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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失控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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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高考结束后也没有当初自己想的那样要去做好多事。甚至祝宁都很难将自己约出门。
——太热了，不想出门，还是在家吹空调吧。闲暇下来还能写写杂志，帮妈妈做做家务。
杨秀珍看着整天不出门的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人哪能总这么闷着不见阳光。
“何念，你要是闲着就出去找点活干，去帮你姐姐的忙。”
“妈，你不是还说不让我打扰姐姐工作吗，怎么朝令夕改呢。”
杨秀珍作势要打过来。
“那时候你多大，现在多大。还能给你姐添乱？”
“这一眨眼，你都成年了。那阵儿高考忙，没时间，现在抽空带着你，咱娘俩去看看你爸。”杨秀珍说着感慨起来。
何念蹭过来靠着妈妈说:“好。”
然后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起身回屋翻找什么:“妈你说的对，我是打算要出去找份工做做，梁梧之前推荐给我一个地址，要我和她一起去来着……”
“做什么的啊，靠谱吗”妈妈闻声走过来询问。
何念看着着手里的名片说“书店的店员，兼卖咖啡——是梁梧姑姑的朋友家开的，很靠谱。”
“哦……书店。去吧，去吧”杨秀珍松了口气。
“对了妈妈，这件事你先别跟姐姐说，她最近公司好像挺忙的，我不想她再为这点事分心。”
“……而且，我想等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再告诉她”
杨秀珍刚要劝阻，听到何念心中有数，也就作罢。
——孩子长大了，适当的该放手了。
何念下午发信息把这件事和梁梧说了一下，梁梧表示热烈欢迎，可以和她姑姑说一声，第二天面试后直接上岗。
何念回复收到，然后去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
徐杭生每天大概七点半出门，何念昨天问的工作时间在九点，自己八点多出门，坐公交半小时就到了。时间还绰绰有余，晚上也正好能和徐杭生回家的时间岔开。如果姐姐找自己，提前想个理由就好。
何念在心里盘算着，掐着时间出门了。
面试的时候很顺利，店里就何念和梁梧两人排在白班，晚班是中午到晚上十点，是另外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差不多大。
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书架、收银、制作咖啡，必要的时候帮顾客找书。
店里的常客多是附近的大学生和老师，氛围安静。
何念干了将近二十天，咖啡做得已经非常熟练。
尤其是有梁梧这个“小老师”带着自己。她比自己来得要早。所以前几天都是由她教自己怎样操作。
今天上午，书店里没什么客人。
晚班的其中一个女生江游，一边擦杯子一边说：“你们听说了吗，今晚G美的‘黑匣子’要放独立电影，还有个小酒会，听说特棒。梁梧，你肯定喜欢那种调调。”
梁梧从书堆里抬起头：“什么片子？”
“就是纪录片。”
江游凑过来:“老板说今晚盘货，我们晚班可能得晚点走，但结束了肯定要去凑热闹。你们白班要是没事，一起啊？反正明天周末。”
何念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梁梧看了她一眼，对江游说：“再看吧，还不一定。”
“行，反正想去的话，下班一起走。”江游点头，心情很好的样子去整理唱片了。
“想去吗？”梁梧问何念
“有一点，不过我得一会发个消息问问。”何念想的是怎么跟姐姐解释很晚回家。
梁梧以为何念还要争取家里人意见。
“阿姨管这么严吗？还是你那个姐姐？”梁梧自然的问道。
何念犹豫着说:“不是，是我姐她还不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梁梧正想继续聊下去，看到有客人来点咖啡，就没有接着问。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
到了晚上六点，何念正斟酌怎么跟姐姐说。
想了想还是打算先问一下。
“姐姐，你在忙吗？”
那边很快就回复:“有一点。怎么了念念”
“今晚能早点回吗？”
“姐姐今天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要十二点以后。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念松了口气“没有没有，你去忙吧姐姐。我就是问一下，如果回来早的话，想让你帮我带一份定胜糕。如果忙的话就不用啦，明天我自己去买Y(^_^)Y ”
“乖(^_^)/ ”
何念看着姐姐发的小小的笑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梁梧刚走过来就看到何念捧着手机一脸甜蜜的笑。惊讶道:“谁啊，笑成这样？”
何念抬头看着梁梧，不知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烫。
“什么样，是很傻吗”
“嘿呀嘿呀”梁梧模仿着港片里的调调。
到了晚上七点多，何念给妈妈发去信息:
“妈妈，我们今晚盘货可能要到九点左右。然后我们几个打算去附近的G美看电影。梁梧和我一起，我十一点之前回家。别担心。”
按下发送键，何念看着左下角的『已发送』，这才安心的摁灭手机。去梁桐那里帮忙了。
几人一直忙到快八点半，江游走过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围裙。
“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喽，咱们走吧。出发！黑匣子！”
梁梧也被激动的心情感染到，叫上剩下两个同事，一起出发了。
锁上书店大门以后，何念掏出手机，发现不知何时没电了。
