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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五排开黑来不来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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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微光刚褪去，宿舍里的清晨便被晨起的洗漱声轻轻唤醒。程野顶着依旧发烫的脸颊，慌慌张张爬下床，连眼神都不敢往周瑾那边瞟，抓起洗漱盆就往卫生间冲，活像身后有什么在追他。
周瑾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坐在床沿轻笑出声，耳尖还残留着昨夜被程野呼吸拂过的温热，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另一边，林舟和沈皓也陆续醒来，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眼底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昨晚宿舍里那点细微的动静，其实浅眠的他们都隐约察觉了几分，只是看破不说破，任由那点暧昧的情愫在角落里悄悄生长。
程野从卫生间出来时，脸上的红晕总算淡了些，可一碰到周瑾温和的目光，还是会下意识错开。他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就是挤一张床睡了一晚，抱了一下吗，都是大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只要一想起昨晚窝在周瑾怀里的踏实感，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快，那份刻意按捺下去的悸动，反倒越来越清晰。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前一晚深夜的撞见，洗漱后熄了大灯，只剩小台灯暖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不过是出门接杯水，竟在走廊拐角撞破了林舟和沈皓的秘密，那近到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自打那以后，程野每次看到林舟和沈皓同框，目光都会不自觉闪躲，心里总会瞬间蹦出那晚的场景，连带着和两人说话都变得不自然，总觉得自己撞见了不得了的秘密，又莫名觉得，原来男生之间，真的会有这样超越兄弟的感情。
白天的专业课依旧枯燥，程野没敢再像往常一样靠着周瑾的笔记走神，全程硬着头皮自己听讲，笔尖在课本上胡乱划着，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清晨醒来时的相拥，还有走廊里林舟俯身靠近沈皓的模样，连老师讲了什么都没听进去。周瑾坐在他身旁，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见他一副心不在焉、浑身不自在的模样，也不戳破，只是悄悄把笔记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不经意擦过程野的手背，惹得程野浑身一僵，连忙收回手，耳根又悄悄红了。
课间休息时，室友们凑在一起闲聊，不知是谁提起了晚上的游戏局，林舟当即提议，叫上隔壁宿舍相熟的朋友陈阳，刚好五个人凑一波五排开黑。程野目光扫过林舟和沈皓，两人并肩站着，看似平常的交谈，在他眼里却多了几分隐秘的默契，瞬间又联想到那晚拐角的亲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移开视线。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沈皓的附和，沈皓拍了拍程野的肩膀，笑着打趣：“程野，昨晚没去球场，今晚总得陪我们打几局吧？你那技术，可是我们队的主力输出。”
程野正愁找个事做，分散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当即点头答应：“行啊，正好晚上没事，打几局放松一下。”他转头看向周瑾，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定心丸，“周瑾，你也一起吧，刚好缺人。”
周瑾眉眼弯弯，立刻应下：“好，我陪你们打。”
夜幕再次降临，宿舍里关了大灯，只留着桌角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晕开一片柔和。四人收拾好桌面，各自拿出手机，林舟拨通了陈阳的电话，很快五人便组好了队伍，进入了游戏房间。程野坐在床边，余光瞥见林舟和沈皓挨着坐在对面床铺，身子微微靠在一起，低头凑着看手机屏幕，模样亲昵，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走廊里的画面，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攥紧手机，强迫自己盯着屏幕，不敢再往那边看。
宿舍里空间本就不大，四张单人床并排摆放，程野坐在自己床上，刚打开游戏，就想起昨晚挤在一起的场景，心里又开始别扭。周瑾看他坐得笔直，浑身紧绷，还总偷偷瞟向林舟沈皓的样子，轻笑一声，抱着自己的枕头走到程野床边，自然地坐了下来：“我床靠着窗边，晚上还是有点凉，跟你凑一块儿，刚好还能一起看游戏局势。”
程野愣了一下，看着身旁坐下的人，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往床里挪了挪，给周瑾腾出位置。两人挤在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肩膀紧紧贴着肩膀，大腿也若有若无地挨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彼此的体温清晰地传递过来，程野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忙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试图忽略身边的暖意，也忽略对面那对让他心绪不宁的室友。
游戏很快开始，宿舍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游戏音效和交流声。“程野，下路支援！”“沈皓，小心对面打野！”“林舟，团控准备好！”五人配合得还算默契，陈阳在语音里喊得热闹，可程野却总是分心，耳边时不时传来林舟和沈皓低声交流的声音，两人语气自然，可在程野听来，却总带着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亲昵，他忍不住分神瞥一眼，每次都能看到两人靠得很近，指尖偶尔相碰，又飞快分开，像极了那晚被撞破前的小心翼翼，搞得他游戏操作都失误了好几次，被语音里的陈阳笑着吐槽心不在焉。
可熬夜本就容易犯困，再加上前一晚没睡踏实，脑子里又装着太多乱糟糟的心事，打了两局之后，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程野脑袋渐渐发沉，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手指还在机械地操作着游戏，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时不时眯一下，脑袋也控制不住地往下点，对面林舟和沈皓的身影渐渐模糊，反倒全是周瑾温柔的眉眼，和那晚相拥的暖意。
