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秦渺 秦渺和卓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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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褚馥宁交完任务回来，便看见卓怀瑾独自坐在一旁，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对平安扣，目光温柔得近乎出神。
这物件在如今已是难得的稀罕物，我一时好奇，凑过去打趣：“哟，平安扣现在可不多见，你这是要送给哪位心上人啊？”
卓怀瑾的耳尖瞬间漫开一层浅红，慌忙低下头解释：“不是心上人，就……只是一位朋友。”
“我也是你的好朋友，怎么不见你送我？”褚馥宁故意伸手去抢，他立刻紧张地收紧掌心，连动作都带着几分慌乱。
褚馥宁佯装不悦地皱起眉，“好啊，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关系竟比我们还要好了？老实交代。”
他才慢慢开口，说是在一次宴会上遇见的一个男孩子，后来又一同出过不少任务，对方还是极为稀有的治愈系法师。
我听着他细细说起两人的经历，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柔和，忍不住笑着揶揄，“分明就是动心了，还嘴硬。”
“我就说你是追人去了，不然怎么偏偏不跟我出任务，反倒总往别人身边跑。”褚馥宁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卓怀瑾索性不再遮掩，破罐子破摔似的低声辩解：“他是治愈系法师啊，我多护着他点，难道不对吗？”
褚馥宁根本不吃他这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挑眉拆穿：“治愈系法师多稀罕，身后排着长队的人抢着护，哪里就轮得到你了？”
卓怀瑾闻言忽然沉默下来，再也没有反驳。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秦缈的治愈能力并不稳定，上一次任务里，秦缈被队伍抛弃，险些永远葬身在冰冷破碎的时间裂隙中。
他不敢赌，更不能让秦缈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绝望与意外。
褚馥宁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说着，只觉手背一阵发凉。
滴答，滴答——
像古钟无休无止地摆动。钟表在他们这里，从来都是不祥之物，尤其当作礼物，送钟，便是送终。
泪珠坠落在手背上，聚起一小片温热，转瞬又滑落，湮没在虚无里。
就像那些踏入时空裂隙的时序官，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被带走了脆弱又鲜活的生命。
褚馥宁自知失态，慌忙得擦了擦眼泪，“我知道的就这些，在怀瑾看来，秦渺始终是需要被呵护的对象。”
话音落，褚馥宁便转身离去。
沈卿安望着那道落寞孤寂的背影，心底却没有半分波澜。他有时也会莫名觉得怪异，为何自己自始至终，都无法真正共情旁人的悲喜。
次日下午，沈卿安与褚馥宁、骆亓蕴三人站在距离时间裂隙一百米开外。
毕竟自元初纪年起，便有无数毫无防备的普通人被无端卷入时间裂隙，酿成了无数本可避免的悲剧。久而久之，对裂隙保持时刻警惕，也成了所有人刻入本能的自我保护。
沈卿安淡淡出言提醒，“小骆骆，我们这出要进入的是C级别时间裂隙哦，可不是上次的D级。”
“纠正一下，沈安安同学，我们上次进入的时间裂隙可是B级别。”
人往沈卿安面前凑了凑，表情更为浮夸，严肃道，“你知道B级是什么概念吗？”
“我可是听说了，那B级别的赏金任务，可是高达一千克洛。”
沈卿安适时提出自己的疑惑，“克洛？”
“哦哦！忘记了，你是外星人，不知道这边的交易方式。”
话音刚落，青年仅是投来死亡般的凝视，骆祈蕴立马投降，双手合十讨饶道，“嘿嘿，说错了嘛。”
“亚克洛诺斯就是联盟对外开放的系统，基本上，每个联盟的下层工作人员和裂隙狩猎人还有一部分普通人都共这个系统。久而久之，人们都一以克洛为交易单位，反正就等同于元，美金之类的。”
“咳咳，那次都能简单通关，小小C级在我骆骆女侠眼里，更是不在话下。”
沈卿安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最后丢下一句，“文盲。”
他刚朝入口方向走去，一辆底盘极高的越野车便迎面疾驰而来，尘土被狂风卷起，漫天飞扬。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墨绿色的越野车身，稳稳停在沈卿安面前。
清风掀动他的长发，漆黑墨镜遮住了眼底情绪，只看得见唇角微微上扬。不知情的人，只当他心情尚好；可真正了解他的人，只会立即退避三舍。
上一个让沈卿安露出这般笑意的人，已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车门推开，来人一身简约黑灰修身衬衫，配深色软质工装裤，线条利落，气场冷硬。
远处的褚馥宁见人到了，便拉着骆祈蕴往这边走来。
直到褚馥宁开口，才打破这僵持了数分钟的死寂。
“这位是，秦缈。”
不等她开口介绍，沈卿安便摘下墨镜，眼底笑意更深了些，“沈卿安。”
褚馥宁只觉隐隐不对劲，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终究没再多问，只淡淡开口，“那我们进去吧。”
脚下不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层泛着幽蓝莹光的半透明晶石，踩上去微凉，像踏在凝固的深海之上。
抬眼望去，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无数发光的浮游状灵尘缓缓漂浮，如同把整片星空倒扣在海底。
巨型白玉与青铜筑成的廊柱直插天际，柱身上刻着早已失传的上古水纹与星图，纹路里流淌着淡金色的光。
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浮空神殿，没有桥梁，只靠水流与光带悬浮相连，宫殿外壁嵌满深海奇珍，在幽光里一明一暗。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咸湿与冷香，没有风，却有水流般的力量轻轻托着人。
四下安静得可怕，只有极远的地方传来低沉如鲸鸣、又如钟鼓的共振，像是这座失落之城，仍在呼吸。
没有活物，却处处透着不属于人间的庄严与危险——
这里不是废墟，是被时间封存的神之国度。
其余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凝神观察着四周诡谲的环境与细微变化，目光警惕地扫过殿宇、光纹与每一处暗藏玄机的角落，唯有骆祈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视线牢牢锁在眼前一片宽大厚实微微泛着光的革质叶片上。
她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得近乎失神，指尖几欲触碰叶片边缘，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几不可闻的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秦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