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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宾馆房 ...

  •   宾馆房间内。
      “你干什么!”徐绥琛气息急颤,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干什么?你说我还能干什么,你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秦淮将他双手狠狠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死死抵在浴室透明玻璃上。花洒被撞得开启,冰凉的水流瞬间浇透两人。
      水温一点点升高,浴室里很快笼上一层湿热的雾,鼻尖与唇角的呼吸滚烫相缠,闷得人快要窒息。
      ——两小时前。
      秦淮一进门插卡开灯,第一眼就被整面通透的玻璃浴室震住,没想到这小县城的宾馆,竟藏着这样直白的设计。
      徐绥琛却像浑然未觉,径直走入,将随身东西放下,轻声开口:“不好意思,队长,我去阳台接个电话。”
      “哦,嗯。”
      明明已经下班,本不必事事报备。可听他做什么都下意识跟自己说一声,秦淮心口莫名一阵躁乱发烫。
      阳台很小,只容得下一把竹编椅。徐绥琛一出去就拉上了拉门,背身而立。隔音好得出奇,他站在床边,连一丝声响都捕捉不到。
      自己明明不饿,可想到徐绥琛一整天几乎没吃东西,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了过去。褪去外套,内里衣料轻薄,光线一透,腰脊线条若隐若现,清瘦得仿佛一只手就能环住,单臂就能抱起。
      下一秒,秦淮脸颊骤然发烫,一股热意直冲下腹,难以压制。
      他猛地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阳台,推门走了出去。
      徐绥琛立在晚风里,电话那头是女人细软亲昵的笑音。忽然察觉到身后动静,他轻轻回头,只看见秦淮离开的背影。
      晚风无遮,吹得浑身冰凉刺骨。他拉门回房,才捕捉到一丝残留的温度,心底却泛起一阵自嘲,嘴角扯出极淡的涩意:“你继续说,王小姐。”
      ——
      A市偏东,昼夜温差极大。秦淮等餐时,脚步不受控制拐进一家仍在营业的精品服装店。
      “帅哥,随便看看,需要我帮您推荐吗?”
      秦淮向来没什么衣品,与其说不懂,不如说是从小没穿过几件像样的衣服,根本无从谈起品味。
      “帮我挑件外套,面料要软,要舒服,挡风。”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轻扬,“他一米八,很白,极瘦,按这个标准来。”
      店员十分钟不到就挑出两款,样式几乎一样,只分黑白,运动款,袖侧两道细条纹,利落干净。
      秦淮伸手一摸,触感柔软,也足够保暖,一看就适合徐绥琛。
      “多少钱?”
      “现在秋季活动,原价1568,七折后1097.6,给您抹零,1097。”
      秦淮微一迟疑,确实不算便宜。
      店员一眼看穿他的犹豫,笑着加码:“您肤色小麦色,个子又高,穿黑色好看;您朋友皮肤白,穿白色绝配。两件搭成兄弟装,一眼就能看出来关系不一般。”
      “两件一起,我再给您降到六点五折,怎么样?”
      不知是被折扣打动,还是被那句“兄弟装”戳中,秦淮脑子一热,直接刷卡买下两件,一共花了2558。
      取完鸡汤米线回去,前后将近一小时。他猜徐绥琛应该已经打完电话。
      推门回去,电话确实结束了,可他又开着电脑视频,余光一扫,全是外籍面孔,全程流利英语。
      徐绥琛察觉到他回来,视线一顿,落在餐食上,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会议。
      原本电话结束,他等了秦淮十分钟不见人,才无奈先处理公司事务。在他刻意加快节奏的总结下,会议很快结束。
      徐绥琛摘下耳机转头,秦淮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他看来,便放下手机,抱臂开口:“徐总忙完了?那就用膳吧。”
      “嗯……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徐绥琛轻声应道。他其实不想分得这么清,可他太了解秦淮,与其等对方开口,不如自己先一步撇清。
      秦淮胸口一堵,气闷得喘不上气,咬牙笑:“好啊,加辛苦费,三千。”
      “那、那么贵?是金汤熬的吗?”徐绥琛微怔,看着那碗再普通不过的米线,实在想不通。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秦淮被他这副又呆又较真的模样气得头疼,上前一把夺过手机:“你傻吗?”
      “可、可是你要的……”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他想说,是你要的,多少我都给。可话到嘴边,他又怂了。每逢该说情话的时刻,他总是这样。
      秦淮将手机高高举起,下一秒,手机骤然震动。徐绥琛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去抢。
      看他这般慌张,秦淮本不好奇的心,瞬间被勾得极致难耐——究竟是什么电话,能让一向淡漠的他急成这样。
      他仗着身高优势,抬眼一瞥备注:苏宁(医科集团),备注格外扎眼。
      “手机给我,队长。”徐绥琛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秦淮像魔怔了一般,直接接听,按下免提。女人甜腻的声音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阿琛,刚刚忘了问,这周末的宴会你会陪我出席吗?我父亲还有陈叔叔都很期待呢~”
      房间死寂一片。
      久久没有回应,女生再次轻声问道:“阿琛,你怎么不出声?”
      徐绥琛张了张嘴,喉咙像堵着一块巨石,许久才艰涩挤出一句:“我会去的。”中间几个音节,甚至有些失声。
      女生立刻恢复开朗,笑意明媚,带着几分羞赧:“那到时候你来接我,好吗,阿琛。”
      “嗯,就这样。”秦淮直接掐断了电话。
      徐绥琛垂着头,看不见表情,可房间里刚刚的暖意,瞬间冷得刺骨。
      “今天周五。”
      “嗯。”
      秦淮再开口:“你说四天内破案。”
      “……是。”
      “可你周末要走?”秦淮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嗯,还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徐绥琛自始至终低着头。
      秦淮再也忍不住,猛地扣住他的肩膀,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要将肩骨捏碎,才能把这人彻底按在自己面前。
      “你他妈回来到底想干什么?别跟我扯什么英雄主义、见义勇为、惩奸除恶的屁话,你从来就不是这种人!!”
