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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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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桃林试探
上元夜后，三人成了朋友。表面上看，和前世一样：萧晏热情，裴清沉稳，李玉温润。三人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游历长安。
但暗地里，每个人都在试探。
重生第七日，三人去城外桃林踏青——正是前世结拜的地方。
“这桃花开得真好。”慕容珏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让我想起江南。江南的桃花，比这更盛。”
萧晏心中冷笑。前世慕容珏也说过这话，但那时他们不知道，慕容珏根本没去过江南——他是北燕人，在北燕长大。
“李兄家在江南何处？”裴清状似无意地问。
“苏州。”慕容珏答得流利，“家父做丝绸生意，常往来苏杭。”
“苏州……”裴清沉吟，“我有个表亲在苏州做官，姓陈，不知李兄可认识？”
慕容珏眼神微动：“苏州官员众多，不知裴兄说的是哪位？”
“陈文轩，苏州通判。”
“哦，陈大人啊，有过一面之缘。”慕容珏微笑，“去年家父宴客，陈大人曾来赴宴。”
裴清心中冷笑。陈文轩去年就已调任扬州，根本不在苏州。慕容珏在撒谎。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原来如此。那改日李兄回江南，可替我向陈大人问好。”
“一定。”
萧晏在一旁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前世的他们太信任李玉，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现在才知道，这个人从第一句话就开始骗他们。
“对了，”慕容珏突然道，“听说北燕使团下月要入京，送太子为质。”
萧晏和裴清心中一凛。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李兄消息很灵通。”裴清说，“此事朝中还未公开。”
慕容珏神色自然：“家父与礼部有些往来，听了一耳朵。据说那位北燕太子，名叫慕容珏，才十三岁。”
“十三岁就送来为质，也是可怜。”萧晏故意说。
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掩饰：“是啊。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
这句话，他说得格外沉重。裴清和萧晏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前世，慕容珏也常感慨“身不由己”。那时他们以为他只是为北燕太子感慨，现在才明白，他是在说自己。
“如果……”萧晏盯着他，“如果那个慕容珏，其实不想为质，想逃，你会帮他吗？”
慕容珏怔住，良久才缓缓道：“那要看……他为什么想逃。若是为了私欲，不该帮。若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或许可以。”
“什么是更重要的事？”
“天下太平。”慕容珏看着满林桃花，“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让这桃花年年盛开，无人践踏。”
和前世一样的理想，一样的说辞。
可这一次，萧晏和裴清都知道，这个理想的代价，是千万人的生命，包括他们的。
“李兄志向高远。”裴清淡淡道，“但天下事，非一人能改。”
“所以需要志同道合之人。”慕容珏看向两人，“萧兄，裴兄，你们觉得……我们三个，能改变什么吗？”
这个问题，前世他也问过。那时他们热血沸腾，说“一定能”。
现在，萧晏和裴清沉默了。
他们知道答案：能改变，但改变的结果，是血流成河，是兄弟相残，是三个人都不得善终。
“我不知道。”萧晏最终说，“但我只知道，若为了所谓的‘大义’伤害无辜之人，那这大义，不要也罢。”
慕容珏眼神一黯，但很快恢复：“萧兄说得对。所以……我们要用对的方法。”
对的方法？萧晏心中冷笑。你所谓对的方法，就是欺骗、算计、屠杀吗？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这一世，他们要换一种方式，来应对这个曾经的兄弟，未来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