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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正式约会 新生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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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赛的抽签结果出来那天，辩论队群里热闹得像炸开锅。谢予安所在的队伍抽到了一支很强的队伍，学长在群里提醒：“这场别轻敌，对方一辩逻辑很强，三辩很会抓漏洞。”
谢予安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发紧。他不是怕输，他是怕自己在场上脑子空白——那种感觉比不会更可怕。
裴渡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这副表情，立刻凑过来：“怎么了？又皱眉。”
谢予安把手机递给他看：“下周打新生赛，对手很强。”
裴渡扫了一眼，满不在乎：“强就强呗。你比他们强。”
谢予安抬眼：“你又没见过他们。”
裴渡把手机放下，伸手捏他脸：“我见过你。你最厉害。”
谢予安被他捏得说不出话，耳尖发热：“你能不能认真点。”
裴渡一本正经：“我很认真。我决定了，下周比赛我去现场给你当拉拉队。”
谢予安皱眉：“你别去。你去我会紧张。”
裴渡挑眉：“那我更要去。你紧张的时候最可爱。”
谢予安：“……”
他决定不和裴渡讨论“可爱”这个话题，转而去翻资料。可翻着翻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放松”过了。高中三年紧绷，开学后又被课程和辩论队推着走，像一根一直被拉着的弦。
晚上十点，谢予安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我想出去走走。”
裴渡立刻站起来：“走。我陪你。”
两人走出宿舍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风里带着湿润的桂花香。谢予安忽然说：“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裴渡愣住，像没听清：“什么？”
谢予安看着他，耳尖发红，声音却很稳：“我说，明天去约会。就我们两个人。”
裴渡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灯：“好！去哪？”
谢予安想了想：“去江边走走，然后吃点东西。别太远，晚上还要回来。”
裴渡点头如捣蒜：“好！我来安排！”
谢予安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你别搞得像要结婚。”
裴渡凑近，低声说：“那你想结婚吗？”
谢予安：“……”
他抬手推裴渡：“闭嘴。”
第二天一早，裴渡就把谢予安从被窝里挖起来。谢予安顶着一头乱发：“你有病吧，周末也不让人睡。”
裴渡把衣服递给他：“约会要早起。不然太阳都晒屁股了。”
谢予安接过衣服，心里却有点期待。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排斥这种“被安排”的感觉——只要安排的人是裴渡。
两人在食堂随便吃了点早餐，就坐地铁去江边。南方的城市很湿润，江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不刺骨。沿江的步道上有很多人跑步、骑行、遛狗，生活气息很浓。
谢予安戴着口罩和帽子，走在人群里，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他以前总觉得“约会”是一件很遥远、很麻烦、很容易被议论的事。可现在，他和裴渡就像普通情侣一样，牵着手走在江边，看船开过，看风吹起水面的波纹。
裴渡忽然停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
谢予安皱眉：“什么？”
裴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很简单的银色戒指，没有钻，只有内侧刻着两个字母：X和P。
谢予安愣住：“你什么时候买的？”
裴渡挠挠头：“录取结果出来那天路过商场，就买了。想等个合适的机会给你。”
谢予安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得发软：“你乱花钱。”
裴渡笑：“花在你身上不算乱。”
他把戒指拿出来，握住谢予安的手，想给他戴上。谢予安却忽然缩回手，声音有点轻：“会不会太明显？”
裴渡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不想戴？”
谢予安沉默两秒，摇头：“不是。我只是怕……有人拍。”
裴渡把戒指放回盒子里：“那我们先不戴。等你觉得安全了再戴。”
谢予安抬头看他，心里忽然很暖。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家小店门口。店门口摆着很多小花，颜色很鲜艳。谢予安站着看了两秒，裴渡立刻进去买了一束——不是玫瑰，是雏菊和向日葵，像把阳光捧在手里。
“送你。”裴渡把花递给他。
谢予安接过花，耳尖发红：“你干嘛买花。”
裴渡理直气壮：“约会不买花，那叫散步。”
谢予安：“……”
他低头闻了闻花香，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
中午，两人在江边的小餐馆吃饭。裴渡点了谢予安爱吃的菜，还点了一份甜品，说要“奖励”他最近辛苦。谢予安吃得很满足，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吃完饭，他们沿着江边慢慢走回地铁站。走到人少的地方，裴渡忽然停下，把谢予安拉进怀里，低头亲他。谢予安一开始还紧张，后来也慢慢放松，伸手抱住他。
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像把所有声音都吹得温柔。
可他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举着手机的男生，镜头悄悄对准了他们。