      “我、我……”他酝酿了许久,终究说不出那些情情爱爱,太没脸了,“合作,任务。”
      “去你的任务!别跟我说陈王八蛋会派你来我这儿做任务,他巴不得我们永生不见!”
      死寂蔓延了整整两分钟。秦淮粗重的呼吸打在徐绥琛脸上,像一记记耳光,烫得刺疼。
      “徐绥琛,我问你,你以前说过,你想要的喜欢是陪伴,是不是?”
      徐绥琛终于抬起眼,再次撞进秦淮的目光里。一瞬间,仿佛跌回那年夏天,天台重逢的那一眼。
      憎恨、不舍、隐忍、心痛,还有一丝极难捕捉的爱意,翻涌交织。
      “是。”
      是,我想要的喜欢,是陪伴。
      可你为什么不问,我的爱是什么。
      下一秒,秦淮猛地将他推向浴室。
      那面透明玻璃,从进门起,他就一直在想。褪去衣物的他,会是什么模样。
      自己明明才在楼下叮嘱,除了吃饭睡觉,不许做影响精力的事。
      不对,睡觉……他说了,可以睡觉。
      “啊!”徐绥琛发出一声闷痛的低呼,胸口传来一阵钝疼。
      秦淮沉重地走近花洒下,伸手拨开他微湿的长发,轻轻一吻,声音沙哑发颤:“绥琛……阿琛,谁让她这么叫你的,是你吗?”
      他再次用力,将徐绥琛背对自己,死死按在玻璃壁上。
      “你干什么!秦淮!”
      “你总算肯叫我名字了,我还以为,你真要那么听话,一辈子队长队长地叫……”
      秦淮哑声开口:“你说我干什么?你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我当然是在成全你。”
      “你别这样,秦淮,你冷静一点,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徐绥琛急着解释,他不敢想象,眼前这人疯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当然知道你们什么都没有。真有关系,你就不会站在这儿了。毕竟,你可是一条忠实得要命的小狗。”秦淮手上力道再次收紧。
      水流不断冲刷,衣物渐渐湿透,徐绥琛清瘦的身形彻底显露出来。
      “秦淮,你冷静一点。”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从脖颈传入大脑。
      徐绥琛脚步微动,脚尖轻轻碰到秦淮,随即猛地抬起,狠狠踹向他的膝盖。
      秦淮应声倒地。
      徐绥琛低头望着他。他没有痛呼,也没有反抗,就那么湿淋淋地跌坐在水流里,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野狗。
      下一秒,徐绥琛好像听见了什么。他捂住脖子,缓缓蹲下身靠近。只这一下,他便快要失神。
      “为、为什么要离开我……”
      徐绥琛听得清清楚楚,秦淮反复喃喃的,是这句话。可他,根本没办法回应。
      他伸手,慢慢将秦淮扶起,关掉花洒。水雾渐渐散去,两人走出浴室。
      徐绥琛想帮他脱掉湿衣服,手却再次被狠狠攥住。
      “别碰我。”
      徐绥琛想挣脱,秦淮却没有握死。
      “徐绥琛,这个案子办完,你就走吧。在这里,我们两个都痛苦。就这样,别联系,别接触,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这一次,徐绥琛不再挣扎。
      秦淮起身走向床边,徐绥琛刚想靠近,他猛地将水杯摔在地上:“说了,别碰我!”
      空气再次死寂。秦淮骤然回神,视线一点点清晰——眼前的人,脸颊划开一道血线,正缓缓渗血。
      他快要疯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秦淮想上前,可看着自己的手,他犹豫了。他蹲下身,默默把碎玻璃捡干净扔进垃圾桶,确认地面无残留后,径直从徐绥琛身边走过。
      门口,他只留下一句:“对不起。”
      门轻轻合上。
      血珠从脸颊滑落,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秦淮敲响余震的房门。余震追问怎么回事,衣服全湿了,他只淡淡回道:“没事,今晚在这儿借住一宿。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七点半集合。”
      交代完毕,他走进浴室。这间浴室不是透明的,或许是房型不同,或许是楼层不同。
      冰凉的水冲刷过肌肤,秦淮彻底清醒。回想刚才因一通电话失控的自己,该死至极。那一刻,他恨不得被分尸的人是自己。
      尤其是玻璃划破徐绥琛脸颊的那一幕,他恐惧、心慌,仿佛从徐绥琛的眼里,看见了那个他拼命想逃离、却始终挥之不去的身影与血色。
      我会变成一个家暴男吗……?
      洗完澡,他借了一身干净衣服,出门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碘伏、棉签、祛疤膏、创口贴……最后默默挂在609的门把手上。
      徐绥琛早已洗漱完毕,敏锐地捕捉到门外动静。透过猫眼一看,他立刻开门,只看见秦淮即将消失的背影,和门把手上的一袋药。
      回房,他取出一张创口贴,贴在伤口上。伤口很小,一点都不疼。
      徐绥琛窝在床上,身上裹着那件白色运动外套,紧紧贴在身上。
      夜已深,零点已过,一切都成了过往。
      如果有人问徐绥琛,爱的定义是什么。
      他只会回答一个答案:
      “爱是秦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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