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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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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筛出几缕浅淡的金色，落在程野的枕头上，将他眼睫的影子拉得纤长。他睡得沉，呼吸裹着少年人独有的温热气息，均匀地扑在枕套上，直到枕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微弱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进耳膜，才猛地将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程野迷迷糊糊地抬手，在枕边胡乱摸索了半晌，指尖终于触到那方冰凉的屏幕，他闭着眼按亮锁屏，视线刚对上时间，整个人便像被烫到一般，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七点五十，距离早八的课只有十分钟，他甚至来不及揉开惺忪的睡眼，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冲。
洗漱的动作快得离谱，牙刷在嘴里胡乱捣了两下就草草结束，冷水拍在脸上，才让混沌的意识清醒几分。他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往身上一套，抓起桌角的书包往肩上一甩，连早餐都忘了买，踩着晨光就往教学楼冲。九月的风还带着清晨的微凉，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心里只想着千万别迟到，不然被老师点名，又要打乱周瑾帮他记笔记的计划。
早八的水课是公共选修课，教室大得能容纳上百人，程野挤过熙攘的人群，在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上课铃就响了。老师在讲台上念着枯燥的理论，声音像催眠的咒语，程野撑着下巴，眼皮忍不住打架，没一会儿就没了听课的心思。
他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解锁后点开了朋友圈，指尖划过一条条动态，大多是新生们分享的校园风景，直到一条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是许昭的。
程野的指尖顿了顿，点进那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张用长焦镜头放大的侧脸照，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清俊，下颌线流畅，脸颊旁一颗小小的痣格外显眼，正是许昭的对象。背景是校外的咖啡馆，阳光落在少年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画面拍得格外细腻。
程野的手指下意识地在屏幕上双指放大，视线落在那颗小小的痣上，指尖悬在半空顿了半秒，又猛地缩了回去，轻轻点了退出。他咬了咬下唇，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用拼音打出一条评论，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宝子你就晒你那只臭猫和你那个对象吧，我们刷朋友圈的人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辛苦一点也不心酸。」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就回了过来，只有一句：「我家猫不臭。」
程野看着那条回复，忍不住撇了撇嘴，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对话框，心里腹诽着许昭一点都不懂风情，却还是把手机关了，揣进兜里，不再去看。
他侧过身，看向坐在右边的周瑾。
周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手指偶尔在屏幕上滑动，偶尔又停住，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因为贴了防窥膜，程野看不清屏幕上的内容，便下意识地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周瑾的肩膀。
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萦绕在鼻尖，是清浅的柑橘调，混着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不浓烈，却格外好闻。程野没在意这份距离的靠近，目光落在周瑾的手机屏幕上，才看清他正在看一本言情小说，页面刚好停留在一段描写男女主接吻的片段，文字里的暧昧与缱绻扑面而来。
程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像被春日的暖阳晒过，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他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看向窗外的梧桐树，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心里乱成一团麻，连自己为什么会脸红都想不明白。
而身旁的周瑾，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偏过头，目光落在程野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却没有再继续动作。
教室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老师的声音依旧遥远，程野的心跳却渐渐乱了节奏，再也静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