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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裴渡的过去找上门 表白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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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墙的帖子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迅速扩散。
谢予安站在宿舍楼下，手指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想不通，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约会，明明已经尽量低调，为什么还是会被拍、会被发到网上、会被陌生人评头论足。
裴渡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像在寻找那个偷拍的人。可夜色把一切都藏得很深，除了路灯下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先上楼。”裴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别站在这儿。”
谢予安机械地点头，跟着他走进宿舍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映出谢予安苍白的脸，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众目睽睽之下。
裴渡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回到宿舍，谢予安的三个室友都在。其中一个室友赶紧说：“你别理那些人，网上就爱瞎起哄。”
另一个室友也补了一句：“对啊，而且你俩挺甜的。”
谢予安心里一酸，忽然有点想哭。他一直以为大学会更自由，可原来自由也意味着更复杂的目光——有人祝福，有人好奇，也有人恶意。
裴渡站在门口，像一尊随时会爆发的门神，他走到谢予安床边，把他的电脑包放下，语气忽然放轻：“你先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我处理。”
谢予安抬头看他：“你怎么处理？”
裴渡看着他，眼神像夜里的海，深而稳：“删帖、找源头、报警也行。总之不会让你被这么欺负。”
谢予安心里一震。他忽然意识到，裴渡的“护短”从来不是说说而已。高中时是这样，大学也是这样。
可就在这时，裴渡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裴渡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的记忆里。
裴渡接起电话，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敢打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带着点轻佻：“裴渡，好久不见。听说你上大学了？还谈了个男朋友？挺出息啊。”
裴渡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想干嘛？”
男人笑得更刺耳：“我不想干嘛。就是看到照片了，挺有意思的。你说要是把你以前的事也发上去，会不会更热闹？”
谢予安的心猛地一沉。
裴渡的过去。
他听过一点点，却从来没逼问过。裴渡也很少提，像把某些东西锁在箱子里，不愿打开。可现在，有人拿着钥匙，站在门外，准备把箱子撬开。
裴渡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随即他压下情绪，声音更冷：“你敢。”
男人嗤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当初不是很能吗？不是说‘谁都别想管我’吗？怎么，现在有软肋了？”
裴渡的眼神像刀：“你敢动他一下，我会让你后悔。”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两秒，像是被裴渡的狠劲震住，随即又笑：“行啊，那你就等着。我倒要看看，复旦大学的高材生，还会不会要你这种——”
裴渡直接挂断电话。
宿舍里一片死寂。
谢予安看着裴渡，嗓子发紧：“谁？”
裴渡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过了几秒，他才转过身，脸上的阴鸷被强行压下去，只剩疲惫：“没事。骚扰电话。”
谢予安盯着他，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不是。”
裴渡的眼神闪了一下。
谢予安的声音发颤，却很坚定：“他说你以前的事。他拿我威胁你。”
裴渡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是。”
谢予安的心像被人捏住：“你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裴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一口铁锈。他走到谢予安面前，半蹲下来，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脆弱：“我不想你知道。因为那太脏了。”
谢予安的眼眶瞬间红了：“你脏什么？”
裴渡的声音更低：“我高中的时候……跟一些人混过。打架、逃课、被处分。后来我妈把我转走，我才慢慢好起来。”
谢予安愣住。他想起裴渡刚转学来时的样子——吊儿郎当、嘴欠、浑身是刺。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他曾经的生活留下的壳。
“那个人是谁？”谢予安问。
裴渡闭了闭眼：“以前的‘朋友’。他欠我钱，也欠我一顿打。现在看我过得好了，就想来咬一口。”
谢予安的手指发抖：“他会把你以前的事发到网上？”
裴渡点头：“有可能。”
谢予安的脑子嗡的一声。他忽然明白，这次的偷拍不是偶然，而是有人盯上了他们。盯上了裴渡的过去，也盯上了他的名声。
室友们站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其中一个室友忍不住说：“要不要……报警？偷拍视频、威胁电话，这都犯法吧。”
裴渡抬眼，声音冷硬：“我会处理。”
谢予安却忽然伸手，抓住裴渡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你别一个人处理。”
裴渡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松动：“予安——”
谢予安深吸一口气，像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们公开吧。”
宿舍里所有人都愣住。
裴渡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谢予安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们公开。别让他们用偷拍的方式定义我们。我们自己说。”
裴渡的喉结滚动，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你知道公开意味着什么吗？你会被议论，会被贴标签，会影响你在学院的评价——”
谢予安打断他：“我知道。”
他看着裴渡，眼睛红得发亮：“可我更知道，如果我现在躲了，我会后悔一辈子。因为你从来没躲我。”
裴渡的呼吸猛地一乱。
谢予安继续说：“你以前的事，我不害怕。我害怕的是你把所有事都自己扛，害怕你觉得你不配。”
裴渡的眼神像被击中，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哽咽：“予安……”
谢予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你不是脏。你只是受过伤。”
裴渡猛地把他抱住，抱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他的声音发哑：“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谢予安回抱住他，眼眶发热：“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
室友们站在旁边，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一个室友小声说：“要不……我帮你联系学院老师？至少让学校知道，有人偷拍和威胁。”
另一个室友也说：“我可以去表白墙那边问问，能不能删帖。虽然匿名，但管理员应该能查到一些信息。”
谢予安心里一暖。原来大学并不全是恶意，也有普通人的善意。
裴渡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却笑得很坚定：“谢谢你们。”
他转头看向谢予安，声音低而稳：“好。我们公开。”
谢予安点头。
那一晚，谢予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偷拍的镜头和刺眼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可每次他快被淹没时，总有一双手把他拉出来——那是裴渡的手。
第二天一早，裴渡带着谢予安去学院办公室。路上，谢予安的手心一直出汗，裴渡却一直牵着他，没松开过。
学院老师听完他们的叙述，脸色也沉了：“偷拍视频、恶意传播、还威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起哄了。学校会处理。你们先把证据整理好：帖子截图、评论截图、通话记录。”
裴渡点头：“我们有。”
老师又看向谢予安，语气放缓：“你别怕。学校不会因为你谈恋爱处分你。至于网上的言论，我们会联系表白墙管理员删帖，并进行调查。”
谢予安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阳光刺眼。谢予安抬头看着天空，忽然觉得自己像从水里浮上来，终于能呼吸。
裴渡伸手，替他挡住一点阳光：“还难受吗？”
谢予安点头，又摇头：“有点。但没那么怕了。”
裴渡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予安，谢谢你。”
谢予安笑了一下，眼眶却有点红：“谢我什么？”
裴渡低声说：“谢谢你没有放开我。”
谢予安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不会放开。”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里，有人正用手机对着他们，镜头微微晃动，像在等待一个更“精彩”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