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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开学前的最后一周 模拟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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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考成绩出来后，班级群里热闹了好几天。赵磊在群里疯狂@谢予安：“予安哥救命！我数学又崩了！”@裴渡：“渡哥你怎么进步这么快！你是不是偷偷报班了！”
裴渡回他：“报了。报的谢予安一对一。”
赵磊：“……我酸了。”
谢予安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忍不住笑。裴渡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说：“赵磊挺可怜的。”
谢予安抬眼：“你也会同情别人？”
裴渡一本正经：“我当然会。我只是不同情他。”
谢予安：“……”
暑假最后一周，天气热得像要把人融化。窗外的树叶被晒得发蔫，蝉鸣也有气无力。谢予安和裴渡的复习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每天两套卷，错题整理，英语作文模板背诵，物理公式默写，语文古诗文默写……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谢予安给自己定的目标很简单：保持稳定，减少失误。裴渡的目标更具体：数学别崩，英语作文别跑题，理综选择题别乱猜。
为了让裴渡“别乱猜”，谢予安甚至给他立了规矩：不会的题先空着，最后再回头做；选择题如果不确定，必须写出排除理由；计算题必须写步骤，不许心算跳步。
裴渡一开始嫌麻烦，写着写着却发现这种方法确实能减少低级错误，于是也乖乖照做。每天晚上，谢予安都会把裴渡的错题本摊开，像审卷子一样逐题检查，哪里少了步骤，哪里漏了条件，哪里因为图省事把关键结论跳过去，他都会用笔在旁边轻轻敲两下。
“你看，”谢予安指着一道函数题，“你这里直接写‘显然’，高考阅卷老师不看你显然不显然，只看你有没有过程。”
裴渡撑着下巴，眼睛盯着题目，嘴上却不老实：“那你教我怎么写得又快又稳。”
谢予安抬眼：“少说话，多写步骤。”
裴渡笑：“遵命，谢老师。”
这样的日子重复得像钟摆，却并不枯燥。谢予安喜欢这种有节奏的踏实感，像把未来一点点攥在手里；裴渡则喜欢这种“有人管着”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让他不至于因为懒散而滑回原地。
某天晚上，谢予安正在背英语作文模板，台灯的光落在书页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他背得专注，笔尖在草稿纸上随手写下几个关键词，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下一秒，裴渡从背后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像怕他跑了。
谢予安被他勒得差点把书掉地上：“你干嘛？”
裴渡把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予安。”
“嗯？”
“开学后我们就高三了。”裴渡说。
谢予安“嗯”了一声：“我知道。”
裴渡沉默了两秒，又说：“高三会很累。你要是撑不住，就跟我说。”
谢予安停下背诵，转过身看他。裴渡的眼睛在台灯下显得很深，像有什么情绪压在里面。那一瞬间，谢予安意识到，裴渡并不是不怕高三——他只是把怕藏得更深，把担心说得更轻。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谢予安问。
裴渡低头，手指轻轻摩挲他尾指上的尾戒，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像在确认什么。
“我怕你又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自己扛。”裴渡说，“你一扛，就容易把自己逼到极限。”
谢予安心里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也一样，你要是累，也跟我说。”
裴渡抬眼看他：“那我说了你会不会哄我？”
谢予安耳尖发热：“你想怎么哄？”
裴渡笑得很欠：“亲一下就行。”
谢予安：“……”
他抬手推裴渡：“别闹，背完再睡。”
裴渡却没走，只把椅子拖过来，坐在他旁边，拿过自己的英语资料，也开始背。两个人背了一会儿，裴渡忽然说：“予安，我们做个开学前的约定吧。”
谢予安问：“什么约定？”
裴渡想了想，说：“高三这一年，我们不吵架，不冷战，不把学习上的压力撒到对方身上。谁要是情绪不好，就直接说。谁要是想放弃，就提醒对方。谁要是想偷懒，就——”
谢予安接话：“就没收手机。”
裴渡笑：“对。就没收手机。”
谢予安看着他，觉得这个约定很幼稚，却又很真诚。它像一根绳子，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提醒他们不管多忙多累，都别忘了彼此。
“好。”谢予安说，“我答应。”
裴渡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被点亮的灯：“那我们拉勾。”
谢予安皱眉：“你多大了还拉勾。”
裴渡把手指伸到他面前：“你不拉我就不背了。”
谢予安：“……”
他只好伸出手指，跟裴渡拉勾。裴渡的手指很暖，拉勾的瞬间，谢予安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只是“喜欢”那么简单了。
它更像一种默契：你往前走一步，我就跟一步；你累了，我就扶你；你想放弃，我就把你拉回来。
背完最后一篇模板，谢予安合上书，揉了揉眼睛：“睡觉吧。”
裴渡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予安。”
“嗯？”
裴渡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开学后，我们也要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刷题。就算再忙，也要一起。”
谢予安心里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裴渡笑得像个傻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