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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一次月考 高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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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时间像被人按下了加速键。开学不到一个月，第一次月考就来了。考试前一周，班里的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连平时最爱讲话的人都开始沉默刷题。走廊里少了打闹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翻书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这题怎么做”的低声询问。
赵磊每天都顶着黑眼圈来学校，见到谢予安就哀嚎：“予安哥，我感觉我脑子要炸了。”
谢予安把刚整理好的错题本递给他：“拿去抄。”
赵磊眼睛一亮：“予安哥你真是救世主！”
裴渡在旁边凉凉补一句：“救世主也救不了你不写作业。”
赵磊：“……”
谢予安没接话，只把自己的错题本又翻了一页，笔尖在重点题型旁边做了标记。他知道赵磊不是不聪明，只是太容易被情绪带着跑，一紧张就想逃避，一逃避就更紧张。高三最可怕的不是题难，而是心态崩。
考试前一天，老周在讲台上讲注意事项，讲得很细，连“填涂答题卡要规范”都强调了三遍。最后他看着全班说：“这次月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知道自己哪里不足。高三拼的不是一次考试，是长期稳定。”
谢予安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而是容易在高压下失误。越是重要的考试，越容易因为想“稳”而变得犹豫，因为想“快”而忽略细节。他必须更稳，更冷静，像把自己放进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外界的噪音都进不来。
晚自习结束后，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谢予安还在整理第二天要用的文具：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2B铅笔、橡皮、尺子、准考证……他把每一样都按顺序放进笔袋，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裴渡靠在桌边看他，忽然说：“你别把自己绷太紧。”
谢予安抬眼：“我没绷。”
裴渡笑：“你有。你一紧张就会把东西摆得特别整齐。”
谢予安没否认，只把笔袋拉好拉链：“这样不容易丢。”
裴渡走近一步，抬手替他把校服领口的褶皱抚平，动作很轻，却很笃定：“明天别想太多。你只要按你平时的节奏来就行。”
谢予安耳尖微微发热，却还是“嗯”了一声。
考试当天，天阴得很低，风有点凉。谢予安走进考场时，手心有点汗。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桌面上有浅浅的刻痕，像往届学生留下的痕迹。
裴渡在他隔壁考场，进考场前还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语文依旧顺，阅读题他做得很稳，作文也写得很清晰。数学前面也顺，选择填空几乎没有卡壳，直到最后一道压轴题，谢予安又卡住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模拟考时的那种“嗡”的空白，但他很快把自己拉回来，强迫自己按步骤推，最后十五分钟终于写完。交卷时，他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那种把自己逼到极限后的虚脱感。
中午休息时，学校食堂人满为患。谢予安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裴渡坐在他对面，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他碗里：“你得吃点，下午还要考理综。”
谢予安皱眉：“我不饿。”
裴渡看着他，语气难得认真：“不饿也吃。你不是一个人在考。”
谢予安顿了顿，还是把那几口青菜吃了下去。
第二天考理综和英语。理综选择题多，最容易出错。谢予安做得很谨慎，物理大题写得很慢，确保每一步都对。化学实验题他反复检查条件，生物选择题他把每个选项都圈出关键词，像在排雷。英语他发挥稳定，作文写得中规中矩，没有冒险。交卷那一刻，他心里反而很平静——像跑完了一段很长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时，校园里很吵，大家都在对答案。谢予安没参与，只站在走廊尽头吹风。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吹得他清醒了不少。裴渡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肩膀轻轻撞了撞他：“感觉怎么样？”
谢予安说：“还行。你呢？”
裴渡想了想：“数学压轴题没写完，但前面还行。理综……选择题我尽量没乱猜。”
谢予安点头：“那就好。”
成绩出来那天，老周抱着一摞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说：“这次月考整体一般，但有进步的同学，我要表扬。”
他抬头看向谢予安：“谢予安，年级第一，总分680。继续保持。”
班里响起掌声。谢予安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老师”，坐下时，裴渡在桌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像在祝贺。谢予安没动，却也没躲开，任由那点温度在指尖停留。
老周又看向裴渡：“裴渡，年级第二十五，总分623。进步明显。继续保持。”
赵磊当场“哇”了一声：“渡哥牛逼！”
裴渡抬眉，笑得很欠：“低调。”
谢予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放学后，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裴渡忽然说：“予安，我想吃火锅。”
谢予安看他：“你是想庆祝？”
裴渡点头：“庆祝我们都没崩。”
谢予安想了想：“行。但吃完回去继续刷题。”
裴渡立刻笑：“行。学霸说什么都行。”
那天晚上，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锅底咕嘟作响，红油翻滚，香菜和蒜泥的味道混在一起，像把人从试卷堆里拽回现实。裴渡把谢予安爱吃的菜都点了一遍，还把毛肚涮好递到他碗里：“你多吃点。你最近太瘦了。”
谢予安看着碗里的毛肚，心里很软：“你也吃。”
裴渡笑着说：“我吃。我要吃胖一点，这样才能在高三扛住你。”
谢予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