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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季屿川的出现 季屿川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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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热气腾腾，人声杂而不闹。四张餐盘挨在一起，顾慕玖正小口吃着蒸蛋，顾璟元坐在一旁，不动声色替他把碗里的姜丝挑干净。
江亦辰扒着饭，还在乐呵呵跟大家说笑，陆瑾言则安静地吃着，偶尔帮旁边人递张纸巾，气质温温柔柔的。
忽然，一道清冷淡漠的身影停在了他们桌边。
是季屿川。
他目光没在别人身上多停，径直落向陆瑾言，语气比平时缓和一点：“瑾言。”
一桌人都顿了顿。
陆瑾言抬头，微微一愣，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季屿川，有事吗？”
季屿川视线轻轻扫过桌上四人，最后定格在陆瑾言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昨天你落在图书馆的笔记，我帮你拿了。”
江亦辰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陆瑾言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啊……是那本数学笔记，谢谢你，我还以为找不到了。”
“不急。”季屿川淡淡道，“下午放学我给你送过去。”
说到“送过去”三个字，他下意识顿了顿，扫了一眼江亦辰，又看了看顾璟元和身边陌生软乖的顾慕玖。
“你们……在一起吃饭？”
江亦辰立刻抢着开口，笑得一脸灿烂：“对啊！我们四个现在合租啦！一起住校外！”
季屿川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在陆瑾言身上停了停，没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顾慕玖眨着眼睛，悄悄拉了拉顾璟元的袖子，用气声软软问：“哥，这个哥哥……也是瑾言哥的朋友吗？”
顾璟元垂眸，低声简单回他：“别的班，季屿川。”
说话间，季屿川的注意力又回到陆瑾言身上，语气依旧清淡，却比对待旁人多了几分耐心：“下午放学等我。”
陆瑾言温温点头：“有事，下次吧”
“好吧……”
季屿川没再多留，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又冷清。
等人一走，江亦辰立刻凑到陆瑾言旁边，挤眉弄眼：“可以啊瑾言，什么时候跟季屿川关系这么好了？笔记都帮你收着，还亲自送过来？”
陆瑾言无奈，无奈笑了笑：“就是同学，刚好碰到。”
顾慕玖也跟着小声开口，软乎乎的：“那个哥哥……看起来对瑾言哥很好耶。”
顾璟元这时淡淡插了一句，声音不高，却一针见血：“他只对他那样。”
一句话，说得陆瑾言脸颊更浅地泛红，低头继续吃饭，掩饰嘴角的笑意。
江亦辰在一旁啧啧啧地起哄，食堂的暖光落在四个人身上，饭菜还冒着热气，气氛又轻松又甜。
顾慕玖咬着勺子，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又悄悄靠紧顾璟元一点。
原来大家都有被人悄悄放在心上的温柔。
而他最幸运的是，一抬头，就能看见护着他的哥。
食堂里热气袅袅，四人刚被季屿川这一打断，气氛还没完全平复。
季屿川的身影一消失在人群里，江亦辰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去，扒拉着碗里的饭，勺子敲得餐盘轻轻响，整个人都写着不对劲。
陆瑾言一眼就看出来了，放下筷子，温声问：“怎么了？吃得好好的，突然不说话了。”
江亦辰垂着眼，嘴硬得很：“没、没有啊，我好好的。”
可那语气酸溜溜的，连旁边埋头吃蒸蛋的顾慕玖都听出来了。
顾慕玖眨了眨眼，小声软乎乎地开口：“逸辰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我没有！”江亦辰立刻抬头，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某人现在都不找我了，一过来就找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发小吗。”
声音不大，但刚好一桌人都听见了。
——醋味，藏都藏不住。
陆瑾言一下子就懂了，耳尖微微泛红，无奈又好笑，轻声解释：“就是笔记的事，刚好他捡到了。我和他平时也没怎么来往。”
“那他刚才叫你叫得多顺口啊。”江亦辰越想越酸，“还说放学给你送过去，那么主动……”
顾璟元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观，淡淡吐出一句总结：
“吃醋了。”
一句话，直接戳破。
