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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受伤 和好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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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之后的第二天，两人以加倍的效率投入工作。
宁昭按照新的设计方案重写了第五关的代码，江承礼则完善了剧情和对话。
下午三点，宁昭需要把一台沉重的服务器从储物柜搬到办公桌旁边，用来提升渲染速度。
江承礼去参加主办方的临时会议，工作室里只有宁昭一个人。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服务器机箱。这台服务器是专业级的图形渲染设备，至少有四十公斤重。
宁昭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上提。
机箱比想象中重得多，他的手臂开始颤抖。就在快要站直的时候，右脚下突然一滑——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洒了一点水渍，可能是中午吃饭时不小心滴的。
宁昭重心不稳，整个人向侧面倾斜。他本能地想调整平衡，但右脚踝突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哐当一声巨响。服务器砸在地上，宁昭也坐倒在地板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右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来，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了。
"该死。"他低声咒骂，伸手摸了摸脚踝。
触感不对，肿起来了，而且肿得很快。短短几秒钟，脚踝就胀大了一圈，皮肤泛红发热。
他试图站起来，用左脚支撑身体，但只要右脚稍微一着地，疼痛就像电流一样蔓延全身，从脚踝一直窜到膝盖，让他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江承礼走了进来。
他看到坐在地上的宁昭，还有倒在一旁的服务器，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了？"
"没事。"宁昭咬着牙，强撑着说，"就是扭到脚了，一会儿就好。"
江承礼快步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
那双手很温柔，像是在碰易碎的瓷器。即便如此，宁昭还是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气。
"肿得很厉害。"江承礼皱眉，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丝自责，"我应该早点回来的。你怎么不等我？这么重的东西，两个人搬才安全。"
"我以为我搬得动。"宁昭小声说。
"我背你去医务室。"江承礼不容拒绝地说。
"不用，我自己能走。"宁昭试图撑着地面站起来，"就是扭了一下，没那么严重。"
但刚站起一半，脚踝又是一阵剧痛，他身体一软，差点又摔倒。
江承礼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别逞强。"
说完，他直接弯腰，一手搂住宁昭的腰，另一手穿过他的膝盖窝，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稳健细心，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喂！"宁昭惊呼，本能地搂住江承礼的脖子，"你干嘛！放我下来！这里是走廊，会被人看到的！"
"别动。"江承礼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现在走不了路。而且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宁昭僵在他怀里，脸瞬间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江承礼这样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透过薄薄的毛衣，他甚至能感觉到江承礼胸膛的起伏。
江承礼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他的紧张。
而宁昭自己的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脸颊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江承礼抱着他走出工作室，沿着走廊往医务室走。
走廊里偶尔有其他参赛者经过，看到这一幕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拍照。
宁昭听到有人小声说："哇，1703组的，好甜啊。"
还有人说："这是在秀恩爱吗？"
宁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脸埋进江承礼的肩膀，小声说："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来，我跳着走也行。"
"闭嘴。"江承礼看着前方，语气不容置疑，但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你受伤了，我不能让你自己走。而且跳着走更危险，万一再摔一次怎么办？"
宁昭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他偷偷抬头看江承礼。对方的侧脸线条冷峻，眉头微蹙，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的任务。
那一刻，宁昭突然觉得，被这个人抱着，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甚至，还有点幸福。
主办方的医务室在同一层楼的另一端，距离大概有一百多米。江承礼抱着宁昭走得很稳，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呼吸也很平稳，看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医务室里，医生检查了宁昭的脚踝："韧带拉伤，不算严重，但需要休息。这两天尽量不要走动，先冰敷消肿，然后用绷带固定。三天后应该就能恢复了。"
医生一边说一边给宁昭的脚踝缠上绷带，手法很熟练："你们这些搞技术的，都不注意身体。长时间坐着工作，肌肉僵硬，稍微活动就容易受伤。以后要多注意，工作一个小时就起来活动活动。"
"谢谢医生。"江承礼说，"还需要注意什么吗？"
"回去记得按时涂药，不要剧烈运动。"医生开了消肿的药，"如果三天后还是很疼，就再来复查。不过看情况应该问题不大，年轻人恢复快。"
离开医务室时，江承礼又要抱他。宁昭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跳着走。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要多活动。"
"跳着走？"江承礼看着他，眼神里有无奈也有宠溺，"你确定？从这里到工作室有一百多米，你打算跳回去？"
"呃……"宁昭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太现实。
江承礼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半蹲下："上来。"
"什么？"
"背你。"江承礼回头看他，"总比你跳着走好。而且这样你的脚可以自然下垂，不会因为跳跃震到伤处。"
宁昭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趴在了江承礼背上。江承礼双手托住他的大腿，稳稳地站起来。宁昭的下巴搁在江承礼的肩膀上，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耳朵。
他能清晰地闻到江承礼身上的味道，温暖而干净，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这个距离，近到他能听到江承礼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抱紧。"江承礼说。
"哦。"宁昭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承礼背着他走在走廊里，脚步很稳。宁昭趴在他背上，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江承礼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江承礼。"他轻声叫道。
"嗯？"
"谢谢你。"宁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鼻音，"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江承礼沉默了几秒："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宁昭说，"你本来可以让我自己去医务室的。或者找主办方的人帮忙。你不用这么费心照顾我。"
"你受伤了，我不能不管。"江承礼说，语气很认真，"而且你是因为工作受伤的。如果我早点回来帮你，你就不会受伤了。"
"这不是你的错。"宁昭说，"是我自己不小心。"
"但我是你的搭档。"江承礼的声音变得温柔，"搭档就是要互相照顾的。你受伤了，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只是因为这样吗？"宁昭追问，心跳加快。
江承礼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回到工作室。
江承礼把宁昭放在沙发上，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安置什么易碎的宝物。然后他去小厨房拿了冰袋，蹲在宁昭面前，轻轻按在他肿起的脚踝上。
宁昭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江承礼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真的只是因为搭档的责任吗？还是……
"江承礼。"他又叫了一声。
"嗯？"江承礼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宁昭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
江承礼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因为我不想再欠你了。五年前我没能好好对你，现在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那如果你已经弥补够了呢？"宁昭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如果哪天你觉得已经不欠我了，是不是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
江承礼的手顿了一下，冰袋悬在半空。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宁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后，江承礼低声说："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江承礼抬起头，眼神认真而专注，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承诺，"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出于愧疚，也不是出于弥补，而是单纯地想对你好。"
宁昭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击中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也不敢去想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我们……"
"好好养伤。"江承礼打断他，重新把冰袋敷在他脚踝上，"其他的事，等你脚好了再说。"
宁昭不再问下去，但心里却像是被塞满了蜂蜜，甜得发腻，也暖得发烫。
那天晚上，宁昭躺在沙发上休息，江承礼一个人完成了剩余的工作。宁昭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越陷越深了。
他喜欢上江承礼，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江承礼呢？他对自己的好，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刚才那句"我想对你好"，是什么意思？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好，还是……更特别的那种好？
宁昭不敢问，也不敢想。因为他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也怕自己的期待会落空。
但至少现在，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