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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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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国子监结义
相识后，三人很快成为莫逆之交。
萧晏将门之后，豪爽仗义；裴清宰相之子，博学睿智；李玉商贾世家，温润通透。性格迥异的三人，却出奇地投缘。
次年春，三人同入国子监。
国子监是大雍最高学府，汇聚天下英才。萧晏靠父亲军功荫庇，裴清凭真才实学，李玉则因“捐资助学”入监——江南李家富可敌国，捐了整整一座藏书楼。
开学第一日，三人被分到同一斋舍。萧晏兴奋地收拾床铺，裴清在整理书卷，李玉则从箱中取出三只锦囊。
“这是什么？”萧晏好奇。
李玉打开锦囊，里面是三枚玉佩：赤玉虎，白玉环，墨玉龙。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一看就是稀世珍宝。
“家传之物。”李玉微笑，“今日我们三人有缘同窗，不如结为兄弟，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萧晏眼睛一亮：“好主意！裴清之，你说呢？”
裴清看着那三枚玉佩，又看看李玉真诚的眼眸，最终点头：“好。”
三人来到国子监后山的桃林。时值三月，桃花开得正盛，落英缤纷。
割指，滴血，敬天，盟誓。
“我萧晏/李玉/裴清，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此生不负，天地共鉴！”
饮尽血酒，互换玉佩。萧晏得墨玉龙，裴清得赤玉虎，李玉得白玉环。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兄弟了！”萧晏一手搂一个，“我最大，是大哥！李玉第二，裴清最小！”
裴清抗议：“我生辰比你大三个月！”
“我不管，我先说的！”
李玉笑着看两人斗嘴，眼中满是暖意。
那时的他们，真的以为这份情谊能天长地久。
国子监的岁月平静而美好。上午听大儒讲经，下午习六艺，傍晚三人常偷溜出去，或登大雁塔远眺，或泛舟曲江，或醉卧杏园。
萧晏最坐不住，常拉着两人逃课去打马球。裴清总是无奈地跟着，李玉则总能找到最合理的借口帮他们搪塞师长。
“裴兄昨夜苦读至三更，今日精神不济，学生特陪他去医馆。”
“萧兄昨日练箭伤了手臂，需去换药。”
理由天衣无缝，连最严厉的司业都挑不出错。
私下里，萧晏好奇：“李玉，你怎么这么会撒谎？”
李玉笑容微滞，随即恢复自然：“家父常说，商贾之道，在于审时度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生存的本事。”
裴清深深看他一眼，没说话。
裴清是三人中最敏锐的。他早就发现，李玉身上有许多矛盾之处。
一个商贾之子，却精通经史子集，甚至熟知宫廷礼仪；看似温润无害，眼神深处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江南李家的商路遍布天下，却从不见他与家人通信。
有一次，裴清偶然看见李玉在临摹字帖。那字迹雄浑大气，笔力遒劲，完全不像一个商贾子弟能写出来的。
更奇怪的是，李玉从不提母亲，只说“家母早逝”。问及细节，总是含糊带过。
但这些疑虑，裴清从未说出口。因为他能感觉到，李玉对他们的好，是真心实意的。
十年里，有太多这样的时刻——
萧晏骑马摔伤腿，李玉彻夜不眠地照顾，亲自煎药换药，眼眶熬得通红。
裴清因父亲政敌陷害，被关入大理寺候审，李玉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甚至冒险贿赂狱卒，才保住裴清不受酷刑。
三人一起偷喝御酒，醉倒在皇城根下，是李玉一个人把两人背回国子监，自己却染了风寒，病了半月。
点点滴滴，做不得假。
所以裴清选择相信。相信这个神秘的朋友，有不得已的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