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暗了。两人刚走到宿舍楼下，谢予安的手机忽然震动，班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有人在表白墙发了张照片，好像是我们班的谢予安……】
谢予安心口猛地一沉，点开链接。
表白墙的帖子上是一张照片——江边步道上，他和裴渡拥抱亲吻的背影，花束在他手里很显眼。配文只有一句话：
【复旦大学金融新生和法学新生公开恋情？好甜。】
评论区瞬间炸了。
有人祝福，有人起哄，也有人阴阳怪气：
【金融和法学？挺会玩。】
【这么高调？不怕影响学习？】
【这不是那个高考状元吗？怎么也谈恋爱。】
【男的和男的……真恶心。】
谢予安的手指僵在屏幕上，脸色一点点变白。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回来了——像被无数目光盯着，像被人把最私密的东西撕开挂在墙上。
裴渡也看到了照片，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把手机从谢予安手里拿走，声音冷得像冰：“谁拍的。”
谢予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裴渡抬头看他，眼神却忽然软了一点，像怕吓到他：“予安，别怕。有我在。”
谢予安抬头，眼眶有点红：“他们会怎么看我……”
裴渡握紧他的手，指腹用力，像在给他力量：“他们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坚定：“你没有错。我们没有错。”
谢予安看着他，心里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发颤，却也有一点点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裴渡说过的话：你不许被别人欺负。
而现在，裴渡站在他面前，像以前一样，把他护在身后。
谢予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把帖子……删掉行吗？”
裴渡点头：“我来处理。你先回宿舍，别再看评论。”
谢予安想说“我没事”，可喉咙像被堵住，只能点了点头。
裴渡把他送到宿舍楼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上去。有我在。”
谢予安转身走进宿舍楼，背影有点僵硬。
回到宿舍，谢予安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那束花。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像在提醒他今天的美好并不是一场梦。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张照片，评论还在刷新。谢予安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把手机关掉，却又忍不住往下滑。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谢予安，你在吗？”
谢予安抬头，看见室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袋水果：“我刚看到群里的消息……你没事吧？”
谢予安愣住，心里忽然一酸：“我……”
室友把水果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别理那些人。你又没做错什么。”
谢予安低头，喉咙发紧：“谢谢。”
室友拍了拍他的肩：“要是有人敢在班里说难听的，你跟我说。”
谢予安轻轻点头，心里那点光又亮了一点。
晚上十一点，谢予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渡发来一条：“我想见你。你下来一下。”
谢予安犹豫了两秒，还是披上外套下楼。
楼下的风有点凉，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裴渡站在树影里，看到他下来，立刻走过去把他抱住。
谢予安被他抱得一怔，手慢慢抬起来，回抱住他。
“对不起。”裴渡的声音很哑，“是我没注意。”
谢予安摇头：“不怪你。”
裴渡松开他，低头看着他：“你害怕吗？”
谢予安沉默两秒，点头：“怕。”
裴渡抬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那我更要在你身边。”
他低头，在谢予安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像在给他一个承诺。
“予安。”裴渡低声说，“我们可以低调，但我们不用躲。你不用一个人扛。”
谢予安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可我怕影响你。你还要训练……”
裴渡打断他：“我不在乎。”
谢予安：“你怎么能不在乎。”
裴渡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在乎的是你。你比什么都重要。”
谢予安的心口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发抖：“你别这样说。”
裴渡把他抱紧：“我就这样说。你听着。”
两人在树影里站了很久，直到风把眼泪吹干。
回到宿舍，谢予安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枚钥匙扣——裴渡送他的“永远站你”。他忽然明白，所谓“安全”，不是没有人议论，而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面对议论。
他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黑暗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得很稳。
而在另一栋宿舍楼里，裴渡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他盯着表白墙的页面，眼神冷得像冰。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
“查到是谁偷拍的，我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