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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热闹，噩梦缠绕 热闹，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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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的身影在路灯下交叠依偎，朝着合租的小别墅走去。
推开小院铁门的那一刻，属于少年们的热闹与放松，便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
“终于到家啦——”
江亦辰第一个冲进去，书包往玄关柜上一甩，趿拉着棉拖鞋“啪嗒啪嗒”奔向客厅，整个人“咚”地砸进柔软的沙发里，四肢摊开长长舒气，“教室坐得我浑身僵硬，还是咱们的小窝舒服！”
陆瑾言轻笑着跟在后面，弯腰将江亦辰乱扔的书包摆整齐，又顺手接过顾璟元手里的背包，一一归置在玄关的置物架上。“都先去洗手换衣服，我去厨房看看，给大家做点热乎的宵夜。”
顾慕玖换好小巧的棉拖，小步走进客厅，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这个属于他们的新家。暖黄色的灯光铺满全屋，浅灰色沙发搭着柔软的毛毯，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果盘，落地窗半开，晚风携着草木清香拂动纱帘，处处都是安稳又温暖的气息。他轻轻拽了拽顾璟元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哥，我们的家好温馨。”
顾璟元揉了揉他的发顶，清冷的眉眼浸满温柔：“嗯。”
话音刚落，江亦辰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拉住顾慕玖的手腕，兴致勃勃地要带他参观整栋别墅。“慕玖我跟你说，你当时没时间看咱们的房子，你爸妈买的这个别墅还真不赖，咱们这房子超棒！我带你挨个看！”
一楼是开阔的公共区域，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连在一起，干净又通透。厨房的白色橱柜擦得一尘不染，冰箱上贴着四人随手写的便签，餐厅的小木桌刚好容下四人，椅垫都是软软的绒面。公共卫生间里，四只颜色不同的牙刷挨在一起摆放，透着满满的生活气。
沿着铺着防滑地毯的楼梯上到二楼，三间卧室依次排开。最里面朝阳的大房间是顾璟元和顾慕玖的，两张单人床紧紧相邻，床头柜上放着顾慕玖喜欢的软糖和小夜灯，飘窗铺着厚实的软垫，白天能晒太阳，晚上能看星星。隔壁两间分别是江亦辰和陆瑾言的，门对门，距离近得喊一声就能听见，江逸辰还特意指着自己的房门得意道：“我跟瑾言就隔着一道门，晚上有事随时叫！”
二楼尽头还有一个小露台，摆着两张懒人沙发和一张小茶几，江亦辰拍着沙发嚷嚷：“以后咱们可以在这里看星星、吃零食、聊八卦，晚自习回来吹晚风超爽！”
顾慕玖听得眼睛发亮，小幅度地点头，嘴角一直扬着甜甜的笑。他从没想过，自己的高三生活会是这样热闹又安心，有哥哥陪着，有伙伴闹着，连空气里都是甜甜的烟火味。
“亦辰，别光顾着玩，过来帮我递东西。”厨房传来陆瑾言温和的声音，江亦辰立刻应了一声，屁颠屁颠跑下楼帮忙。顾璟元和顾慕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低音量，又拆开一包水果软糖递到他手里：“先吃两颗垫一垫，别吃太多，等下吃宵夜。”
顾慕玖乖乖接过一颗塞进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散开。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轻响、江亦辰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陆瑾言温柔的叮嘱声，小小的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厨房里的热闹早已拉开序幕。陆瑾言系上浅色系的围裙，利落地理着食材，冰箱里有鸡蛋、番茄、青菜、火腿，还有下午刚买的龙须面。他打算煮四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暖胃又舒服，比江亦辰念叨的泡面健康得多。江亦辰凑在旁边，说是打下手，实则全程捣乱，一会儿偷偷捏起一颗小番茄往嘴里塞，一会儿又好奇地抢过菜刀想切菜，吓得陆瑾言赶紧把刀拿开，无奈又宠溺地说：“你别乱动，小心切到手，站在旁边等着就好。”
“我就是想帮忙嘛。”江亦辰撇撇嘴，却还是乖乖站在一旁，看着陆瑾言翻炒番茄，红色的汤汁渐渐浓郁，香气飘满整个厨房，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瑾言，你做的面肯定超好吃，以后咱们的晚饭都交给你啦！”
陆瑾言笑着回头看他：“就你嘴甜。”
水汽氤氲，香气弥漫，厨房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四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端上了桌。金黄的鸡蛋、鲜红的番茄、翠绿的青菜，搭配劲道的面条，汤汁浓郁鲜香，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陆瑾言还贴心地给每个人煎了一颗流心蛋，切了一盘爽口的凉拌黄瓜，摆上装满草莓和蓝莓的果盘，小小的餐桌瞬间被摆得满满当当。
“开饭啦！”
江亦辰第一个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吸溜一大口面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太好吃了！瑾言你简直是神仙厨艺！”
陆瑾言把筷子递到顾慕玖手里，温声道：“慕玖慢点吃，小心烫。”
顾璟元则默默将自己碗里的青菜挑出来，把瘦肉和鸡蛋都夹到顾慕玖碗里，低声叮嘱：“多吃点，晚上才不会饿。”
顾慕玖捧着碗，小口小口吃着温热的面条，汤汁暖到胃里，心里更是暖烘烘的。四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筷子碰撞的轻响、满足的赞叹声、偶尔的打闹嬉笑声，汇成了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江亦辰吃着吃着，又想起下午季屿川找陆瑾言的事，原本开心的脸色微微一垮，夹面条的动作都慢了几分。陆瑾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到他碗里，压低声音哄：“别想下午的事了，快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亦辰耳尖一红，别扭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把煎蛋吃了下去，嘴角又悄悄扬了起来。
