕玖目前落下的章节、薄弱的知识点，还有晚自习上他听不懂的导数题型，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他要把最基础的步骤拆得更细，把最核心的公式标得更清，明天晚自习，再一点点讲给他家的小笨蛋听。
窗外的秋夜越来越深，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纸上，温柔得不像话。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深夜里最安稳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顾璟元才停下笔，将整理好的内容轻轻夹进顾慕玖的讲义里。他起身，再次轻步走到顾慕玖的房门口，指尖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小夜灯的暖光漫出来，照亮了床上少年安稳的睡颜。顾慕玖侧躺着，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嘴角还微微扬着，像是做了很甜的梦。
顾璟元的目光放得极柔，静静看了几秒，确认被子没有被踢开，才缓缓合上房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没有立刻睡下，而是拿出手机，调低了音量，在备忘录里一字一句写下——
早上六点半叫玖玖起床，早餐温牛奶和吐司，书包里放一盒糖，晚自习带额外草稿纸。
最后，指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导数题，再讲慢一点。
所有的条目，全都是关于顾慕玖。
这个对所有人都冷淡疏离、从不多费一丝心思的少年，把所有的细心、耐心与温柔，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唯一的弟弟。
夜色渐沉，整座屋子都浸在安稳的暖意里。
顾慕玖在柔软的被窝里睡得香甜，梦里是晚自习暖黄的灯光，是哥哥低头讲题的侧脸，是回家路上温柔的晚风，还有睡前那句让他心安的“我在”。
天快亮时，顾慕玖微微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到有人轻轻坐在床边，替他又掖了掖被角。
指尖微凉，触感温柔。
他不用睁眼，也知道那是顾璟元。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带着满心的安稳，再次沉沉睡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头，温柔而明亮。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高三的课业依旧紧张，转学生的忐忑还未完全散去。
但顾慕玖一点都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清晨会有人叫他起床，早餐会有温热的牛奶，课桌旁会有低头讲题的哥哥，深夜会有替他掖好被角的温暖。
秋夜的灯暖，延续成了清晨的光柔。
顾璟元的偏爱，从晚自习的课桌，一直蔓延到了归家后的每一寸时光里。
往后的日日夜夜，岁岁年年，他都会在。
稳稳地，安静地，永远护着他身旁的顾慕玖。
天边刚翻出浅淡的鱼肚白，清晨的薄雾裹着微凉的风拂过窗沿，顾家的屋子还浸在浅淡的睡意里，只有厨房的灯，悄无声息地亮了。
顾璟元定的六点二十的闹钟，响的第一秒就被他按灭，生怕惊扰了隔壁房间还在熟睡的顾慕玖。他轻手轻脚起身，洗漱完毕后径直走进厨房，动作生疏却认真地准备早餐。
平底锅里的吐司被煎得微微焦黄，热牛奶在小锅里冒着细密的热气，他还特意从柜子里翻出顾慕玖爱吃的草莓酱，整整齐齐摆在餐盘边。平日里连倒水都嫌麻烦的少年，此刻对着简单的早餐，眉眼间却藏着难得的认真。
六点半，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顾慕玖的房门，声音压得极低，清冽又温柔：“慕玖，起床了。”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细碎的呼吸声。
顾璟元推开门缝看了一眼，少年蜷缩在被子里，脸颊埋在枕头里，软发乱糟糟地翘着，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像只不肯醒的小奶猫。
他脚步放得更轻，走到床边蹲下，指尖轻轻碰了碰顾慕玖露在外面的手腕，微凉的触感让顾慕玖嘤咛一声，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惺忪的睡眼蒙着一层水雾，迷茫地看了他几秒，才渐渐聚焦，小声软乎乎地喊：“哥……”
“起床，吃早饭。”顾璟元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粉，起身往旁边让了让，“衣服我给你放床头了，快点。”
顾慕玖揉着眼睛坐起来，床头果然叠着干净的校服，连袜子都摆得整整齐齐。他看着哥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房间，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热牛奶冒着温润的热气，吐司上抹好了酸甜的草莓酱，连鸡蛋都剥好了壳，放在小碟子里。
