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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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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燕京风云，暗流涌动
第一章归燕夺权
永昌十五年春，北燕国都燕京。
慕容珏站在东宫书房的窗前，看着庭中残雪。离开长安已近半年，他成功清除了拓跋弘余党，正式监国摄政。但代价是巨大的——北燕朝堂血流成河，三千余人被清洗，连他曾经的老师、太傅宇文拓都因“通敌”被处死。
“殿下，”亲卫韩青呈上密报，“江南来的消息。”
慕容珏展开密信，是萧晏的笔迹。信中说，大雍天子病重，太子年幼，朝政由裴度等三位顾命大臣把持。裴清已升任户部尚书，萧晏任朔方军副节度使，两人正合力推动裁军减赋，为主和造势。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闻燕京血洗，甚忧。望兄珍重，勿失本心。晏。”
慕容珏的手指在“本心”二字上停留良久。烛火跳动，映着他苍白的脸——这半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殿下，拓跋余孽尚有漏网之鱼。”韩青低声禀报，“据查，他们逃往大雍，与朝中主战派勾结，恐对萧、裴二位不利。”
“知道了。”慕容珏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备马，我要出城。”
“殿下，夜深了……”
“备马。”
燕京城外三十里，有座隐秘的庄园。这里是慕容珏母亲崔氏的旧宅，十年前崔氏被北燕王贬黜后，就幽禁于此，直到病逝。
慕容珏下马，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庭院荒草丛生，只有那株老梅树还在，花开如血。
他记得七岁那年，母亲牵着他的手站在梅树下，指着南方说：“珏儿，你看见那片山了吗？山那边是大雍，是娘的故乡。”
母亲是大雍崔氏旁支，因家族联姻嫁到北燕。她一生思念故土，却至死未能归乡。
“娘，”年幼的慕容珏问，“您想回去吗？”
崔氏苦笑：“想。但回不去了。珏儿，你记住，生在帝王家，很多事身不由己。娘只希望你……将来若有机会，能让两国少死些人。”
十年后，母亲病逝。临终前，她抓着慕容珏的手，气息微弱：“珏儿……不要……不要变成你父王那样……为了权力……什么都不顾……”
言未尽，人已逝。
从那日起，慕容珏就发誓：他要统一天下，但不是用父亲那种铁血手段。他要创造一个能让母亲安息的太平盛世。
而萧晏和裴清，是他选中的盟友。不，不只是盟友，是兄弟，是知己，是这冷酷权谋世界中，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存在。
可是现在，他手上沾满了血。宇文拓临死前的诅咒犹在耳边：“慕容珏！你今日杀我，他日必众叛亲离！你会失去所有重要的人！孤独终老！”
“殿下？”韩青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慕容珏闭了闭眼：“韩青，你说……我是不是已经变成父王那样的人了？”
韩青跪下：“殿下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北燕百姓。宇文拓勾结大雍主战派，意图挑起战争，他该死。”
“那三千多条人命呢？也都该死吗？”
韩青答不上来。
慕容珏苦笑：“罢了。回宫吧。明日还有朝会。”
翻身上马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株老梅。月光下，梅花如母亲苍白的面容。
“娘，”他轻声说，“对不起。我可能……真的要变成您不希望的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