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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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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崔氏案疑云
永昌五年，三人十七岁。
那年发生了震动朝野的崔氏案。
礼部侍郎崔衍被指通敌北燕，私藏军械，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崔氏满门抄斩，诛三族。
行刑那日，长安城乌云密布。萧晏和裴清被家人禁足，李玉却不知所踪。
事后，李玉消失了三天。回来时，眼睛红肿，手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你去哪了？”萧晏担忧地问。
“去送一位故人。”李玉声音沙哑。
“崔家的人？你认识他们？”
李玉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崔小姐……崔晚晴，曾对我有恩。”
原来，李玉初到长安时，曾因水土不服病倒在客栈。恰逢崔晚晴随母上香路过，请来大夫救了他一命。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李玉眼中含泪，“可我连替她收尸都做不到……”
萧晏和裴清都沉默了。他们虽未亲历，但听说崔氏行刑的惨状：一百三十七口，从七旬老翁到三岁稚童，无一幸免。刑场血流成河，三日未干。
“崔侍郎……真的通敌了吗？”萧晏问父亲。
萧镇北神色凝重：“证据确凿。但……太完美了。完美的证据，往往最可疑。”
裴清也从父亲裴度那里听到了类似的话。裴度时任宰相，亲审此案，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崔衍为人刚正，曾多次上疏主张对北燕强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通敌？”裴度对儿子说，“但陛下震怒，此案已成铁案，翻不了了。”
少年们第一次感受到朝堂的残酷。那不是战场上的明刀明枪，而是暗处的阴谋诡计，杀人不见血。
崔氏案后，长安的气氛变了。朝中官员人人自危，昔日与崔衍交好的纷纷划清界限。国子监里，原本活泼的学子们也沉闷了许多。
一天傍晚，三人在曲江池畔喝酒。李玉罕见地喝醉了，靠在栏杆上，看着水中残月。
“你们说，”他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们三个也站在对立面，会怎样？”
萧晏大笑：“怎么可能！咱们是兄弟，一辈子都是！”
裴清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李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李玉转头看他，醉眼朦胧：“裴兄，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些秘密，说出来只会害人害己。你们……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萧晏拍胸脯：“当然！你是我兄弟，你有秘密怎么了？我也有秘密啊！比如我八岁还尿床——”
“萧晏！”裴清瞪他。
李玉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谢谢。有你们这句话，就够了。”
那夜，李玉在醉意中呢喃：“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们会恨我吗？”
“离开？去哪？”萧晏问。
“去我该去的地方。”李玉闭上眼，“做我该做的事。”
裴清心中不安，却不知从何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