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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相大白 脚伤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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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伤第三天，宁昭的脚踝消肿了不少，已经可以慢慢走路了。
距离决赛只剩两天，项目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早上九点，宁昭正在测试游戏的最终版本，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盯着屏幕上跳出的错误提示，手指在键盘上僵住了，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江承礼。"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慌，甚至有些颤抖。
"怎么了？"江承礼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快步走过来。
"我们的核心代码被人动过手脚了。"宁昭指着屏幕，手指都在发抖，"你看这里，信任值系统的算法被篡改了。现在玩家的情绪数据无法正常读取，整个系统都崩了。这不是小bug，是有人故意破坏。"
江承礼脸色瞬间变了。
他弯腰仔细查看代码，越看脸色越难看。"不仅是信任值系统。"他的声音很沉，"镜像场景的渲染引擎也被动了手脚。他们很专业，知道哪些是核心代码，破坏得很精准。"
"有人潜入了我们的系统。"宁昭的拳头捏得发白，指甲陷进掌心，"是谁？怎么进来的？"
"监控。"江承礼突然说，"调监控记录。"
两人调出工作室的监控录像，快进查看过去几天的记录。画面一帧一帧闪过，宁昭的心跳越来越快。在昨天晚上凌晨三点的时候，录像出现了十分钟的空白——屏幕直接变成了黑屏。
"有人黑了监控系统。"宁昭咬牙，"然后趁我们睡觉的时候潜入，篡改了代码。很可能是其他参赛组，他们知道我们领先，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淘汰我们。"
"现在怎么办？"宁昭的声音里有绝望，"距离决赛只剩两天了，这些被篡改的代码……"他看着屏幕上几千行错误的代码，感觉眼前一黑。
"我们重写。"江承礼打断他，声音坚定，"现在去找主办方也来不及了。与其浪费时间纠结是谁干的，不如赶紧把代码修复。我们还有48小时，够了。"
宁昭抬头看他，江承礼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一丝动摇。那个眼神给了他力量。
"好。"宁昭深吸一口气，"我们重写。"
接下来的48小时，两人几乎没有合眼。他们分工合作，宁昭负责修复信任值系统，江承礼负责重写渲染引擎。
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到后来宁昭的手都在发抖，但他不敢停下。
外卖盒堆满了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方便面的味道。工作室的窗帘一直拉着，他们甚至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宁昭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不断地眨眼，用冷水洗脸，掐自己的大腿，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保持清醒。
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有时候敲着敲着就会短暂地失神，然后猛地惊醒。
困倦和疲惫像潮水一样袭来，但他不敢停下。每次想放弃的时候，他就看一眼江承礼——对方同样疲惫，眼睛红得像兔子，但还在坚持。
凌晨四点，宁昭终于撑不住了。他趴在桌上，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一个念头是：不能睡，还没修复完……
江承礼听到键盘声停止，回头看他。
宁昭趴在桌上，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江承礼站起来，腿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发麻，他扶着桌子站稳，然后走到宁昭身边。他轻轻把宁昭抱起来——对方比他想象中轻，这两天宁昭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他把宁昭放在沙发上，给他盖上被子。宁昭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头紧皱，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放松。江承礼看着他疲惫的睡脸，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收回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让你这么辛苦。"
然后他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他的眼睛也很疼，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不能停。他要在宁昭醒来之前，把所有工作都完成。
两个小时后，宁昭醒了。他猛地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他只睡了两个小时。
"江承礼！"他着急地叫道，"我怎么睡着了？代码还没——"
"别担心。"江承礼头也不回，"快好了。再有一个小时就能修复完。你继续休息吧。"
宁昭走到他身后。
江承礼的背影有些佝偻，对方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的速度明显慢了，有时候会按错键，然后删掉重来。
宁昭突然很心疼。
这个人，为了这个项目、为了不让自己失望，几乎拼上了全部。
"江承礼。"宁昭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我来帮你。你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江承礼说，"真的快好了。"
"那我陪着你。"宁昭说，"你写代码，我看着。"
江承礼转头看他，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感激。
就在这时，江承礼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宁昭无意中瞥见锁屏壁纸——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个十几岁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得很灿烂。她穿着病号服，但眼睛很亮，像是在努力对镜头展现最好的笑容。
"那是你妹妹？"宁昭轻声问。
江承礼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点点头："嗯。"
"她看起来很开朗。"宁昭说，"笑得很甜。"
"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江承礼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从小身体就不好，但从来不抱怨。她最喜欢看我打游戏，说我是她的英雄。每次我训练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看，帮我记录数据，分析对手的打法。"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她比我更了解电竞，更懂游戏。她说，哥，你一定能拿世界冠军。我相信你。"
"她一定很爱你。"宁昭说。