江亦辰“唰”地一下脸爆红，差点蹦起来：“顾璟元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我就是——就是不爽！”
他越急，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慕玖看得眼睛圆圆的，悄悄拉了拉顾璟元的袖子，用气声小声问：“哥……亦辰哥是因为瑾言哥，不开心吗？”
顾璟元“嗯”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教他：
“有人被忽略了，不高兴。”
陆瑾言看着江亦辰炸毛的样子，又软又无奈，只好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放软了声音：
“真的只是同学之间帮忙。晚上回去我就把笔记拿回来，以后我东西自己收好，不让他送了，行不行？”
语气里，是别人没有的迁就。
江亦辰愣了愣，耳尖还红着，气势瞬间弱了一大半，别扭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顾慕玖趴在桌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弯起眼睛笑。
原来亦辰哥吃醋的样子，这么可爱。
顾璟元扫了眼炸毛又瞬间顺毛的江亦辰，没再打趣，只把一颗奶糖丢给顾慕玖，淡淡一句：
“吃饭，别看戏。”
“哦……”顾慕玖乖乖含住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暖黄的灯光下，四个人的小饭桌，因为一场小小的吃醋，变得格外热闹鲜活。
有人嘴硬，有人温柔迁就，有人默默护短，有人悄悄看热闹。
风从食堂窗外吹进来，带着饭菜的香气。
原来高三最甜的，不只是题目解开的瞬间，
还有这样——被人放在心上、一吃醋就藏不住的小欢喜。
吃完饭，四人沿着林荫道慢慢往教学楼走。
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地上洒出一块块光斑。江亦辰还没完全消气，走得慢吞吞的，嘴巴微微撅着，明明挨着陆瑾言，却故意不看他，浑身都写着“我还在吃醋”。
陆瑾言无奈又好笑，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想哄又怕在学弟面前让他更不好意思。
顾慕玖乖乖牵着顾璟元的衣角，小声跟哥说着话，气氛安安静静，又带着点甜甜的小别扭。
刚走到教学楼入口，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就倚在墙边等着。
是季屿川。
他手里拿着陆瑾言的笔记，看到四人过来，目光先落在陆瑾言身上。
江亦辰脚步猛地一顿，立刻往陆瑾言身边靠了靠，像只竖起毛的小猫，警惕地盯着季屿川。
季屿川站直身子，走到陆瑾言面前，把笔记递过去，语气清淡：“正好顺路，给你。”
“谢谢你，屿川。”陆瑾言伸手接过，语气温和礼貌。
这一句“屿川”，听得江亦辰眉头一皱，心里的醋意又往上冒了冒。
季屿川淡淡“嗯”了一声，视线这才慢悠悠扫过江亦辰，明知故问：“心情不好？”
“我没有！”江亦辰立刻反驳，嘴硬得很，“我就是觉得……你不用特意送过来，太麻烦了。”
季屿川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语气平静却有点故意：“我给瑾言送，跟你没关系。”
“你——”江亦辰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脸都涨红了，伸手就把陆瑾言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瑾言是我朋友，我当然要管！”
顾慕玖站在顾璟元身边，睁着圆圆的眼睛，小声对哥哥说：“亦辰哥好像真的很在意瑾言哥……”
顾璟元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轻淡：“嗯，怕被抢走。”
陆瑾言连忙拉住江亦辰，耳尖微微发红，对季屿川温声道：“真的麻烦你了，我们先回班了。”
季屿川看着两人紧紧挨着的样子，没再多说，轻轻点头：“去吧。”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江逸辰一眼，那眼神像在说——我都知道。
等季屿川转身走远，江亦辰才垮下脸，小声嘟囔：“谁要他管……装什么好心。”
陆瑾言无奈地笑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放软声音：“别生气了，我跟他真的只是同学。”
“那他还对你那么好……”江亦辰委屈巴巴。
“我对你不一样。”陆瑾言轻声说。
这句话一出来，江亦辰瞬间愣住，脸颊“唰”地红透，别扭地转过头，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顾慕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悄悄握紧了顾璟元的手。
顾璟元垂眸看他，冷白的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
