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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晚上洗漱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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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漱过后，宿舍里熄了大灯，只留着床边各自的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程野趴在床上刷着篮球视频，时不时发出几声小声赞叹，周瑾则坐在桌前安安静静看书，笔尖偶尔在书页旁标注几笔，气氛平和又松弛。另外两个室友林舟和沈皓，一个说去阳台晾衣服，一个跟着起身说要拿点东西，一前一后走出了宿舍区域，没一会儿就没了声响。
程野看视频看得口渴，翻身下床想去外面饮水机接杯水，脚步放得很轻，怕打扰到周瑾。他轻手轻脚拉开宿舍门，刚探出头，目光就直直撞向了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
林舟背对着他，微微俯身，沈皓仰头看着他，两人靠得极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林舟的手轻轻扶在沈皓后腰上，沈皓的指尖攥着林舟的衣角，呼吸交缠，眼看下一秒就要吻上。
程野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睁大，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心脏骤然一跳，下意识地“砰”地一声飞快把门关上，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呼吸都乱了。
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
灯光太暗，角度太偏，说不定只是在说悄悄话，离得近了点而已。他一定是最近总胡思乱想，才会产生这种离谱的错觉。
程野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手还在微微发颤，犹豫了几秒，又轻轻拧开门把手，再次缓缓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出头去看。
走廊拐角空空荡荡。
林舟和沈皓已经分开，各自站在不远处，一个低头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袖，一个假装看着窗外的夜色，脸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几乎贴近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
“程野？你怎么站在门口？”林舟先开口，语气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耳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泛着一点不自然的红。
沈皓也跟着附和，眼神微微闪躲：“是啊，大晚上站门口干什么，吓我一跳。”
程野僵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半天没回过神。
刚才那一幕明明清晰得不像话，少年温热的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即将相触的唇瓣，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眼底。可不过短短几秒，一切又恢复如常，仿佛只是他熬夜看花了眼，做了一场荒诞的幻觉。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没、没什么，我出来接杯水。”
说完，他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手忙脚乱地接水，指尖碰到冰凉的水杯，才稍稍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身后传来两人轻缓的脚步声，林舟和沈皓一前一后走回宿舍，路过他身边时，都刻意保持了距离，没有像刚才那样亲密。
程野端着水杯走进宿舍，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两人，依旧是平常室友的模样，打打闹闹或许少了点，却也挑不出半点不对劲。
周瑾察觉到他神色异样，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朝他招了招手。
程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走到周瑾身边，把水杯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周瑾，我刚才……好像看到林舟和沈皓要接吻了。”
温热的气息再一次拂过耳廓，周瑾笔尖微顿，抬眼淡淡扫了一眼不远处假装各自玩手机的两人，很快收回目光，看向程野，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没看错。”
程野一愣，眼睛瞪得更圆了：“可我再看的时候，他们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被撞破了，自然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周瑾语气平静，却精准点破了关键，他太懂这种慌乱掩饰的心思了，就像自己每次被程野不经意靠近时，也要拼命藏好眼底的情绪一样。
程野有点没缓过来，靠在桌边，心里又惊又奇，还有点莫名的紧张。
他刚才关门那一下那么响，他们肯定知道被人看见了，却硬是装作若无其事，这份默契和镇定，让他越发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一点都没错。
只是一想到刚才那几乎贴近的画面，他心跳就莫名加快，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撞见秘密的无措，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连带着看向周瑾时，目光都不自觉地顿了顿。
床上的林舟和沈皓看似专注于手机，实则也在悄悄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刚才的事，宿舍里一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台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程野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假装自己真的看错了。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故作轻松地爬上床，只是躺下之后，却再也没心思看篮球视频，睁着眼望着床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走廊拐角那一幕。
而一旁的周瑾，合上书本，抬眼看向床上的少年，眼底温柔一片，又轻轻掠过不远处的两个室友，心里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