“坐。”顾璟元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语气清淡。
顾慕玖乖乖坐下，捧着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甜香混着奶香漫满舌尖，他抬头看向对面安静吃早餐的少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顾璟元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把冷硬的轮廓揉得格外温柔。
“哥，你居然会做早餐。”顾慕玖小声惊叹，眼睛亮晶晶的。
顾璟元咬吐司的动作顿了顿，淡淡应了一句：“现学的。”
只为了让刚转来的弟弟，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顾慕玖的心猛地一暖，低下头大口吃着早餐，把所有的欢喜都藏在心里，只留下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吃完早餐，顾璟元收拾好碗筷，顾慕玖想上前帮忙，却被他拦在厨房门口：“去收拾书包，我来。”
等他走出厨房，顾慕玖已经把书包放在了玄关，却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找什么？”顾璟元边换鞋边问。
“我的……糖。”顾慕玖小声嘟囔，他习惯在书包里放几颗糖，刷题累了就吃一颗，可昨晚收拾得匆忙，忘了拿。
顾璟元没说话，只是弯腰打开自己的书包，从侧袋里摸出一小盒包装精致的白桃糖，递到他面前：
“给你。”
那是他特意提前准备的，知道顾慕玖爱吃。
顾慕玖眼睛一亮，接过糖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哥哥的手，连忙收回，脸颊微微发烫：“谢谢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猜的。”顾璟元移开目光，背起两个书包，率先走出家门，“快走，要迟到了。”
清晨的风微凉，却吹不散少年心底的暖意。顾慕玖攥着甜甜的白桃糖，快步跟上顾璟元的脚步，两人的影子在晨光里紧紧靠在一起。
昨晚秋夜的灯暖，化作了清晨的温柔相伴。
从深夜的安稳守护，到清晨的细心照料，顾璟元的偏爱，从来都安静又笃定。
顾慕玖跟在哥哥身后，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他抬头看着前方清隽挺拔的背影，在心里悄悄说——
有哥在，真好。
高三的每一天，都因为身边这个人，变得温柔又明亮。
清晨的风带着秋末的清爽，拂过脸颊微微发凉，顾璟元依旧走在外侧，把顾慕玖牢牢护在人行道内侧，双肩包一前一后搭在肩上，步伐稳而缓，刻意配合着身边人的速度。
顾慕玖手里攥着那颗还没吃完的白桃糖，甜意漫在舌尖，小步蹭着顾璟元的胳膊走，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清晨透亮的天，浑身都裹着安稳的软意。
刚走过小区外的十字路口，身后就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伴着轻快的笑喊。
“顾璟元！顾慕玖！等等我们！”
是江亦辰和陆瑾言。
两人背着书包跑过来，校服衣角被风掀起，一看就是踩着点急着赶早读的模样。江亦辰一眼就瞅见了顾璟元肩上两个书包，又看了看乖乖走在旁边的顾慕玖，立刻挤眉弄眼地笑：“可以啊顾神，果然是弟控天花板，连书包都帮慕玖背。”
陆瑾言性格温和些，只是笑着看向顾慕玖，语气软：“慕玖昨晚睡得还好吗？新环境还习惯吗？”
顾慕玖被说得脸颊一热，连忙往顾璟元身后缩了缩，小声应着：“还好、还好，谢谢瑾言哥。”
顾璟元冷冷扫了江亦辰一眼，清冽的目光带着无声的“闭嘴”，江亦辰立刻识趣地抬手投降，不敢再打趣。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全校第一、高冷到不近人情的顾神，唯独对自家弟弟宠得上了天。
“昨晚数学题听懂了吗？”陆瑾言温和地问，他昨晚晚自习偷偷回头，正好看见顾璟元低头给顾慕玖讲题的画面，心里早就软成一片。
提到这个，顾慕玖立刻眼睛亮了点，点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听懂啦，哥讲得特别清楚，我自己也写出来了。”
说着，他悄悄抬眼瞄了瞄身边的顾璟元，眼底藏着小小的崇拜与依赖。
顾璟元没接话，只是耳尖极淡地泛红，抬手自然地把顾慕玖往路边又带了带，避开迎面走来的行人，动作流畅又自然，全程视线都淡淡落在前方，可所有的细心，全落在了身边人身上。
江亦辰啧啧两声，凑到陆瑾言旁边小声嘀咕：“你看你看，对外人冷得像块冰，对弟弟简直是全方位护着，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顾璟元对谁这么耐心过。”
陆瑾言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前面并肩的两道身影，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暖得不像话。
四人并肩走在通往学校的林荫道上，梧桐叶还带着清晨的露水，踩上去微凉湿润。江逸辰叽叽喳喳说着班里的趣事，陆瑾言偶尔轻声补充，顾璟元话少，却会在顾慕玖好奇转头时，淡淡补上一两句关键点，让他听得明白。
