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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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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质子入京
三月，北燕使团抵京。
质子入城那日，萧晏和裴清特意拉着慕容珏去看。他们想看看，慕容珏看着“自己”入京，是什么表情。
车队缓缓入城。马上的少年穿着北燕服饰，面容冷峻——那是慕容珏安排的替身，一个训练多年的死士。
“那就是慕容珏？”萧晏故意问，“看着不好相处。”
慕容珏看着那个“自己”，眼神复杂：“生在敌国为质，不得不如此。”
“李兄似乎很同情他？”裴清问。
“都是身不由己之人，自然同情。”慕容珏轻声道，“希望他在长安……能遇到真心待他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萧晏和裴清都听出了真心。
前世的李玉，确实在长安遇到了真心待他的人——就是他们两个。可最后，他却辜负了这份真心。
“李兄，”裴清突然道，“若你是慕容珏，会怎么做？”
慕容珏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会……珍惜遇到的每一份真心。但同时，也会记得自己的责任。这两者……很难兼顾。”
“若必须选一个呢？”萧晏追问。
慕容珏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不知道。也许……到那时才知道。”
当晚宫宴，三人作为重臣之子列席。“慕容珏”坐在客席，举止疏离。而真正的慕容珏，以李玉身份坐在萧晏身边。
宴至中途，“慕容珏”起身更衣。经过李玉身边时，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萧晏看见了——那是主仆之间的眼神交流。
前世他从未注意，现在却看得分明。
“李兄，”萧晏压低声音，“你觉得那个慕容珏……是真的吗？”
慕容珏手一颤，酒杯差点掉下：“萧兄何出此言？”
“只是觉得奇怪。”萧晏盯着他，“一个十三岁少年，能在敌国表现得如此沉稳？而且……他的眼神，不像少年。”
慕容珏强作镇定：“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吧。”
裴清突然插话：“我听说，北燕王室有一种秘术，可以让人改容易貌。李兄常在江南走动，可曾听过？”
慕容珏脸色微白：“这……不曾听过。”
“我倒是听过一个传闻。”裴清缓缓道，“说北燕太子慕容珏，其实有一对孪生兄弟。一人为质，一人潜伏。真假太子，无人能辨。”
这话是裴清编的，但慕容珏的反应证实了猜测——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虽然只有一瞬。
“裴兄从哪听来的？”慕容珏声音有些干涩。
“道听途说罢了。”裴清微笑，“不过若真有此事，那潜伏的那个太子，岂不是……很危险？”
三人对视，各怀心思。
慕容珏知道，他们怀疑了。但不确定怀疑到什么程度。
萧晏和裴清知道，慕容珏知道他们怀疑了。但双方都还在试探，没有撕破脸皮。
这场重生后的第一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