顾慕玖趴在桌边，小声对顾璟元说：“哥，亦辰哥还是有点不开心呢。”
顾璟元垂眸，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他只是在意瑾言。”
顾慕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小声问：“哥，那我会不会也让你担心呀？”
顾璟元指尖一顿，轻轻握住他的小手，目光认真又温柔：“不会，我会一直看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吃完饭，陆瑾言起身收拾碗筷，江亦辰立刻跟上去抢着洗碗：“我来我来！你做了饭，洗碗交给我！”两人挤在小小的洗碗池前，胳膊偶尔相碰，气氛温柔又暧昧。顾璟元拉着顾慕玖走到客厅，打开暖风机，把沙发上的毛毯盖在两人身上。
顾慕玖靠在哥怀里，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轻松综艺，时不时发出浅浅的笑声。江亦辰洗完碗跑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嚷嚷着要一起玩游戏。他翻出桌游卡牌，兴冲冲地拉着所有人一起玩：“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超好玩！”
陆瑾言无奈坐下，顾璟元抱着顾慕玖，也没有拒绝。
第一轮江亦辰输了，被迫选了真心话，顾慕玖睁着圆圆的眼睛，小声问：“亦辰哥，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呀？”
江亦辰瞬间脸爆红，眼神飘忽不敢看陆瑾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陆瑾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眼底满是笑意，替他解围：“小孩子别乱问，快下一轮。”
第二轮顾慕玖输了，他怯生生选了大冒险，顾璟元立刻皱眉，直接替他改了：“他小，真心话。”所有人都知道顾璟元宠弟，没人反对，江亦辰笑着问：“慕玖，你最依赖的人是不是你哥？”
顾慕玖立刻用力点头，小声音坚定又软糯：“嗯！我最喜欢哥，最依赖哥！”
顾璟元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伸手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几轮游戏下来，客厅里笑声不断，热闹得快要溢出来。江亦辰笑得前仰后合，陆瑾言一直温柔地看着他，顾璟元满眼都是身边的顾慕玖，小小的空间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
玩累了，江亦辰瘫在沙发上嚷嚷着要喝牛奶，陆瑾言起身去厨房热了四杯温牛奶，还贴心地在顾慕玖的杯子里加了一勺蜂蜜。四个人捧着温热的牛奶，坐在沙发上闲聊，从课堂上的难题，聊到周末的计划，从校园里的趣事，聊到对未来的憧憬。
江亦辰说以后要考去海边的大学，拉着陆瑾言一起看海；陆瑾言笑着说会一直陪着他；顾慕玖小声说想一直跟哥哥在一起；顾璟元摸着他的头，轻声承诺：“不管去哪里，我都带着你。”
夜色渐深，窗外的路灯依旧明亮，院子里的草木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别墅里的热闹却丝毫未减，暖灯高照，笑语盈盈，没有教室的紧绷，没有学业的压力，只有四个少年最真实的模样，最温暖的陪伴。
顾慕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顾璟元肩头。顾璟元轻轻抱起他，动作温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低声对江亦辰和陆瑾言说：“慕玖困了，我们先上楼。”
“好，你们快去休息，明天早上我和瑾言做早餐。”江亦辰挥挥手，声音也放轻了。
顾璟元抱着顾慕玖走上楼梯，脚步轻缓，生怕吵醒怀里的少年。回到卧室，他小心翼翼地把顾慕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拧了热毛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疲惫。顾慕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抓住顾璟元的手指，小声呢喃：“哥……不要走。”
“我不走，陪着你。”顾璟元坐在床边，轻声安抚，直到顾慕玖彻底睡熟，呼吸均匀，才轻轻躺下，躺在他身边，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楼下，江亦辰和陆瑾言也收拾好了客厅，关了灯，轻声走上楼。江亦辰去他们的房间，小声说：“晚安，瑾言。”
“晚安。”陆瑾言笑着回应。
整栋别墅渐渐安静下来，却依旧藏着满室的温暖。暖灯熄灭，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少年们安稳的睡颜上。
这是他们住进小别墅的第二个夜晚，没有陌生，没有不安，只有热闹过后的温柔，陪伴过后的安心。这里有吵吵闹闹的欢喜，有细水长流的温柔，有寸步不离的守护，有藏在心底的偏爱。
四个少年，一间小别墅，一段滚烫的高三时光。
烟火人间，灯火可亲，身边有彼此，便是最圆满的幸福。
往后的日日夜夜，他们会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刷题，一起打闹，一起在这间充满热闹与温暖的小窝里，度过人生中最珍贵、最温柔的少年时光。
清晨会有阳光，夜晚会有暖灯，而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夜色像一块柔软的黑丝绒，轻轻盖住了整栋小别墅。
白日里的喧闹渐渐沉淀，只剩下窗外轻轻的风声，和屋内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二楼最内侧的卧室里，暖黄色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刚好照亮床边一小片地方，不至于让黑暗吞噬一切。顾璟元和顾慕玖的床紧紧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个窄窄的床头柜。
顾慕玖睡得很不安稳。
眉头轻轻皱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小身子在被子里微微蜷缩，原本放松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泛出浅白。
他在做梦。
梦里是一片漆黑，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害怕。没有人牵他的手，没有人跟他说话，他怎么喊、怎么跑，都找不到哥的身影，冰冷和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哥……哥……”