想道幸好提前给妈妈发了短信，一颗心又落回肚子里。打算一会到了黑匣子想办法充上电。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一到地方何念就四处找充电的地方。
梁梧问她在找什么。
“手机好像没电了，打不开机。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摔到了。”
“诶，那边有充电器。”
“刚才试过了，不是一个型号的。”
“我差点忘了，你用我的呗”梁梧拿出自己的手机。
此时电影刚要开场，何念看了看那边正在招呼的同事，答应下来。
“没事，我已经发过消息了。一会回家前再用你的手机给我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行，走吧去那边。”
昏暗的播放室只有大屏幕里低沉讲述的声音，何念和梁梧全神贯注的看着。
电影放映到后半段，快接近尾声时，影院窸窸窣窣响起一些短暂的交谈声，有人陆续去拿饮料和酒水。
何念感觉到旁边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是一个蓝发男生，好像是美院的学生、这里的“常驻调酒师”。
他递过来一个简易的塑料杯，里面是橙黄色的带点渐变的液体。
“试试这个，“落日余晖”，没什么酒味，像喝汽水。”
何念接过道谢，有些犹豫。看向身侧的梁梧，发现她手里也在拿着一杯，小口小口地喝着，专注地看荧幕。
何念试探着碰了一下嘴唇，有股糖果的味道，确实没什么酒味，又喝了几口。
电影刚好放映结束，梁梧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要看一眼时间，摁开手机满屏的未接电话，距离刚过半小时。
吓得梁梧赶紧给姑姑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喂姑姑？！怎么了？”
何念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梁梧。
只见她从焦急变得松口气，然后又眉头紧锁地看向何念。
梁梧挂下电话，表情凝重，灯光映射下的脸惨白，何念莫名地汗毛乍起，总觉得和自己有关。
“何念，你要麻烦了”
………………
何念来不及交代，什么都不顾的冲出放映厅，在空荡的校区里奔跑。
刚准备朝南门的方向找，就瞥见不远处的双眼通红的徐杭生，头发有些凌乱。
“姐……姐姐”何念不知所措，还未等上前。
徐杭生快步过来，双手死死钳住何念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手机关机？为什么出来打工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喝酒了。”
徐杭生如此失态是何念从没见过的，接连几个质问，最后一句是陈述。
何念双臂被掐得剧痛但是不敢说话，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手机没电了，我给妈发了短信告诉她我在这……姐姐，你怎么会来。”
“怎么，我不能来是吗，要不是杨姨告诉我，你还打算欺骗我多久？你还当我是你的姐姐吗？”
“你知不知道，杨姨找到我说你这些天出来工作，今晚一直没有回家还突然失联了几个小时我有多着急，我控制不住地想你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徐杭生的声音突然哽咽，表情掩饰不住地伤心难过。
何念看着失控的姐姐心脏揪紧着疼，想开口却感觉喉咙发堵。
刚想要继续解释，就被徐杭生用力的抱进怀里。
何念的脸被迫埋进姐姐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颈动脉剧烈地、不规则跳动。
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何念的心。
何念很后悔，不知道会这么让姐姐伤心。
何念双手攀上徐杭生的肩，轻柔拍抚着姐姐，帮她平复着情绪。
何念在这个夜晚惊觉姐姐的脆弱，感知到了姐姐不曾诉说过的焦虑。何念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好像总是不快乐。
“对不起，姐姐。我只是怕你担心，我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我已经成年了，不是依赖你的那个小孩子了。我也想……有独立的能力来保护姐姐。你和妈妈是我最重要的人。”
何念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低声诉说着。
徐杭生渐渐止住发抖的身体，慢慢离开何念的怀抱。
“先回车上。”说完转身快步离开，又突然顿住步子，侧身回头示意何念跟过来。
何念小跑上前快速抓紧她冰凉的手。徐杭生没有回握，也没有甩开。默不作声地继续走，到车上才松开。
徐杭生拿出手机给杨秀珍拨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叫她不要担心，安慰了几句然后挂断。
车内无声的静谧。
何念看着姐姐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仍然有些忐忑，又伸出手。
何念能感受到徐杭生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
“下次不要瞒着我。”
何念用殷切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徐杭生然后拼命点头。
徐杭生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启动车子:“把安全带系好。”
何念乖得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说什么做什么。头脑飞速运转再说些什么哄一哄姐姐。就听徐杭生不太自然的开口:“还有。”
“你不是我的负担。”
何念忍不住想要勾起嘴角，又不敢。抿了抿唇轻轻说:“我知道。姐姐是最爱我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像滑落的水珠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