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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出来了 钱正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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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正清被带走之后，娄烬蘅以为这事就差不多了。
但第三天，省纪委的人来找他了。
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衣，脸上带着那种公事公办的客气。他们出示了证件，说需要他配合调查。
娄烬蘅跟着他们去了。
是一间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明几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亮得刺眼。
他坐下来。
那两个人坐在他对面。
女的先开口。
“娄烬蘅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想核实一些情况。”
娄烬蘅点点头。
女的看着他。
“钱正清的事，你知道多少？”
娄烬蘅想了想。
“他害死了严彻。”
女的愣了一下。
“严彻？”
“我搭档。卧底。去年死的。”
女的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男的开问。
“那些证据，是你提供的？”
娄烬蘅点点头。
“哪来的？”
“老魏。”
男的看着他。
“老魏是谁？”
娄烬蘅把老魏的情况说了一遍。
男的听完，又记了几笔。
女的看着他。
“你确定那些证据是真的？”
娄烬蘅迎着她的目光。
“确定。”
女的盯着他。
“你怎么确定？”
娄烬蘅没说话。
他想了想。
然后他开口。
“因为老魏没骗过我。”
女的愣了一下。
男的接话。
“你就这么相信他？”
娄烬蘅看着他。
“他要是想骗我，三年前就骗了。”
男的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你先等着。”
他和那个女的出去了。
门关上了。
娄烬蘅一个人坐在那间办公室里。
阳光照在他身上。
照在那两枚戒指上。
他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
看了很久。
门又开了。
那两个人走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周队。
周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着他。
“没事。照实说。”
娄烬蘅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把那些证据从头到尾问了一遍。每一张照片，每一份文件，每一段录音。从哪儿来的，怎么来的，谁给的，什么时候给的。
娄烬蘅一一回答。
能记住的，都说了。
记不住的，也说了。
问完了，那两个人站起来。
女的开口。
“谢谢你配合。有需要再找你。”
他们走了。
周队还坐着。
看着他。
“怕吗？”
娄烬蘅摇摇头。
周队点了一根烟。
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钱正清那边，交代了。”
娄烬蘅看着他。
周队把烟掐灭。
“他说，严彻的事，是他透的风。”
娄烬蘅的手指动了动。
周队继续说。
“他收了那边三千万。这些年，经他手走漏的消息，不下二十次。”
他顿了顿。
“死的那些人，都是因为他。”
娄烬蘅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照得窗外的树叶发亮。
周队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严彻的仇，报了。”
娄烬蘅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但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开口。
“报了。”
周队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回去休息吧。”
娄烬蘅站起来。
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转过身。
看着周队。
“周队。”
周队看着他。
“嗯？”
娄烬蘅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他转身。
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他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的。
他走到楼梯口。
停下来。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左手一枚，右手一枚。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下楼。
走出那栋楼。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他眯起眼睛。
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然后他上了车。
发动。
开往陵园。
那块墓碑还在那儿。
照片上的人，还是那个样子。
笑得梨涡深深的。
他蹲下来。
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抓到了。”
风吹过来。
把墓碑前那束花吹得轻轻晃动。
他继续说。
“钱正清。省厅的。”
他看着那张照片。
“是他透的风。”
风吹过来。
凉凉的。
他坐在那儿。
靠着那块冰凉的石碑。
仰着头，看着天上那轮太阳。
太阳很亮。
照在他脸上。
照在那两枚戒指上。
他闭上眼睛。
“老公。”
声音很轻。
被风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