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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余光都是你 周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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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教室，比往常喧闹几分。周末的余韵还没散尽，三三两两的学生凑在一起说笑。
陈知洐一踏进教室，视线就下意识往靠窗第三组飘去。
江堰辰已经到了，正单手撑着下巴望向门口。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少年眼底立刻漾开笑意，朝他轻轻挑了下眉。
陈知洐耳尖一热，飞快移开视线，强装淡定地走回座位。刚坐下，桌子里就被悄悄塞进来一样东西。
还是那颗熟悉的牛奶糖。
他低头捏着糖，侧眼瞪人：“你怎么又带这个？”
江堰辰手肘抵在桌上，指尖轻点唇角，声音压得低低的：“怕某人昨天淋了雨，今天没力气给我讲题。”
一句话，直接把昨天雨天撑伞的画面重新拉回脑海。
陈知洐脸颊微烫，恶狠狠地把糖塞进笔袋：“少吃点，小心蛀牙。”
“有你监督，不会。”
江堰辰笑得坦荡，趁早读老师还没来，胳膊又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人的衣袖轻轻叠在一起。
陈知洐心跳轻轻乱了一拍，没像往常一样躲开。
雨后的清晨带着微凉的湿气，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暖得恰到好处。
早自习过半，后桌的男生忽然用笔帽轻轻戳了戳陈知洐的后背，压低声音起哄：
“我说你们俩最近也太黏了吧，放学一起走，周末还一起去图书馆？”
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两人耳朵里。
陈知洐浑身一僵，耳尖“唰”地红透，攥着笔的手指都紧了紧，半天没说出话。
身旁的江堰辰却先一步回头，眼神淡淡扫了后桌一眼，语气带着不容分说的护短：
“好好读你的书，话那么多。”
语气不算凶，却偏宠得明显。
后桌嘿嘿一笑，识趣地不再打趣。
陈知洐心脏咚咚跳着，侧头偷偷看了江堰辰一眼。
少年正转回身子，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原来被人护着的时候，是这种又慌又甜的感觉。
他悄悄往江堰辰身边靠了一点点，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江堰辰唇角弯得更明显了。
第一节数学课，老师讲得枯燥，陈知洐听得认真，忽然喉咙一痒，轻轻咳了两声。
声音很小，却立刻被身边的人捕捉到。
江堰辰瞬间放下笔，伸手就想去探他的额头，动作自然又急切。
指尖刚碰到皮肤，陈知洐猛地一僵，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温度透过皮肤直直窜进心底。
“是不是昨天淋到雨了？”江堰辰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担心，“有没有不舒服？”
周围都是同学，陈知洐吓得连呼吸都放轻，飞快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推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别、别乱动，上课呢……”
他只是轻微有点嗓子干，根本没感冒。
可江堰辰依旧不放心，一节课都时不时看他一眼，那眼神太直白，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等到下课铃一响，他立刻从书包里翻出一盒润喉糖，剥好一颗递到陈知洐嘴边：
“含一颗，舒服点。”
陈知洐愣了愣，看着递到眼前的糖，又看了看江堰辰认真的眼神，下意识微微张口，含了进去。
甜丝丝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散开，凉丝丝的，一直甜到心里。
江堰辰看着他微微鼓起来的脸颊，眼底笑意温柔：
“以后下雨，我还是送你到楼下，看着你上去我再走。”
陈知洐含着糖，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午休铃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桌椅挪动的声响、说笑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根发热。
陈知洐刚把数学作业本合上，胳膊就被人轻轻碰了碰。
江堰辰把一个还带着温热的纸袋推到他面前，低声道：“刚去小卖部买的，热牛奶。”
他指尖还残留着纸袋的温度，眼神落在陈知洐微微泛红的耳根，语气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暖暖嗓子。”
陈知洐愣了一下，指尖触到温热的牛奶，暖意顺着指尖一路往上爬，烫得他心跳又乱了节奏。
“你……”他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先红了耳尖。
“我不喝甜牛奶。”江堰辰抢先开口，唇角勾着点浅淡的笑，“正好给你。”
明明就是特意给他买的，偏要找个蹩脚的理由。
陈知洐心里清清楚楚，却没拆穿，只是抱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甜香混着暖意滑进喉咙，刚才那点轻微的不适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围依旧喧闹，可他偏偏觉得，全世界好像就只剩下身边这个人的气息。
江堰辰就支着下巴看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落在他垂着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看我干什么？”陈知洐被看得不自在，侧过头瞪他，眼神却没半点威慑力，反倒像撒娇。
“看你好看。”江堰辰说得坦荡，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陈知洐一口牛奶差点呛住，脸颊“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放下牛奶盒，恶狠狠地瞪他：“你闭嘴。”
江堰辰低低地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又轻又哑：“好，不逗你了。”
他伸手，很自然地替陈知洐拂去落在肩头的一根碎发，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陈知洐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烫得惊人。
前桌两个女生回过头，眼神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打转，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陈知洐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就想往回缩，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江堰辰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牢牢牵着他，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他抬眼望去，撞进江堰辰含笑的眼底，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别怕，有我。
陈知洐心跳如鼓，却没再躲开，反而悄悄收紧手指，回握住了他。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掌心交叠的温度，和胸腔里抑制不住的、剧烈跳动的心动。
江堰辰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声音轻得像耳语：
“晚上放学，等我一起走。”
陈知洐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
“……好。”
放学铃声漫过整栋教学楼，人群涌在走廊里，吵吵嚷嚷。
陈知洐慢吞吞收拾着书包，指尖还残留着午后掌心相触的温度，心跳时不时就轻颤一下。
江堰辰早把东西收好，就支着下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急，慢慢收。”
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江堰辰自然地拎起他的书包肩带，轻轻一拎：“走吧，送你回去。”
傍晚的风带着雨后的湿润，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左一右，靠得很近，偶尔肩膀相碰，都能让陈知洐耳尖悄悄发烫。
“今天……谢谢你的糖和牛奶。”他小声开口，眼睛盯着地面。
“谢我？”江堰辰偏头看他，唇角弯着，“那你打算怎么谢？”
陈知洐一噎，脸颊微微泛红：“我、我给你讲题。”
江堰辰低笑出声，声音在黄昏里格外好听：“讲题本来就是你答应我的。我要别的。”
“……什么？”
江堰辰忽然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捏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路边安静一点的地方。
夕阳落在他眼底，温柔得快要融化。
“我要你以后下雨都等我，不许一个人跑。”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我要你……多看看我。”
陈知洐心跳猛地一撞，抬眼撞进他认真的目光里，慌得手足无措，却又舍不得移开眼。
“我……我有看你。”
“不够。”江堰辰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糖味，
“要一直看着我。”
陈知洐的呼吸瞬间轻了，脸颊烫得厉害，睫毛轻轻颤抖，却乖乖地点了头。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