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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脸红什么 从楼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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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梯间回到教室时，走廊里的喧闹声还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拍过来。谢予安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裴渡攥过的温度，热得发烫，像某种无法忽视的印记。他刻意把步子放得很稳，试图用冷静把刚才那一幕压回心里，可越压，越觉得心跳不听话。
门一推开，教室里的声音瞬间更响了。赵磊像守在门口的八卦雷达，立刻凑上来，挤眉弄眼，声音压得低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班长，渡哥，你们刚才干嘛去了？不会是偷偷约会了吧？”
谢予安的脸“唰”地一下热了，刚想开口否认，裴渡却先一步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宣布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约会了，怎么着？”
“裴渡！”谢予安被他说得耳根更烫，抬手拍掉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你别乱说。”
裴渡笑得更开心，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他俯身凑近一点，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似的补刀：“我没乱说，你脸都红了。”
全班同学瞬间发出一阵哄笑，连坐在前排的学习委员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谢予安被闹得无地自容，只能低头假装整理错题本，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却半天没写出一个完整的步骤。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聚光灯一样烫人，而裴渡就坐在旁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场“公开处刑”。
谢予安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满意了？”
裴渡侧过脸，声音轻得像耳语：“满意。你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
谢予安：“……”
他想反驳，却发现任何反驳都会变成更暧昧的证据，只能硬生生把话吞回去，继续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下午的物理课，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讲楞次定律，粉笔在黑板上写得飞快，公式像一串串符号从天而降。可谢予安却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裴渡在楼梯间说的话，还有那个落在额头上的轻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他努力让自己盯着黑板，努力让自己记笔记，可每写一个字，都像在跟自己的心跳打架。更要命的是，裴渡坐在旁边，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裴渡时不时用胳膊肘轻轻碰他，像在确认他还在；或者在草稿纸上画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推到他那边，画得丑却认真；又或者写一行字，故意只露出一半，引诱谢予安去看。
谢予安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你别闹了，老师在看。”
裴渡却笑得一脸无辜，像真的只是在认真学习。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平时工整得多：“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谢予安差点把笔捏断。他迅速把草稿纸推回去，假装认真听课，耳朵却像被火烧一样热。他强迫自己盯着老师的嘴型，强迫自己去听“感应电流的方向总是阻碍引起感应电流的磁通量变化”，可那些字像隔着一层水，怎么都进不了脑子。
眼角的余光却总能看到裴渡在看他。
那目光温柔又炙热，像一团小火苗，烧得谢予安心口发烫。他越想装作没事，越觉得自己的脸在失控地升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就把心里的秘密呼出来。
下课铃响起时，物理老师刚走出教室，教室里像被解开了封印，瞬间热闹起来。谢予安刚想松一口气，裴渡就凑过来，低声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予安，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想我？”
谢予安抬头看他。裴渡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谢予安嘴硬：“没有。”
裴渡挑眉，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动作亲昵得过分自然：“还说没有，你耳朵都红透了。”
谢予安立刻伸手捂住耳朵，别过脸，声音有点急：“你再闹我就不理你了。”
裴渡立刻举手投降，语气乖得不行：“我不闹了，我错了。”可他眼里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越憋越开心。
谢予安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把书合上，收拾书包，试图用动作来结束这段让人耳朵发烫的对话。可裴渡像黏在他身边的影子，他走到哪儿，裴渡就跟到哪儿。
放学回家的路上，风有点冷，夕阳把街道染成温柔的橘色。裴渡跟在谢予安身边，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时不时拧开递给他喝一口。谢予安本来不想接，可裴渡递得太自然，像这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同桌协议条款”。
走到小区门口时，裴渡忽然停下脚步。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谢予安面前。盒子不大，黑色的，表面有一点哑光的质感，看起来很精致。
“这是什么？”谢予安接过盒子，有点疑惑。
“打开看看。”裴渡笑得神秘，像藏着什么惊喜。
谢予安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链子很细，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数学符号——“∞”，代表无限。吊坠打磨得很光滑，在夕阳下闪着温柔的光，像把某种郑重其事的心意藏进了简洁的符号里。
谢予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买的？”
裴渡挠了挠头，语气却很认真：“我特意给你挑的。代表我对你的喜欢，无限大。”
谢予安拿着项链，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暖的。他抬头看裴渡，裴渡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在等他夸奖，又像怕他不喜欢。那眼神太干净，干净得让人舍不得拒绝。
“谢谢你。”谢予安小声说，耳根又开始发烫。
裴渡笑了，伸手把项链拿出来，动作很轻地帮他戴上。指尖轻轻碰到谢予安的脖颈，像羽毛扫过，谢予安瞬间僵住，呼吸都放轻了。项链扣好的那一刻，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让他觉得胸口更热。
裴渡低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也低低的，像怕惊动什么：“予安，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谢予安想反驳，想说“你别总说这个”，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轻轻的“嗯”。他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在裴渡面前保持那种绝对的冷静——不是因为他变软弱了，而是因为他终于允许自己在某个人面前，露出一点真实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