他强撑着精神，可困意实在挡不住，不知不觉间，脑袋便歪向了一旁，轻轻靠在了周瑾的肩颈处。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蹭在周瑾的脖颈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少年气息，酥酥麻麻的，瞬间让周瑾浑身一僵，握着手机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了。
程野自己却毫无察觉，困得意识模糊，只觉得靠着的地方温暖又踏实，像昨晚那样，让他觉得安心，便下意识往那边凑了凑，脸颊轻轻贴着周瑾的肩窝，呼吸变得绵长了几分，连游戏里的角色都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语音里的陈阳察觉到异样，笑着喊：“程野，你怎么挂机了？干嘛呢！”
林舟和沈皓也侧头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很默契地没有点破，只是放慢了游戏节奏，刻意压低了交谈的声音，给两人留了空间。程野即便困得迷糊，也能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心里微微一紧，却舍不得离开这份温暖，反倒更往周瑾怀里靠了靠。
周瑾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怀里犯困的人。他能清晰感受到程野温热的呼吸，感受到他柔软的头发蹭着自己的脖颈，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看着程野困得皱起的眉头，还有乱糟糟、翘起来的几缕头发，周瑾下意识抬起空闲的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又自然，带着多年兄弟间独有的熟稔随意。
揉了揉头发，见程野还是困得睁不开眼，周瑾又轻轻屈起手指，轻轻掐了掐他的后颈，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小猫顺毛，低声在他耳边呢喃，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别睡，打完这局再眯，不然队友要举报你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程野的耳廓，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程野猛地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却还是困得脑袋发沉，没有抬头，依旧靠在周瑾的肩颈处，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困啊……昨晚没睡好，还总胡思乱想。”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听得周瑾心跳骤然加速，指尖都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的少年，发丝柔软，脸颊因为犯困带着淡淡的红晕，模样乖巧得不像话。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离谱，近到周瑾能看清程野纤长的睫毛，能看清他微微抿起的嘴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平日里勾肩搭背、打打闹闹的分寸，在这一刻彻底崩掉。那些藏在兄弟情谊下的、不敢言说的心思，在这狭小的床铺间，在这暖黄的灯光下，再也压抑不住，疯狂地涌了上来。而程野脑子里，林舟沈皓的亲密画面和眼前周瑾温柔的模样交织在一起，他忽然懂了，自己看到那两人时的异样，不只是撞见秘密的无措，更是隐约照见了自己内心的影子。
周瑾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心底的悸动吞噬。他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程野的唇角，只是极其轻微、转瞬即逝的一下，像羽毛拂过，却又重得让两人同时僵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程野的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浑身僵硬如石头，靠在周瑾肩颈的脑袋不敢挪动分毫，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那一瞬间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有疯狂跳动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周瑾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对方同样紧绷的身子，脑海里瞬间闪过走廊里林舟和沈皓的模样，原来这种心跳失控的感觉，是这样的。
周瑾也懵住了，低头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程野，眼底满是慌乱和无措，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窘迫。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没经过大脑，此刻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出格的事，手指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宿舍里的游戏音效还在继续，语音里陈阳还在叽叽喳喳地喊着，林舟和沈皓假装专注于游戏，却悄悄竖起了耳朵，两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没有丝毫惊讶，反倒觉得是情理之中。宿舍里的气氛变得微妙又安静，只剩下程野和周瑾急促又紊乱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程野慢慢抬起头，缓缓看向周瑾，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距离依旧近得离谱，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他看着周瑾眼底的慌乱、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之前所有的自我欺骗都轰然倒塌。
他之前总觉得是熬夜眼花，总觉得是自己胡思乱想，可看到林舟和沈皓的隐秘默契，再感受着此刻周瑾的心意，他终于明白，不是他产生了错觉，也不是兄弟间太过亲近，而是他自己，早就对身边的少年动了心。那些强行按捺的悸动，那些看到林沈两人时的异样，都是因为他心里，藏着和他们一样的心思。
程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周瑾，眼底满是迷茫、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与释然。
周瑾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心里越发忐忑，生怕自己的唐突吓到了他，破坏了这么多年的情谊，刚想开口道歉，解释自己是不小心的，程野却先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脸颊红得通透，耳根也烧得厉害。
窄小的床铺上，气氛暧昧得快要溢出来，程野靠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