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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狐狸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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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顶着酸痛的身体,早早起床。还有四天就可以拿到全勤,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一把推开季时月搭在身上的手臂,揉着因劳累过度酸痛的腰,起床洗漱。
在镜子面前,陈野看着自己脖颈处密密麻麻的红痕。想给季时月两锤的想法越发剧烈。
即使这么想,但又不能真这么做。季时月是国家重点观察对象。
当时陈野将小狐狸偷偷抱回家,想着玩两天后再放回去,谁曾想偏偏就在这两天内,他化形了。还差点将陈野的家拆了。
陈野永远忘不掉那天回家,看到仿佛遭了贼的家,床上还躺着个野男人的情形。
并且季时月还赖在自己家不肯走。陈野只好主动向上级坦白,还好处罚并不算重,五万字的检讨和十万的罚金。
隔天实验局的人就到了家门口,要将季时月带走。
季时月看到实验局的人发了好一通火,新买的一批家具甚至还有没拆包装盒,便被砸了个七七八八。最终以生命做了要挟,得以留了下来继续折磨陈野。
季时月此刻看着镜子前沉思的陈野,已经足足站了有七八分钟。
咻——嘘
这声流氓哨将陈野的思绪瞬间拉回,转过头,瞪了季时月一眼。顺手从衣柜里拿了件高领衬衫,便急急出了门。嘴角还残留着未冲洗干净的泡沫。
他恨昨晚季时月对他的求饶置之不理,也恨昨晚季时月留下的吻痕,更恨季时月让自己屁股受到的奇耻大辱。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到楼下发现自己没有拿车钥匙。可是一想到床上有些耀武扬威的季时月,没有了回去拿钥匙的心情,想着找个佣人帮自己拿下来,恰巧季时月将别墅二楼的窗户打开。
嘘溜——
又是一声流氓哨。
陈野应声转过头,接着便看到季时月指甲挂着的钥匙。
“老婆~钥匙”接着又晃了晃。钥匙在季时月的指尖不断摆动,配上他那贱兮兮的表情。陈野心中涌上一股有名火。
陈野忍不了,气冲冲的上了楼。他季时月都把自己睡了,让自己扇两巴掌还是便宜他了!
陈野上楼弄出的动静很大,脚下踏出的每一步无不宣誓着自己被(一个不能说的字)了的不服气。
“季时月,你他妈……”
陈野被身后的人拦腰抱住,顺带捂住了他的嘴。
“老婆~我来给你送钥匙而已,没必要这么激动吧!”季时月贴着陈野的耳根说。
“滚!开!”陈野被捂着嘴,费力地说出这两个字。
季时月应声立即撒开手。
“你是不是有病!”
陈野平时很少骂他,像今天这么认真,还是头一回。
“宝宝,我错了!”季时月顶着近一米九的个子,在陈野面前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陈野看着这违和的情形,气消了一半。
“是昨晚我做的不够爽吗?”
“你…”
陈野被他这句话惊住,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的。”
听到这话陈野差点被气笑。但又实在懒得骂他,就算骂了,以他这死皮赖脸的样子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会自动忽略掉。
钥匙还在季时月指间挂着,陈野没好气的去拿,却又不自觉放慢了动作,怕弄伤他。
车逐渐驶离了市区。
陈野家离实验室不远大概有三十分钟的车程。
每个小实验区都配有一间小型的实验室,所以现在许镜川和陈野负责的水母室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也好,少了很多没必要的交流,或是勾心斗角。大家都负责着各自的工作。
陈野刷完脸进入那一眼看得到头的实验室。没有看到许镜川,又敲了敲许镜川办公室的门——没应声。
“许队!”
