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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决赛前夜 两人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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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距离决赛，只剩最后一天。
宁昭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床铺。江承礼还在睡，侧躺着，一只手枕在头下，睡得很沉。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嘴唇因为太久没喝水而有些干裂，但表情很平静，不像之前那样紧绷。
宁昭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小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江承礼的床头柜上。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看外面。
窗外是上海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下午的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远处的东方明珠在阳光下闪烁，黄浦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而过。
三十天，转眼就要结束了。宁昭突然有些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封闭的工作室，舍不得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江承礼的日子，舍不得两人并肩作战的默契，舍不得这段奇妙的经历。
更舍不得，这个人。
"你醒了？"身后传来江承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宁昭回头，看到江承礼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镜还没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那双平时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看着他，带着几分慵懒和温柔。
"醒了。"宁昭说，指了指床头柜，"水放在那儿了。"
"谢谢。"江承礼拿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然后戴上眼镜，"几点了？"
"下午三点。"宁昭说，"我们睡了快七个小时。"
江承礼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宁昭并肩站着。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
"明天就是决赛了。"江承礼打破沉默。
"嗯。"宁昭点点头，"紧张吗？"
"有一点。"江承礼承认，转头看他，"虽然我们的项目完成度很高，但其他组也不差。而且我们这两天因为修复代码，没有时间做最后的打磨。有些细节可能还不够完美。"
"但我们已经尽力了。"宁昭说，也转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这一个月。"
江承礼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温柔："我也是。这一个月，是我这几年过得最充实、最开心的时光。"
"真的吗？"宁昭有些意外，"可是我们一开始吵了那么多次，我还……我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那都不重要。"江承礼摇摇头，"重要的是，我们最后和解了。而且，和你一起工作，我很开心。你能理解我的设计，我也能欣赏你的技术。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你愿意听我说话，愿意了解我的过去，愿意接受真实的我。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宁昭的心跳加快，脸颊开始发烫。他别开视线："这有什么，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了解。"
"是吗？"江承礼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试探的笑意，"只是朋友吗？"
宁昭的脸更红了："不然呢？"
江承礼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个笑容让宁昭的心跳更快了。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江承礼开口："宁昭，如果明天我们赢了，你真的会和我一起开工作室吗？"
"当然。"宁昭说，"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食言。而且……我也想和你继续合作。"
"那如果我们输了呢？"江承礼问。
宁昭转过身，面对着他，语气认真："输了也一样。我说过，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想和你一起开工作室。钱的事情我可以想办法，大不了多接几个外包项目。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重要的是，我想和你继续在一起。"
江承礼的眼睛亮了一下："在一起？"
宁昭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解释："我是说，一起工作！一起做游戏！你别想歪了！"
江承礼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笑了："好，我没想歪。"
但那个笑容，明显是在说"我都懂"。
宁昭恼羞成怒，转身就要走，江承礼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别走。"江承礼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宁昭的手腕被他握住，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他的心跳又乱了。"什么话？"
江承礼看着他，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宁昭，这一个月，我一直在观察自己的感情。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愧疚，想弥补五年前的错误。但后来我发现，我期待每天和你见面，期待和你一起工作，期待听你说话。"
"当你受伤的时候，我比你还紧张。当你开心的时候，我也跟着开心。当你难过的时候，我恨不得替你承担。"江承礼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想，这应该不只是搭档或朋友的感情。"
宁昭的呼吸停滞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所以……"江承礼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宁昭，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也不是搭档的那种欣赏，而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亲吻你，想和你一起经历以后的每一天。"
"我知道这可能很突然，你也可以拒绝我。"江承礼继续说，握着宁昭手腕的手微微收紧，"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还是朋友和搭档。但如果你愿意……宁昭，我想试试。"
宁昭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没想到江承礼会这样直白地表白，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永远冷静自持的人，会用这样坦诚的方式告诉他这些。
"你……"宁昭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认真的？"
"当然。"江承礼说，"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是……"宁昭咬了咬嘴唇，"可是万一我们在一起之后发现不合适怎么办？万一我们吵架了怎么办？万一……"
"那就吵架，然后和解。"江承礼打断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就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宁昭，没有人能保证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我确定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宁昭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抬手抹了把脸，哽咽着说："你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因为是对你。"江承礼说，"如果是对别人，我不会说这些。"