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呢喃，从他唇间轻轻溢出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顾璟元睡眠本就浅，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夜灯光亮，一眼就看见了顾慕玖难受的模样——少年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角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泪水，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是噩梦。
顾璟元的心猛地一紧，所有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没有立刻大声喊他，而是放轻了动作，伸出手，掌心带着安稳的温度，轻轻覆在顾慕玖微微发烫的额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冰凉颤抖的小手。
“慕玖……”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晚风一样温柔，一下下顺着少年柔软的发丝，“别怕，是梦。”
“哥……不要走……”
顾慕玖还陷在梦魇里，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小手用力回握住顾璟元的手指，像是抓住了全世界唯一的浮木。
“我不走。”
顾璟元俯身，靠近他耳边，声音沉稳又安心，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又有力量，“我在这儿，一直陪着你。”
“这里是家，不是黑的……我在你身边。”
一遍，又一遍。
低沉安稳的声音，像一道暖光，一点点刺破顾慕玖梦里的黑暗。
他睫毛猛地一颤，终于从噩梦中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鼻尖发酸，喉咙发紧，眼泪还在不停地掉。映入眼帘的，不是梦里无边的漆黑，而是哥哥近在咫尺的眉眼，和床头那盏温柔的小夜灯。
“哥……”
顾慕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和委屈，一开口，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我好怕……”
顾璟元的心像被轻轻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起身，动作轻而小心地将顾慕玖连人带被子一起，轻轻揽进自己怀里。
顾慕玖立刻顺势靠了过去，小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把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抱里，闻着哥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所有的害怕才终于一点点退去。
“不怕了，不怕了。”
顾璟元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手掌稳稳地护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梦都是假的，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
顾慕玖在他怀里小声抽噎，眼泪打湿了顾璟元的衣领，却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只有在哥面前，他才敢这样毫无保留地露出脆弱。
“我梦见……到处都是黑的……找不到哥……”他吸着鼻子，声音断断续续，委屈又可怜。
顾璟元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一点，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旁边。”
“睁开眼就能看见我，伸手就能碰到我，永远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黑里。”
一句一句，沉稳、认真、笃定。
顾慕玖听着，抽噎渐渐停下，只是依旧紧紧抱着顾璟元不肯松手，小脸埋在他怀里，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
原来最安心的事情，就是噩梦醒来的第一秒，就被哥抱在怀里。
顾璟元一直抱着他，没有催他睡，也没有松开手，就那样安静地陪着，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平复所有的害怕。
夜依旧安静。
小夜灯的光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顾慕玖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只是小手依旧牢牢抓着顾璟元的衣服，小声软软地说：“哥，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可以。”
顾璟元一口答应，没有半分犹豫。
他轻轻躺回去，依旧让顾慕玖靠在自己怀里，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肩膀，只露出一张软软的、带着泪痕的小脸。
“睡吧。”他低声哄，“我抱着你，不会再做噩梦了。”
顾慕玖点点头，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安全感一点点填满心底。
哥哥的怀抱，比任何梦境都要安稳，比任何灯光都要温暖。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再没有黑暗，再没有恐慌。
只有哥的温度，哥的呼吸，哥稳稳的守护。
很快，顾慕玖便重新睡熟，呼吸轻而均匀，眉头彻底舒展，嘴角甚至微微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顾璟元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一直睁着眼，借着微弱的灯光，静静看着怀里少年安稳的睡颜，手指轻轻拂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轻得像羽毛。
他低头，在顾慕玖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无声的安抚。
“睡吧。”
“我守着你。”
一整夜，他都没有松开手。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灯火微亮。
噩梦被挡在怀抱之外，剩下的，全是心安与温柔。
隔壁房间里，江亦辰和陆瑾言睡得安稳，丝毫不知道深夜里这一场小小的惊慌与守护。
整栋小别墅，又恢复了宁静。
只是这宁静里，多了一层更深、更暖、更不离不弃的羁绊。
有哥哥在，便再也没有可怕的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