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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颗苹果 宿管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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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阿姨的铃声在正午时分准时响起，阳光透过宿舍窗户，斜斜地洒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上午的课刚结束，林舟和沈皓结伴去食堂打包午饭，宿舍里只剩下程野和周瑾两人，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微妙暧昧，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程野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笔，眼神却飘忽不定，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身旁整理书本的周瑾，又飞快地收回目光，耳根悄悄泛起淡红。昨夜那个轻如羽毛的吻，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的涟漪久久没有平息，他只要一想起周瑾近在咫尺的眉眼，还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带着手脚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假装专注地看着桌上的课本，可脑子里全是混乱的思绪，压根看不进去半个字。直到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周瑾提着一袋新鲜的水果走进来，清脆的塑料袋摩擦声打破了这份静谧，程野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刚路过校门口的水果店，看着新鲜，就买了点回来。”周瑾将水果袋放在桌上，语气平和得像是昨夜的悸动从未发生过，可眼底深处的温柔，却比往日更甚，他弯着腰，从袋子里挑挑拣拣，拿出几颗饱满红润的苹果，还有晶莹剔透的葡萄，一一分给室友的位置放好。
程野看着他动作自然的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正低头假装整理桌面，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就递到了他面前，手里攥着一颗个头最大、色泽最艳的苹果，果皮光滑，还带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微凉水汽。
“给，这个甜。”周瑾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目光落在程野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缓缓淌过。
程野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心跳又是一顿，连忙伸手接过苹果，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周瑾的手指，微凉的触感传来，他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缩回手，攥紧了苹果，低声说了句“谢谢”，脸颊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起来。
那颗苹果握在手里，微凉的触感透过果皮传来，程野盯着苹果圆润的形状，视线渐渐模糊，思绪猛地被拉回了高二那年的夏天，那段蠢得让他想找地缝钻进去的回忆，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那时候还是闷热的自习课，班主任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他偷偷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红苹果，不敢大动作啃，就怕发出声响被老师发现，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少量多次地抿着吃，每咬一小口，就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藏得极好，班主任绝对察觉不到。
他就这么断断续续吃了半节课，眼看着桌上的苹果一点点变小，心里还暗自得意自己的隐蔽手段。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缓缓走到他桌前，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温和地提醒：“程野，自习课不要吃东西，要吃下课再吃。”
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满脸错愕地抬头，傻乎乎地问：“老师，您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没发出声音啊。”
班主任忍不住笑了，眼神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意味，指着他桌上剩下的小半颗苹果说：“每隔一会儿抬头，就看见你桌上的苹果小了一圈，想不发现都难。”
那句话瞬间让他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钻进桌子底下，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哄笑声此起彼伏，他攥着那颗残缺的苹果，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在自习课偷偷吃东西了。
这段尘封的回忆太过清晰，程野越想越窘迫，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活像手里攥着的那颗红苹果，娇艳又可爱。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苹果，嘴唇微微抿着，眼神躲闪，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全然没发现身旁的周瑾，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周瑾原本只是觉得程野接过苹果时害羞的样子格外好看，可看着他脸颊越来越红，整个人都蔫蔫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唯独那通红的脸蛋，藏都藏不住，瞬间就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阳光落在程野泛红的脸颊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少年肌肤细腻，透着淡淡的粉色，模样乖巧又腼腆，可爱得让周瑾移不开眼。他死死攥着藏在身后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笑意加深，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疯狂乱撞：怎么会有人害羞起来这么可爱……
心思在心底悄悄打转，周瑾目光灼灼地看着程野，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心里默默念叨：这么可爱的人，要是能拐回家，天天看着他脸红，天天给他买最甜的苹果，该多好。他强忍着伸手揉程野头发的冲动，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生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吓到眼前还在窘迫的少年。
程野全然不知周瑾心里的腹黑盘算，只顾着沉浸在高二的蠢事里，窘迫得不行，手里的苹果攥得越来越紧，微凉的水汽沾湿了指尖，也没能让他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他能感受到周瑾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那目光温和又炙热，让他越发不自在，只能假装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却依旧带着未散的羞涩，闷闷的：“我、我去洗苹果。”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攥着苹果快步走向卫生间，背影慌慌张张的，和清晨那次落荒而逃如出一辙，看得周瑾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
就在这时，林舟和沈皓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走进宿舍，看到周瑾站在书桌旁，眉眼带笑地望着卫生间的方向，又看看桌上的水果，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再次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意，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放下饭菜，轻声调侃道：“周瑾可以啊，还特意给我们带水果，程野呢？怎么没见人？”
卫生间里，程野捧着冰凉的自来水，往脸上泼了几把，试图让发烫的脸颊冷静下来，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颗苹果，不就是想起了以前的蠢事，怎么一碰到周瑾，就这么容易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