阳光穿过走廊，四个少年的身影并肩而行。
小小的吃醋、悄悄的心动、温柔的哄劝、默默的陪伴，全都揉进了这一段回教室的小路上，甜得像风一样软。
江亦辰和陆瑾言走在前面一点，还在低声闹着别扭，刚好把说话的空间留给了后面这对兄弟。
顾慕玖小手轻轻挽着顾璟元的胳膊，小步跟着，眼睛偷偷往前面瞟了瞟，再仰起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软软地问：
“哥……亦辰哥，是喜欢瑾言哥吗？”
顾璟元垂眸看他，长睫垂落一点浅影，声音压得极低，清清淡淡却十分肯定：
“是。”
顾慕玖小小的嘴巴轻轻圆了一下，又赶紧捂住，怕被前面听见，继续小声问：
“那……他们两个人，自己都知道吗？”
顾璟元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前面——
江亦辰嘴硬脸红，陆瑾言温柔迁就。
他薄唇轻动，声音轻得像风：
“都知道。”
“只是不说。”
顾慕玖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嘴角偷偷往上弯，像发现了全世界最甜的小秘密。
“怪不得刚才亦辰哥那么吃醋……原来是怕瑾言哥被季屿川哥哥抢走呀。”
顾璟元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冷白的指尖不动声色地，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语气沉了一点，却格外安心：
“别学他。”
顾慕玖微微一怔，仰头看他。
顾璟元垂眸，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嗯”
顾慕玖脸颊瞬间微微发烫，心脏轻轻跳了跳，也悄悄攥紧顾璟元的袖子，软软点头：
“嗯……我不会离开哥的。”
前面的打闹还在继续，
后面的悄悄话，藏在秋风与阳光里，
一句一句，全是不说破的温柔。
一行人说说闹闹走进教室，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高三（1）班，把课桌边缘染成一层暖金。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在趴着小憩，或是低头刷题，一片安静又紧绷的氛围。
江亦辰还带着点没散完的别扭，拉着陆瑾言坐回前桌，屁股一落座就故意把椅子挪得离过道远一点，摆明了还在闹小情绪。
陆瑾言无奈地笑了笑，从笔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悄悄推到他手边，声音压得很轻：
“别气了，吃糖。”
江亦辰瞥了那颗糖一眼，嘴角偷偷往上勾了一下，却还是绷着脸，慢吞吞把糖拿过来剥开塞进嘴里，算是勉强消气。
后面，顾璟元带着顾慕玖走到座位旁，自然地先替他把椅子拉出来，又把他桌上散乱的书本理整齐，动作熟练又顺手。
顾慕玖乖乖坐下，小身子微微侧着，还在跟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话。
“哥……”他眼睛亮晶晶的，偷偷指了指前面两个背影，用气音轻轻问，
“亦辰哥和瑾言哥，是不是以后都会一直这样好呀？”
顾璟元坐下，把水杯轻轻放在他桌角，垂眸低声应：
“嗯。”
“他们离不开彼此。”
顾慕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幅度弯起眼睛，又小声补充一句：
“那我也离不开哥。”
顾璟元笔尖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脸颊软软的，眼神干净又认真，像一只毫无防备就把全部依赖都给他的小猫。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清冽又温柔：
“我知道。”
“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话音刚落，前桌的江亦辰忽然“嘶”了一声，像是被糖酸到，又像是被陆瑾言悄悄掐了一下，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乱动。
顾慕玖忍不住捂住嘴，偷偷笑出声，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顾璟元看着他笑，原本冷淡的眉眼也悄悄柔和下来，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发顶，动作快得像错觉。
“别闹，准备上课。”
“嗯！”
顾慕玖立刻坐直身子，把课本乖乖摊开，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上，也落在顾璟元专注的侧脸上。
前桌是藏不住的心动与吃醋，后桌是说不尽的温柔与偏爱。
暖灯昨夜，晨光今朝，此刻又落在午后的教室里。
四个人，两段温柔，一整个安安稳稳的高三。
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纸墨香，一切都安静、温柔、刚刚好。