顾慕玖咬着白桃糖，听着身边人的说话声，看着顾璟元清隽的侧脸，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原本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同学、陌生的高三生活，因为有哥哥在，因为有温柔的新伙伴，一下子变得亲切又温暖。
快到教学楼门口时，顾璟元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顾慕玖的手心。
是一块温热的巧克力。
怕他早读饿，特意揣在口袋里捂热的。
“课间吃。”他低声说，语气清淡，却藏着十足的细心。
顾慕玖攥着那块带着体温的巧克力，脸颊发烫，用力点点头：“嗯！哥你也吃！”
顾璟元没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快得让江逸辰和陆瑾言都愣了一下。
——这可是连他们都从没得到过的亲昵。
江亦辰夸张地捂住嘴，陆瑾言弯着眼笑，气氛温柔得像清晨裹着阳光的风。
秋晨风轻，少年同行。
灯暖昨夜，温柔今朝。
顾慕玖跟着顾璟元踏上教学楼的台阶，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的高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场。
有护着他的哥哥，有友善的伙伴，有满路的温柔，有步步的安稳。
晨光铺在林荫道上，四人并肩走着，江逸辰晃着书包带，忽然一拍脑袋，凑到顾璟元和顾慕玖中间，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对了，我跟瑾言正愁呢！高三住校太吵，回家又远，正打算在校外找房子合租。你们在外面有房子住吗？以后一起住学校附近吧！ 四个人一起多方便，上下学、写作业都能搭伴！”
顾慕玖微微一怔，软乎乎地看向顾璟元，指尖轻轻扯了扯哥的校服袖子，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又有点不敢擅自做主的乖巧。
陆瑾言也温和地补充，语气礼貌又真诚：“要是你们有空房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可以分担房租和日常开销，也能多个人照顾慕玖，他刚转来，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会安心很多。”
顾璟元垂眸扫了眼顾慕玖揪着自己袖子的手指，清冷的眉眼没什么变化，语气平稳却笃定：
“我爸妈在学校旁留了一套别墅，空着。”
江亦辰瞬间眼睛瞪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假的？！顾神你也太藏私了吧！那简直完美啊！”
“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陆瑾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轻声确认，“毕竟是你们家的房子……”
“不打扰。”顾璟元淡淡打断，目光轻轻落在顾慕玖软乎乎的脸颊上，声音压得低了些，只有几人能听清，“他怕生，有人陪着，省心。”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藏在高冷下的心思。
顾慕玖耳朵一下子就热了，小声拽了拽顾璟元：“哥……真的可以吗？”
“可以。”顾璟元干脆应下，抬手顺了顺他翘起来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江亦辰乐得不行，立刻开始规划：“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四个一起住，早上一起起床，晚上一起晚自习回来，周末还能一起刷题吃零食！我负责热闹，瑾言负责温柔，顾神你负责……宠弟弟！”
顾璟元冷冷斜他一眼：“闭嘴。”
可嘴上嫌弃，却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陆瑾言笑着摇头，看向顾慕玖，语气温柔：“慕玖，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啦，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跟我们说，也可以一直找顾璟元帮你讲题。”
“嗯！”顾慕玖用力点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心里甜得像含了那颗白桃糖，“谢谢瑾言哥，谢谢逸辰哥，以后麻烦你们啦。”
“不麻烦不麻烦！”江亦辰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能跟顾神合租，还能天天看顾神宠弟，我们赚翻了好吗！”
顾璟元懒得理他的打趣，只是微微侧过身，把顾慕玖往更安全的内侧又带了带，淡淡开口定下一切：
“周末我带你们去看房子，缺什么直接说。”
“好耶——”
风轻轻吹过，四个少年的笑声落在晨光里，干净又温暖。
顾慕玖靠在顾璟元身边，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转学，这场陌生的高三，因为身边的人，全都变得温柔又可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