没人应声。
“没来上班!他竟然没来上班!怕不是出了什么事”陈野小声呢喃。
此刻的许镜川正因小水母不吃东西急得团团转。
而让许镜川产生这样的转变仅是因为水母的身份由实验体变为了他的私有物。
不等陈野拿出手机许镜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许队…”
“它不吃东西,应该是快死了吧。”
“啊,不吃东西啊!”陈野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许队我马上过来。”
陈野临走前带了几只快要去世的赤月水母。
走的太过匆忙,又忘记了刚进门被他丢在桌子上的车钥匙。
而此刻的季时月正在赶往陈野所在实验室的路上。
温热的饭盒被季时月紧紧抱在怀里,想着待会陈野看到他时的表情。
这是季时月第一次去实验室找陈野,所以早早出发。免得找不到路。
其实昨晚的事季时月也很无奈,他明明是收着力的。可陈野实在是太虚了……
车子缓慢的行驶着,季时月掏出手机。
【老婆,有没有想我呀】
【老婆,屁股还疼吗】
【老婆,我想你了】
【老婆(小猫探头)】
寂静的车内不断响着手机提示音,陈野大概猜到是谁发来的,应该又是一些无聊的问候,每次完事后都有。陈野懒得看。
拿过手机开启消息免打扰,将手机丢到一边继续开车。
许久没等来陈野的回复,季时月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待会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亲他一口。
季时月看着车窗外,突然从他眼前闪过一辆陈野同款的车。
“李叔,你看看那是陈野的车吗?”
李叔年近四十,原本去年就打算退休了。谁料,家里突然多了只狐狸。全员都涨了工资。所以立即改变了想法打算再干到陈野降工资为止。
李叔眯眼仔细看了一阵,似乎还真的是。
“我看挺像,要跟上不,小季。”
“嗯,帮我跟上!”
【老婆,你现在在哪?】
【老婆】
李叔毕竟开了二十多年的车,想要追上陈野并不算难,只是要多绕一圈用来变道。
陈野的手半搭在车窗上,等待着绿灯亮起。
李叔也顺利追上了陈野的车。两辆车并排等着绿灯亮起。
嘘溜——
陈野看向声源。
“季时月!你怎么跟过来了?”
这是季时月第一次在他工作时来找他。在陈野看来这只是很正常的询问,但在季时月听来,大有驱赶的意思。
“老婆,你离开我已经两个小时了!我太想你了,我想立马见到你…所以”季时月哽咽了一瞬。伸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贱兮兮的表情依旧不变“太着急了,出门还不小心扭到了脚,但老婆不用担心我。”
“哼哼哈~”陈野将头偏了偏,不想看到季时月那副欠揍的嘴脸。
季时月的演技似乎只对陈野起作用,一旁的李叔快要把方向盘捏碎了,也没能忍住,笑了出来。但只是一瞬,若是许镜川的司机,那时必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季时月也察觉到自己这次演的有些过了,再次伸手去擦眼泪,想要将脸遮住。
可不容她再次施展演技,绿灯亮起。
“跟上我!”
陈野撂下这句话,继续行驶。
今歌公寓楼下,许镜川已经向安保人员打好了招呼,两人得以顺利进来。
一直跟在陈野后面的季时月开口。
“这是哪里?你背着我养别的狐狸了?”季时月看着眼前的高楼诚心发问。
但陈野只顾着证明自己刚才的猜想是否正确。急躁的点着电梯按钮,连续多次,将身旁摇着尾巴小狐狸撂在一旁。
季时月又默默的将那大大的尾巴收回去,跟着陈野上了楼。
门是开着的。
两人先后进门。
“来了啊!快帮我看看。”
陈野将带来的水母捏碎,放进针筒里,因为触手几乎全断了,没有办法自主进食。只好这样喂。
“为什么我喂,它不吃”许镜川蹲在培育箱前,看着疯狂进食的小水母。
“因为它妈之前喂它的就是水母,要不是它妈妈死了,在它长大前我们可能都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只小水母的存在。而我们每次都是在做完实验喂完餐后再将水母妈妈放回培育箱里,所以我觉得是它妈妈为了养活它抓其余的水母来喂它!”