自习课的教室格外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轻轻的翻书声。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柔柔和和地洒在桌面上。
江亦辰撑着下巴做题，做着做着就走神，目光老是往旁边的陆瑾言那边飘。陆瑾言低头写着物理题，侧脸安静温和，察觉到他的视线，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只是用极轻的声音说：
“专心写，等下又要来不及。”
江亦辰耳尖微微一热，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演算，可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没过一会儿，他还是悄悄把自己不会的题，往陆瑾言那边推了一点点。
陆瑾言无奈地看了一眼，还是拿过笔，一步一步轻声给他讲，声音压得特别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后面，顾慕玖安安静静地做着数学练习，眉头轻轻皱着，遇到卡壳的地方，就小小地抿一下嘴，不敢打扰别人。
顾璟元一直留意着他，没说话，只是等顾慕玖卡在同一道题好久时，才轻轻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中间挪了挪，步骤写得格外清楚，又用指尖轻点了一下关键步骤。
顾慕玖立刻懂了，眼睛悄悄亮起来，仰起脸对哥哥露出一个小小的、乖巧的笑，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写，生怕打扰到其他人。
写了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又往顾璟元身边凑近了一点点，用气声极小极小地问：
“哥……亦辰哥和瑾言哥，是不是一直都会这么好呀？”
顾璟元垂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清清淡淡却很肯定：
“会。”
顾慕玖点点头，嘴角弯得更甜了，又小声说：
“那我也要一直和哥一起自习。”
顾璟元指尖一顿，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他这边挪近了一点，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笔记。
教室里依旧安安静静。
前桌是藏不住的依赖与温柔，
后桌是说不尽的细心与偏爱。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四人的课本上、笔尖上、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整间教室，安静、温暖、安稳。
这就是他们四个人，最平常也最甜的自习时光。
放学铃声一响，高三的教学楼瞬间活了过来，书包碰撞声、说笑谈论声混在一起。
顾璟元收拾好东西，自然地把顾慕玖桌上散乱的卷子叠齐，塞进他的书包，单手拎起就走。
顾慕玖乖乖跟在旁边，像个小尾巴。
江亦辰早就等在门口，陆瑾言背着两人的水杯，慢悠悠跟在一旁，四个人一凑齐，就顺着人流往校外走。
傍晚的风凉丝丝的，吹走了一天刷题的疲惫，天边染着淡淡的橘粉晚霞。
江亦辰早就把下午吃醋的事忘干净，勾着陆瑾言的肩膀叽叽喳喳：“晚上回去我们吃泡面加肠好不好？我要番茄味！”
陆瑾言无奈又纵容：“少吃点泡面，我给你煮点别的。”
“不要，我就要吃那个！”
“乖，吃健康点。”
两人吵吵闹闹走在前面。
顾慕玖听着，悄悄拉了拉顾璟元的袖子，仰起小脸小声笑：“亦辰哥和瑾言哥好好玩。”
顾璟元走在他外侧，替他挡开路过的自行车，声音清淡温和：“嗯，别学他们闹。”
“我不闹，我听话。”顾慕玖乖乖点头，小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我跟着哥就好。”
晚风轻轻吹过，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江亦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他们喊：“顾神！慕玖！你们晚上要不要一起泡脚啊！”
陆瑾言立刻拉了他一把，耳尖微红：“别胡说。”
“本来就是嘛！合租不就应该一起热闹点！”
顾慕玖听得眼睛亮晶晶，抬头看顾璟元：“哥，我们晚上……”
顾璟元淡淡扫了前面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分说的笃定：
“我们俩一起。”
一句话，安静又宣示。
顾慕玖瞬间脸颊一热，轻轻“嗯”了一声，小步子迈得更开心了。
四个人，两条小队伍，
一路说说笑笑，踩着晚霞，朝着那间温暖的小别墅走去。
风很软，天很暖，身边的人都在。
回家的这条路，因为有彼此，怎么走都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