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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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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朔方新将
与此同时，朔方军大营。
萧晏正在校场练兵。他二十四岁，已褪去少年稚气，眉宇间多了军人的坚毅。一身玄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好！”围观的士兵喝彩。
一套枪法练完，萧晏收势，额上沁出汗珠。副将沈七递上汗巾：“将军，歇会儿吧。”
萧晏接过，擦着汗问：“新兵练得如何？”
“都还不错，就是有几个刺头……”沈七压低声音，“是兵部尚书的旧部，不太服管。”
萧晏眼神一冷：“不服？那就打到服。明日校场比武，我亲自会会他们。”
“将军，这……”
“按我说的做。”
萧晏转身回营。他知道，父亲萧镇北虽官复原职，但朝中主战派并未死心。兵部尚书倒台后，他的门生故吏仍在军中盘根错节。这些人视萧家为眼中钉，处处掣肘。
刚进营帐，亲兵送来一封信。火漆封口，印鉴是朵梅花——慕容珏的暗号。
萧晏屏退左右，拆信阅读。信中，慕容珏详述了北燕朝堂现状，以及拓跋余孽逃往大雍的消息。最后写道：
“萧兄，裴兄，燕京血雨已歇，然隐患犹存。据我所查，拓跋余孽与雍朝‘鹰巢’勾结，恐对二位不利。‘鹰巢’乃大雍主战派秘密组织，首领不详，成员遍布朝野军旅。望务必小心。”
信末附了一份名单，列了十几个可疑人物，其中赫然有朔方军中的三位将领。
萧晏的手微微发抖。这三人，一个是他的副将，两个是营指挥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但慕容珏的情报从未出错。
正思索间，帐外传来通报：“将军，裴尚书到访。”
萧晏急忙收起信：“快请！”
裴清一身青衣便服，风尘仆仆。他二十六岁，已官至户部尚书，是大雍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六部尚书。但权力越大，处境越险，这半年他遭遇了三次刺杀。
“清之，你怎么来了？”萧晏迎上。
裴清神色凝重：“出事了。陛下……可能熬不过这个春天。”
萧晏心中一沉。天子病重半年，太子才十岁，若此时驾崩，必生乱局。
“三位顾命大臣中，你父亲和赵相是主和，但刘太尉……”裴清压低声音，“我查到，刘太尉与‘鹰巢’有往来。”
“鹰巢？”萧晏脱口而出。
裴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也知道？”
萧晏犹豫片刻，取出慕容珏的信。裴清看完，脸色更加难看。
“慕容珏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他沉声道，“这份名单，与我查到的有七成重合。但剩下三成……是我从未怀疑过的人。”
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李牧之，兵部侍郎，曾是你父亲的部将，也是你的启蒙老师。连他都……”
萧晏如遭雷击。李牧之，那个教他读第一本兵书，手把手教他射箭的老师，竟然是主战派的暗桩？
“不可能……”他摇头，“李师傅他……”
“我也希望不是。”裴清叹息，“但证据确凿。三个月前，他曾秘密会见北燕来的使者——正是拓跋弘的侄子，拓跋鹰。”
萧晏跌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混乱。这半年，他清除军中异己，整顿军纪，以为稳住了朔方军。可现在才知道，最危险的敌人就在身边。
“清之，”他抬头，“我们该怎么办？”
裴清沉默良久，缓缓道：“等。”
“等？”
“等陛下驾崩，等乱局开始。”裴清眼中闪过锐光，“只有水浑了，鱼才会浮出来。萧晏，这场仗，我们输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