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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见奶奶 周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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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上午，天刚亮不久，谢予安就被手机震动吵醒。裴渡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出门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夸张的加油表情。谢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翻身起床洗漱。
等他换好衣服，门铃就响了。谢予安开门，裴渡站在门口，穿得比平时正式许多：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也像是认真抓过。他手里提着两袋礼物，袋口还露着包装纸的边角。
“早。”裴渡笑得有点紧张。
谢予安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你买这么多干嘛？”
裴渡理直气壮：“第一次见奶奶，当然要重视。”
谢予安挑眉：“你以前不是说奶奶会喜欢嘴甜的吗？”
裴渡说：“嘴甜也要有诚意。礼物是诚意，嘴甜是加分项。”
谢予安没再拆穿他，只是把人让进屋。妈妈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你们要出门了？路上注意安全。”
爸爸也跟着叮嘱：“到了奶奶家别太紧张，好好说话就行。”
裴渡立刻点头，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妈妈被他逗笑：“别把自己当面试。”
裴渡小声嘀咕：“比面试还紧张。”
谢予安听见了，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接过一袋礼物：“走吧，别磨蹭。”
路上，裴渡一直很紧张。地铁里人不算多，他却坐得笔直，手心全是汗，连尾戒都被他磨得发亮。谢予安看他一眼：“你至于吗？”
裴渡说：“至于。这是奶奶。奶奶在家庭里的地位很高。”
谢予安忍不住笑：“你还懂地位。”
裴渡说：“我当然懂。我妈以前就说，奶奶一句话顶我爸十句。”
谢予安被他逗得更想笑，却又怕他更紧张，只能装作镇定：“你别给自己加戏。奶奶又不会吃了你。”
裴渡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我不是怕奶奶，我是怕她不喜欢你被我耽误。”
谢予安心里一软，嘴上却还是淡淡：“你少想这些。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奶奶家楼下，裴渡深吸一口气，像要上战场。谢予安看他那副样子，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但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紧张。你就当来吃顿饭。”
裴渡点头，像在给自己打气：“嗯。吃顿饭。”
上楼时，裴渡走得很轻，像怕脚步声太大惊扰了谁。到了门口，谢予安刚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奶奶站在门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予安来啦。”
她的目光落在裴渡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秒，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审视，但并不尖锐。奶奶忽然开口：“你就是裴渡？”
裴渡立刻站直，像被点到名的士兵，声音也比平时更响亮：“奶奶好！我是裴渡。”
奶奶笑着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屋：“进来吧。别站门口。外面热。”
进屋后，客厅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奶奶给他们倒水，又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动作不紧不慢，把所有情绪都藏在温柔里。裴渡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军训。谢予安看他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奶奶看着裴渡，忽然问：“你喜欢我们予安什么？”
裴渡愣住，像没料到奶奶会这么直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明显在组织语言。谢予安也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紧张，却还是装作镇定地低头剥橘子。
裴渡想了想，终于开口，声音很稳，也很认真：“我喜欢他认真，喜欢他善良，喜欢他明明很累还会照顾别人。也喜欢他偶尔凶我，因为那说明他在乎我。”
奶奶笑得更慈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这孩子，嘴还挺甜。”
谢予安耳尖发热，低头假装看水果，指尖却不自觉地把橘子皮剥得更碎了些。
奶奶又问：“你跟予安在一起，会不会影响学习？”
裴渡立刻坐得更直，像要宣誓一样：“不会。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我会努力考去同一个城市，不让予安受委屈。”
奶奶点点头，没立刻说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像在衡量什么。过了几秒，她才慢慢开口：“你能这么说，说明你心里有数。奶奶不是老顽固，奶奶只是担心予安。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别因为感情耽误自己。”
谢予安抬头，看着奶奶，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奶奶，我们知道。”
奶奶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你姑姑那个人，嘴碎，心不坏。她就是爱面子。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谢予安点头：“我知道。”
奶奶又看向裴渡，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裴渡，你家里知道你跟予安的事吗？”
裴渡愣了一下，随即老实回答：“我妈知道，她是支持的。她也希望我们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别因为谈恋爱耽误高考。”
奶奶点点头：“那就好。有家长支持，路会好走很多。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你们要学会处理这些，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裴渡认真点头：“嗯。我会的。”
谢予安听见“保护自己”四个字，心里忽然一酸。奶奶不是在否定他，而是在用她的方式提醒他：路很难，但你要走得稳。
临走前，奶奶把一袋水果塞到裴渡手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点心：“拿着。多吃点，长身体。学习也要注意休息。”
裴渡接过水果和点心，眼眶有点红，声音也低了些：“谢谢奶奶。”
奶奶笑着说：“以后常来。奶奶也想看看，你们能不能真的一起走到最后。”
走出奶奶家，裴渡像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靠在楼道墙上，抬手抹了把汗：“我刚才紧张得差点把水喝呛。”
谢予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表现得挺好。”
裴渡立刻得意起来，尾巴都要翘上天：“那当然。我是谁啊。”
谢予安抬手推他：“别得意。回去刷题。”
裴渡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好。刷题也要牵手。”
谢予安：“……”
他想把手抽出来，却被裴渡握得更紧。谢予安瞪他：“你能不能正常点？”
裴渡笑得理直气壮：“我很正常。我只是在执行‘不冷战不胡思乱想’的约定。牵手有助于情绪稳定。”
谢予安被他气得想笑，只能由着他牵着下楼。走到楼下时，阳光正好，照在两人手背上，像给那枚尾戒镀了一层光。
见奶奶这一关，他们闯过去了。未来还有很多关要闯，但只要他们还牵着手，就一定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