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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震动 钱正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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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正清被抓的第五天，省厅发了通报。
通报不长，就一页纸。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所有人眼里。
“钱正清，男，56岁，原省公安厅副厅长，分管禁毒工作。经查，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向境外毒枭通风报信，泄露国家秘密，包庇毒品犯罪分子，收受巨额贿赂。涉案金额三千余万元，通风报信次数不下二十次，导致多名卧底警察身份暴露，其中两人牺牲。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受贿罪。目前已被依法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通报贴出来那天，食堂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端着盘子，看着那张纸，没人说话。
李健站在最前面，把那几行字看了三遍。然后他把盘子放下，走出去。
小王跟在后面。
周队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抽烟。
烟雾在他面前翻涌，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
娄烬蘅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通报。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他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的。
他走到值班室门口。
推开门。
里面坐着几个人，正在说话。看见他进来，他们停下来。
目光落在他身上。
带着点小心翼翼。
娄烬蘅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站着。
看着窗外。
外面阳光很好。
照在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上。
树下站着几个人，正在抽烟。
烟雾飘起来，被风吹散。
他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身后那几个人悄悄退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左手一枚，右手一枚。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
打开。
把那两封信拿出来。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老公，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把信叠好。
放回信封里。
揣进怀里。
贴着心口。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窗外。
太阳很亮。
照在他脸上。
他想起严彻。
想起他笑的样子。
想起他叫他老公的样子。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两个字。
回家。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窗外的风声。
还有远处传来的鸟叫声。
他站在那儿。
很久很久。
三个月后，钱正清的判决下来了。
死刑。
立即执行。
消息传来的时候，娄烬蘅正在陵园。
他蹲在那块墓碑前面，把那束已经枯萎的花换下来，放上一束新的。
白色的菊花。
和以前一样。
风吹过来。
把花瓣吹得轻轻晃动。
他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还是那个样子。
笑得梨涡深深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判了。”
风吹过来。
把他的声音吹散。
他继续说。
“死刑。”
他看着那张照片。
“你听见了吗？”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
他坐在那儿。
靠着那块冰凉的石碑。
仰着头，看着天上那轮太阳。
太阳很亮。
照在他脸上。
照在那两枚戒指上。
他闭上眼睛。
“老公。”
声音很轻。
被风吹散了。
那天晚上，周队来找他。
他坐在那间小屋里，看着窗外。
周队推门进来。
在他旁边坐下。
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
过了很久，周队开口。
“钱正清的事，上面还在查。”
娄烬蘅看着他。
周队点了一根烟。
“他交代了。这些年，经他手走漏的消息，不止二十次。”
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死的那些人，包括严彻。”
娄烬蘅没说话。
周队把烟掐灭。
“上面说，要追责。所有经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看着娄烬蘅。
“你想要的，拿到了。”
娄烬蘅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但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开口。
“拿到了。”
周队站起来。
走到门口。
停下来。
转过身。
“小娄。”
娄烬蘅看着他。
周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严彻可以瞑目了。”
他推门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娄烬蘅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
看着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
很亮。
照在窗户上。
照在他身上。
他把手伸进怀里。
摸了摸那个信封。
还在。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窗外的风声。
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他在那儿坐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