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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第四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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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天下棋局，生死兄弟
第一章功高震主
永昌三年夏，大雍，长安。
萧晏与裴清凯旋而归，朝野震动。朔方三州重归版图，百年和约签订，这是自先帝以来从未有过的功绩。
小皇帝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赐萧晏“镇国公”，裴清“文渊侯”，封赏之厚，大雍开国以来仅见。
庆功宴上，百官恭贺，觥筹交错。萧晏被灌得七荤八素，裴清则始终保持清醒，眼中隐有忧色。
宴至深夜，裴清扶醉醺醺的萧晏回府。马车里，萧晏大着舌头：“清之……我们……赢了！大雍……太平了！”
裴清看着他兴奋的脸，轻声道：“萧兄，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
“功高震主。”裴清压低声音，“我们此行，功劳太大。朝中已有人嫉妒，暗中上书，说我们与慕容珏勾结，图谋不轨。”
萧晏酒醒了一半：“谁？！”
“御史台几位言官，还有……几位宗室亲王。”裴清神色凝重，“他们联名上书，说我们擅自与北燕谈判，有卖国之嫌。更说朔方三州是慕容珏主动归还，非我们之功。”
“放屁！”萧晏怒道，“若不是我们冒死入燕京，慕容华早就打过来了！”
“我知道。”裴清按住他，“但陛下年幼，容易被谗言所惑。萧兄，从今日起，我们要小心行事。尤其你，手握兵权，更要谨言慎行。”
萧晏沉默。他想起父亲常说：武将最难的，不是打仗，是打完仗之后如何在朝堂生存。
“那怎么办？”
“交权。”裴清果断道，“明日上朝，你主动请辞朔方军节度使一职，只保留虚衔。兵权交还陛下，以示忠心。”
“可朔方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正因如此，才要交。”裴清眼神锐利，“萧兄，你记住：兵权是双刃剑，能杀敌，也能伤己。现在交出，陛下会念你的好。等别人逼你交，就是死路。”
萧晏看着裴清，忽然觉得这个兄弟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但也正因如此，才能在这吃人的朝堂中护他周全。
“好，我听你的。”
次日朝会，萧晏果然请辞。小皇帝再三挽留，萧晏坚持，最终准奏，改任其为兵部尚书，掌全国军务，但不直接统兵。
这是一个巧妙的安排——既有实权，又无兵权，既能用其才，又不担心其反。
裴清看得分明，这是陛下身边的谋士给出的主意。看来朝中，确有能人。
下朝后，两人被单独召见。
御书房里，小皇帝屏退左右，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二位爱卿，可知朕为何同意萧爱卿辞去军职？”
萧晏裴清对视，齐声道：“臣不知。”
“因为有人要杀你们。”小皇帝语出惊人。
两人一震。
“宗室中，以赵王为首，已暗中联络北燕余孽，计划在三个月后的秋猎时动手。”小皇帝取出一份密报，“这是朕的影卫查到的。他们不仅要杀你们，还要……弑君。”
裴清接过密报，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赵王与北燕慕容华余党的联络情况，还有秋猎刺杀的计划——要在围场制造“意外”，让皇帝和萧晏裴清同时毙命，然后赵王以摄政王身份继位。
“陛下如何得知？”裴清问。
“朕虽年幼，但不傻。”小皇帝冷笑，“赵王狼子野心，朕早有察觉。只是没想到，他竟敢通敌卖国。”
萧晏握紧拳头：“陛下，臣请立即捉拿赵王！”
“不可。”裴清摇头，“无确凿证据，贸然捉拿宗室亲王，必引朝野非议。而且……赵王敢这么做，背后必有人支持。我们要的不仅是赵王，是他背后的整个势力网。”
小皇帝点头：“裴爱卿所言极是。所以朕找你们来，是要将计就计。”
“陛下的意思是……”
“秋猎照常举行。”小皇帝眼中闪过寒光，“但朕会布下天罗地网。届时，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他看着两人：“此事凶险，朕只信你们。二位爱卿，可愿助朕？”
萧晏单膝跪地：“臣誓死效忠陛下！”
裴清亦跪：“臣愿为陛下分忧。”
小皇帝扶起两人，稚嫩的脸上露出真诚笑容：“有二位爱卿在，朕心安矣。”
退出御书房，萧晏低声道：“清之，陛下他……”
“长大了。”裴清轻叹，“生于帝王家，不得不早熟。萧兄，这场仗，我们必须赢。不仅为我们，也为陛下，为大雍。”
萧晏点头，眼中燃起战意：“那就战！管他赵王还是北燕余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看着萧晏热血沸腾的样子，裴清笑了。
也许，正是因为萧兄这份赤诚热血，自己才能在这黑暗的权谋中，保持一丝光明。
“萧兄，”他郑重道，“这一战，我们要活下去。一起。”
“一定！”
两人击掌为誓。
但他们都没想到，这场阴谋的背后，藏着更深的秘密。
而远在北燕的慕容珏，也正在面临一场生死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