"我也很爱她。"江承礼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走的时候才十六岁。那天我刚打完比赛，拿了MVP。我在台上举起奖杯，心里想的是回去给她看。结果一下台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她病危。"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承礼的声音突兀地顿了一下，像是哽咽，"她已经说不出话了。我握着她的手，她用力回握，眼睛一直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但就是说不出来。我看着她，告诉她，没事的，哥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但是……"
这是宁昭第一次看到江承礼哭，这个一直很坚强的人，终于在他面前崩溃了。
"然后她就走了。"江承礼用手背抹了把眼泪，"我还握着她的手，但她的手越来越冷。医生说她走得很安详，但我觉得她一定很痛苦，只是不想让我看到。"
宁昭的眼眶湿润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江承礼会突然退役，为什么他会转型做游戏设计，为什么他对情感共鸣这个主题如此执着。
"五年前那场见面会……"宁昭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很轻，"是那段时间吗？"
江承礼点点头，用手揉了揉眼睛："她走后三个月。我每天都在医院处理后事，整理她的遗物。她的房间里全是游戏海报和手办，还有我的比赛录像。我看着那些东西，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半条命。"
"公司安排了见面会，我本来想推掉，但经纪人说会影响团队，粉丝们也期待了很久。我只能去。"他的声音很苦涩，"那天我状态很差。前一晚刚去她的墓地，一整夜没睡。我跪在墓前，想告诉她我拿了冠军，但又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她看不到了。"
宁昭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见面会上，我看到那么多粉丝，他们都很开心，排着队等着和我合影、签名。"江承礼继续说，"但我笑不出来。我觉得自己像是在表演，像是在欺骗他们。我的妹妹刚去世，我应该在家守灵，而不是在这里笑着给人签名。"
"然后你把U盘递给我。"江承礼看着宁昭，眼神里有愧疚也有痛苦，"我看到'游戏demo'这几个字，突然想起我妹妹也喜欢玩游戏。她说，哥，你以后一定要做游戏，做那种能让人开心的游戏。但她看不到了。"
"那一刻我崩溃了。"江承礼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什么都不想碰，什么都不想看。我只想逃离那里，回到家，躲在她的房间里，假装她还在。所以我说了那句话，然后就走了。"
"我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觉得你的作品不重要。"江承礼看着宁昭，眼泪不停地流，"我只是那一刻，承受不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任何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宁昭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五年的误会，五年的怨恨，原来都是基于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真相。
那天的江承礼，不是高冷，不是看不起他，而是承受着失去至亲的痛苦，已经没有力气去照顾任何人的感受。
"对不起。"宁昭哽咽着说，声音因为哭泣而颤抖，"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些。我恨了你五年，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在评论区骂你，把你当仇人。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的错。"江承礼摇头，眼泪还在流，"是我那时候没办法好好对待每一个粉丝。你做了那么用心的游戏，满怀期待地拿给我看，而我却那样对你。换成任何人都会生气。"
"如果可以……"江承礼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回到那天，好好收下你的U盘，认真玩你的游戏，然后告诉你，你做得很好，你很有才华，继续加油。"
宁昭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江承礼。
江承礼愣了一下，身体僵硬了几秒，然后也回抱住他。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互相取暖。
宁昭把脸埋在江承礼的肩膀上，江承礼的手臂也紧紧地搂着他。
"对不起。"宁昭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恨你的。我会理解你、会支持你，会陪着你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
"没事。"江承礼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在一起了，这就够了。"
两人抱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
最后还是宁昭先松开，擦了擦眼泪。他的眼睛哭得红肿，鼻子也红红的。
"江承礼。"他看着对方，声音认真，"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以后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我们是搭档，也是朋友。你可以依靠我。"
江承礼看着他，眼睛还红着，但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好。我答应你。"
"那我们继续工作吧。"宁昭站起来，擦干眼泪，"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们一定能修复完。"
"嗯。"
那天早上八点，代码修复完成。宁昭重新测试，所有功能恢复正常，甚至因为重写，有些地方比之前更优化了。
"成功了！"他兴奋地转头看江承礼。
但江承礼已经趴在桌上，眼镜歪了，睡得很沉。他的脸上还有泪痕，眉头紧皱，看起来疲惫而脆弱。
宁昭轻轻推了推他："江承礼，好了，你去床上睡吧。"
江承礼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上，镜片上还有手指印。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好了？"
"嗯，全部修复了。"宁昭说，心里又疼又暖，"你辛苦了。快去睡吧，你已经48小时没合眼了。"
江承礼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宁昭赶紧扶住他。
"我没事。"江承礼说，但声音虚弱得不像话。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床铺，走到一半，突然转身，走回来抱了宁昭一下。
"谢谢你。"他在宁昭耳边说，声音很轻，"谢谢你愿意理解我，愿意听我说这些。"
宁昭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江承礼就松开了，转身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
宁昭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被抱住的姿势。他摸了摸刚才被江承礼抱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那一刻，他突然再次确定了一件事——他不仅喜欢江承礼，他还想和这个人在一起。不是搭档，不是朋友，而是更亲密的关系。
他想保护这个人，想让他不再难过，想陪他走过以后的每一天。
但他不知道，江承礼对他是什么感觉。是把他当朋友，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
宁昭不知道。但至少，五年的误会解开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他走到床边，给江承礼盖上被子，看着他疲惫的睡脸。阳光照在江承礼脸上，把他脸上的泪痕照得清清楚楚。
宁昭伸手，轻轻擦去那些泪痕。
"晚安，江承礼。"他低声说，"好好睡吧。我会守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