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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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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归途惊变
回大雍的路上，萧晏和裴清都心事重重。
和约签了，朔方三州要回来了，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但裴清心中总有不安。
“清之，你怎么了？”萧晏问。
裴清皱眉：“太顺利了。慕容珏答应得太痛快，这不正常。”
“他不是说了吗？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
“不，不止。”裴清摇头，“萧兄，我查过北燕的国库和军备。虽然经历内乱，但底蕴仍在。慕容珏完全有能力再战，却选择和解……这不合常理。”
“也许他真的累了？”
“也许。”裴清沉吟，“但我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正说着，前方探马来报：“将军！前方发现大量军队！”
萧晏一惊：“多少人？哪来的？”
“约两万，打着……西凉旗号！”
西凉？拓跋雄不是答应退兵了吗？
裴清脸色一变：“不好！中计了！”
话音刚落，两侧山坡上涌出无数伏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拓跋雄骑马走出，冷笑：“裴相，别来无恙。”
“拓跋将军，你这是何意？”裴清沉声道，“我们不是有约在先吗？”
“约？”拓跋雄大笑，“那是我骗你的！长公主早就料到你会策反我，将计就计罢了。真正的计划是……在这里截杀你们！”
萧晏拔剑：“就凭你们？”
“当然不止。”拓跋雄挥手，“出来吧！”
一个黑衣人从阵中走出，摘下蒙面——竟是秦红玉！
“秦姑娘？”裴清震惊，“你……”
秦红玉眼神冰冷：“对不起，裴大人。我从来……都是长公主的人。”
“那你在燕京救我……”
“是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秦红玉淡淡道，“长公主早就料到慕容珏会赢，所以让我假意投靠，伺机而动。现在，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裴清心中冰凉。原来一切都在慕容华的计算中。她早就安排了后手，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拉他们陪葬。
“慕容珏知道吗？”萧晏问。
“他？”秦红玉冷笑，“那个天真的太子，还以为自己赢了。殊不知，长公主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深。今日你们死在这里，明日北燕就会宣称是大雍先违约，然后……大军南下！”
好毒的计！一石三鸟：除掉萧晏裴清，嫁祸大雍，为南侵制造借口！
“清之，怎么办？”萧晏低声问。
裴清脑中飞速运转。对方两万人，他们只剩一千残兵，硬拼必死无疑。
只有一个办法——擒贼先擒王。
“萧兄，”他低声道，“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擒住拓跋雄或秦红玉。”
“不行！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照我说的做！”
裴清突然策马上前，高声道：“拓跋将军，秦姑娘，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放我们走，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关于西凉复国的真正机会。”
拓跋雄皱眉：“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裴清微笑，“因为这次……我有慕容珏的把柄。”
秦红玉眼神一凛：“什么把柄？”
“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人。”
秦红玉犹豫片刻，策马上前。就在她靠近的瞬间，裴清突然从袖中射出三枚袖箭！
但秦红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来。
两人战在一处。裴清虽聪慧，但武功不如秦红玉，渐渐落了下风。
“清之！”萧晏要冲过来，却被拓跋雄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萧晏咬牙，与拓跋雄战在一处。两人都是猛将，打得难解难分。
那边，裴清已身中数刀，鲜血染红衣袍。
“裴大人，投降吧。”秦红玉冷声道，“你赢不了的。”
裴清喘息：“秦姑娘……你真的……甘心做慕容华的棋子吗？”
秦红玉手一顿。
“你师父宇文拓……是慕容华害死的。”裴清继续道，“我查过了。宇文拓主张和平，阻碍了慕容华的野心，所以她设计陷害，借慕容珏之手除掉了你师父。”
“你胡说！”
“我有证据。”裴清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宇文拓临终前写的绝笔信，托人带给我。上面写明了……慕容华如何陷害他。”
秦红玉颤抖着手接过信，展开阅读。越看脸色越白，眼中渐渐涌出泪水。
“师父……”
“秦姑娘，你被利用了。”裴清轻声道，“慕容华利用你对师父的感情，让你恨慕容珏，为她卖命。可真正的凶手……是她。”
秦红玉握紧信，泪流满面。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眼神，想起他说“红玉，不要恨任何人”……
原来师父早就知道真相，却不愿她活在仇恨中。
“我……我该怎么办？”她喃喃道。
“帮我。”裴清道，“帮我杀了拓跋雄，然后……去你该去的地方。”
秦红玉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好。”
她突然转身，一刀劈向拓跋雄！
拓跋雄猝不及防，被砍中肩膀，大怒：“秦红玉！你疯了？！”
“我没疯。”秦红玉冷冷道，“疯的是你，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她与萧晏联手，攻击拓跋雄。拓跋雄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不支。
“撤！”他咬牙下令。
西凉军开始撤退。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又有一支军队来了！
这次打的是北燕旗号，为首的是……慕容珏！
他率五千精骑赶到，瞬间冲散了西凉军的阵型。
“一个不留！”慕容珏冷声下令。
战斗很快结束。西凉军全军覆没，拓跋雄被生擒。
慕容珏下马，走到裴清面前，看着他满身伤痕，眼中闪过痛楚：“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怎么……”裴清虚弱道。
“我查到了姑姑的后手。”慕容珏低声道，“她知道你会策反拓跋雄，所以将计就计。我一路追赶，总算……赶上了。”
他扶住裴清：“别说话，先治伤。”
裴清却抓住他的手：“慕容珏……你……真的不知道秦红玉是……”
“我知道。”慕容珏苦笑，“我一直知道。但我想给她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看着远处的秦红玉：“红玉，你走吧。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秦红玉跪地，磕了三个头：“殿下……保重。”
她上马，消失在远方。
萧晏走过来，看着慕容珏，神色复杂：“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这是我欠你们的。”慕容珏轻声道，“萧兄，裴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了。以后……真的要各自珍重了。”
他转身，上马，率军离去。
萧晏和裴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人，救了他们，却也害了他们。是恩人，也是仇人。
剪不断，理还乱。
“清之，”萧晏扶住裴清，“我们……回家。”
“嗯，回家。”
两人相互搀扶，走向大雍的方向。
身后，夕阳如血，映照着满地尸体，映照着这个乱世的残酷。
而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挑战要面对。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还活着，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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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