“那它妈妈为什么不把它带给你们看呢!”季时月想要找些存在感,发问。
“组织规定了,存活概率低的异种会处理掉!或许它妈妈也知道这点吧!”陈野的心情不禁有些失落。或许再多些机遇它妈妈就能活下来了。
“老婆,如果我没有化形成功你会把我处理掉吗?”
“不会。”
“老婆~”说着季时月凑过去,想要亲他。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再加上季时月这个神经病的存在。陈野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
陈野一把捂住季时月凑过来的嘴“呃~许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哈。明天见。”接着连拉带拽的将季时月带走。
“老婆~疼。”
季时月指的是刚才扭到的脚。
陈野以为季时月只是嘴上说说,谁曾想是真的扭到了,陈野蹲下来,看了看季时月红肿的脚腕。
“你是不是有病!脚都肿成这样了,还像个尾巴一样跟着我!”陈野此刻将早上积攒的一点点愤怒和此刻的心疼融合在一起。
说完后是一串止不住的深呼吸,等待着季时月的答复。
“我想见你”季时月观察着陈野的神情。
“所以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对“爱”这个字十分陈野陌生,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人为他解释爱的含义和表现。感情经历倒还比不上眼前这只狐狸。
看到自己的爱在陈野嘴里被轻描淡写季时月的情绪也被染上些不开心,语气也变得有些重。“我就是想这样。”
“我不想和你说话!”陈野大声吼道,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季时月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对自己不管不顾。他始终不清楚。季时月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身体。
但他知道,季时月的脚受伤了,他不开心,很烦。
“李叔帮我把他送回去。”陈野临走前交待。
“送去哪里?”李叔自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模糊的关系,以为陈野不要小狐狸了,要将他送回实验室。
“送回家。谢谢”
陈野独自去了之前的出租屋。整整两个月都没有再回去。
季时月多次向李叔打听陈野公寓的位置,但都以失败告终。
消息提示音却总是不间断的响起。
在这两个月内陈野没少去许镜川家。
“不错呀!尾巴这么快就长齐了!没少费心思吧!”
的确,这两个月许镜川几乎没有好好睡觉。虽然陈野买后来买的培育箱很大。但许镜川还是喜欢把小水母放进小号的培育箱里,带在身边。怕哪天一不小心水母悄悄死掉。
每次喂食大概要花费三十分钟,但许镜川怕它饿着,被自己养死了。几乎是有时间就喂,一天多则五六次,少则两三次。不但尾巴长齐了,还吃的胖胖的。
“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一定养得活。”
陈野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哦,对了我又带了些赤月水母”
“嗯,好。但它吃的了这么多吗?”
陈野看了看门口还未拆开来的两麻袋水母。“那,再买几只水母来?”
买几只水母来吃水母。
“好”
许镜川不知道的是,小水母不只是长出了尾巴。它的感光系统也越来越强,能看清很多东西。便每天呆在培育箱里,看着缸外的景色,事物。
但也仅此而已。
此刻呆在培育箱里的小水母则是暗暗观察着人类的生活习性。
虽然视力进化了,但还没有进化到脑子。所以,每天看、每天记、每天忘,倒也不觉得无聊。偶尔观察一下眼前这个人类。
自从上次喂过水母它后,许镜川发现他的小水母现在有点挑食了,只吃水母,至于丰年虾它都懒得看一眼。
许镜川但也就由着它去了,但偶尔会强喂些丰年虾。
听了陈野的话,许镜川真就买了些水母来帮助水母吃水母。
自从有了水母许镜川又提前了起床时间。
许镜川像往常一样给小水母喂食,去上班。
最近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水母变聪明了,长时间和异种接触,对于生物的变化极其敏感。
小水母由于不停地吃水母,体型已经比同龄的水母大上不少。
而买来吃水母的水母们早已哀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