宁昭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其实我也……我也喜欢你。"
江承礼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宁昭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带着笑，"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错觉，以为只是因为封闭空间产生的依赖感。但后来我发现，我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心跳加速，会因为你的关心感到幸福，会因为你的笑容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想，这应该就是喜欢吧。"宁昭看着江承礼，眼神坦诚而真挚，"所以，如果你问我愿不愿意试试，我的答案是……我愿意。我很愿意。"
江承礼的眼眶也红了。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宁昭。宁昭也回抱住他，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个拥抱和之前所有的拥抱都不一样。不再是安慰，不再是道歉，而是两个确认了心意的人，彼此的承诺。
"对不起。"江承礼在他耳边说，"让你等了五年。如果我早知道，我会更早告诉你。"
"没事。"宁昭说，声音带着哭腔，"重要的是，我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五年的等待，如果能换来现在的你，那就值得。"
两人松开，江承礼看着宁昭红红的眼睛，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别哭了，明天还要比赛呢。哭肿了眼睛，评审会笑话我们。"
宁昭破涕为笑，用手背抹了把脸："你才哭了。你的眼睛也红得像兔子。"
"那我们扯平了。"江承礼也笑了，然后牵起宁昭的手，"走吧，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
"天台。去看看上海的夜景，然后……"江承礼停顿了一下，眼神温柔，"然后好好规划一下我们的未来。"
"好。"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工作室。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身份牵手——不再是搭档，不再是朋友，而是恋人。
电梯上升到顶楼，门打开，是通往天台的楼梯。两人爬上去，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春天的温度，凉凉的，很舒服。
天台上空无一人。夜晚的上海灯火辉煌，陆家嘴的高楼在夜空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东方明珠的彩灯变换着颜色，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光的轨迹。
"好美。"宁昭靠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好久没看到这样的夜景了。"
江承礼站在他旁边，也靠着栏杆："嗯，很美。"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宁昭，而不是夜景。
宁昭注意到他的视线，脸又红了："你看什么？"
"看你。"江承礼说得很坦然，"夜景虽然美，但没有你好看。"
"你……"宁昭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不是油嘴滑舌。"江承礼认真地说，"是实话。你真的很好看，尤其是现在，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比任何夜景都美。"
宁昭受不了了，伸手捂住江承礼的嘴："你别说了！再说我心脏要跳出来了！"
江承礼笑了，拉下他的手，十指相扣："好，我不说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天台上，手牵着手，看着城市的夜景。风吹过来，把宁昭的头发吹乱了，江承礼伸手帮他理了理。
"江承礼。"宁昭突然开口。
"嗯？"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宁昭问，声音里有些不真实感，"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承礼侧头看他，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不是梦。"他说，"这是真的。我们在一起了。"
宁昭的脸又红了，但心里甜得像是要溢出来。
"那……"他犹豫了一下，"那我们明天赢了之后，要做什么？"
"开工作室。"江承礼说，"我们说好的。而且现在不只是搭档关系，还是……男朋友关系？"他说这个词的时候，耳根也红了。
"男朋友……"宁昭重复这个词，嘴角忍不住上扬，"听起来好奇怪。"
"会习惯的。"江承礼说，"以后我会一直叫你男朋友，直到你习惯为止。"
宁昭笑了："那如果我永远都习惯不了呢？"
"那就叫别的。"江承礼想了想，"宝贝？亲爱的？还是……老公？"
"别！"宁昭连忙阻止，"前面几个还行，最后那个太羞耻了！"
江承礼大笑起来，那是宁昭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毫无保留，像个孩子一样。
"好好好，不叫老公。"江承礼说，"那就叫宝贝。"
"这个也很羞耻！"宁昭抗议。
"但我喜欢。"江承礼说，然后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宝贝。"
宁昭的耳朵瞬间红透了。那个称呼从江承礼嘴里说出来，带着磁性的声音，低沉而性感，让他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你……你……"宁昭结巴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承礼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很可爱。"
宁昭恼羞成怒，伸手去推他，但江承礼顺势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宁昭。"江承礼看着他，眼神温柔而深情。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江承礼说，"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对你，会陪你一起实现梦想，会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每一个挑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宁昭的眼眶又湿润了："我也是。我也会好好对你，会陪着你，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两人就这样深情对视，然后江承礼慢慢低下头，宁昭也踮起脚尖。
他们的唇轻轻碰在一起，是一个试探性的、温柔的吻。然后江承礼加深了这个吻，手臂搂住宁昭的腰，宁昭也环住他的脖子。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在上海的夜空下，在璀璨的灯火中，在彼此的心跳里。
那一刻，宁昭觉得，这一个月所有的辛苦，所有的误会，所有的眼泪，都值得了。
因为，他得到了这个人。
那天晚上，两人从天台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主办方组织了决赛前的准备会议，所有参赛组到会议室集合。
会议很快结束，回到工作室，两人把游戏从头到尾测试了三遍，确保没有任何bug。
"应该没问题了。"宁昭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江承礼点点头："明天，我们一起加油。"
"嗯。"
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宁昭突然觉得，无论明天结果如何，他已经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一个愿意和他并肩作战的人，一个喜欢他的人，一个可以携手共度未来的人。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有工作。他们躺在各自的床上，聊了很久很久。
"宁昭，你睡了吗？"江承礼在下铺问。
"没有。"宁昭在上铺回答，"我有点紧张，睡不着。"
"我也是。"江承礼说，"毕竟明天很重要。"
"不过……"江承礼的声音变得温柔，"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我们都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宁昭的心里暖暖的："嗯，我们在一起。"
那天晚上，两人就这样聊到了深夜。
聊游戏，聊梦想，聊未来，也聊彼此。
最后，在彼此的声音中，渐渐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决赛的日子，终于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