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的心机 许镜川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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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镜川猜测思浙应该是整晚都没睡，或许有些不适应所以没有睁眼。
许镜川又怎会想到，他不是不适应，而是闭上眼睛模拟怎么弄死他。
思浙闻声，缓缓睁开了眼。同时又好奇许镜川会送自己去哪里。
“衣柜里有衣服，你选一件先穿着吧。等有时间再带你去买新的。”
有时间再带他去买新的，这就说明许镜川不会把自己送走还要带自己去买衣服。
顾虑被打消，思浙又开始考虑。应该怎样看到（平时相处中看不到的）东西。
暴力的手段被他最先排除，最终在色诱和偷看间不断抉择最终决定都试试。
许镜川不常回老宅，衣柜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一眼选定了一件香槟色绸缎西服。白色的飘带自颈间垂落。质地轻盈。
即使身体敏感，摩擦的感觉也减小了不少。
思浙即使表面看来和人类没有区别，但进化只进行了第一步，所以他具有的只是似人体的一层皮肤，像脂肪层这类是他不具有的。
所以他比同体型的人更轻，力气也更小。而这些缺点会在化形后完全改观。
说具体一点就是将外胚层换成了人的皮肤，并且具有了人的形态。胶层等结构不改变。
所以他的生命周期和他的进化后的本体大西洋海刺水母一样长。
进化后它们大约可以存活3-5年。
所以他就必须在一年或者半年的时间完成第二步，而要完成第三步则需要隔上大概半年的时间来更好融合已经完成的第二步。这样来说他已经完成的第一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融合。
只是第一步的融合时间是由思浙自己的实力决定的，他需要不断学习人类的生活习惯。
直到足以满足完全化形后，正常的生活。
但不一定能化形。
两人并肩出了门，思浙要比许镜川矮上不少。当时在许镜川家时，许镜川总是弯着腰观察他，若是离的远了，许镜川也变小了。一直待在培育箱里，让他没办法获得真实的数据。能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已经很努力了。
两人开走了许魏洲上班要用的车。
吱呀—
房门被推开，入眼便是扶着腰一脸苦涩的陈野，和躺在床上，咬着烟一脸得意的季时月。
陈野当初买房装修考虑到只有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将四面打通，近三百平的房子尽收眼底。
后来有了季时月，就搬到了别墅里。
“老婆，他来做什么?”
季时月指的是许镜川，在他化形后许镜川没少来他家，每次都是些无聊的检查，但因为有陈野的存在他又不得不配合。这让他极为讨厌许镜川。
许镜川今天原本打算翘班，但恰巧试验局的人要来视察。
所以打算让两个异种一起玩，这或许会对他们有帮助。
两人商议过后叫了陈野家两个阿姨过来照顾两人。
思浙有些生气，许镜川为什么不在出门前告诉他！
眼前的这只狐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这种气氛毫不亚于，两个重生者的见面。
剑拔弩张
“你的目标，很狡猾”
你拿不下
两人各自站了沙发的一角面对面坐下，两人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
“不需要你管。”
几十倍的学习能力，很快见效，其实早在昨天他已经差不多会说话，只是之前没有开过口，他怕会在许镜川面前出丑。
“我可是好心给你提建议。”季时月给自己点根烟“不过你的化形应该比我要难上不少吧。”
的确，水母没有心脏，这是一个很致命的缺点。至于人体内部，可以从大体老师们那里获得数据。
狐狸自身具有心脏，季时月已经完成了第一二步，但他还没有完成第三步的打算。若完成了第三步那他就不再有变回狐狸的能力，那时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不能再变出尾巴或变回狐狸，逗陈野玩。
陈野当时是看中狐狸形态的自己才抱季时月回来，若是没有了一身皮毛和软软的尾巴陈野还会喜欢他吗？
所以季时月决定在狐狸生命周期的最后时刻完成第三步。
大概还有十五年，若是那时陈野还是不喜欢他，那他便离开。
“你的第三步是什么？”
“得到心脏。”思浙没有避讳说了出来。
毕竟季时月已经完成了第二步，或许可以帮到自己。
两人都是异种，之间没必要保留什么秘密。
“哟——”即使季时月有准备，也被吓得不轻。
这就意味着要死一个人。
“本想帮帮你，现在看来是帮不了了。”太可惜了，季时月咋舌。
“但第二步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一下的。”
“你能怎么帮？”
“你不就是想吊他吗。这没什么难的。”
思浙没回话。
季时月继续补充道：“软磨硬泡就好。”
其实季时月，也不是很懂。毕竟陈野他很容易就得到了。
“详细一点。”
“追男生和追女生没什么不一样的。”接着，季时月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爱情36计》。随机打开一页——第十三计、简单粗暴六步曲。
“第一步，要联系方式，直接表明你对他有好感。”季时月读了出来。并且分析道：“联系方式他会给你的，你表明好感就好。”
“表明好感…怎么表？”
思浙现在的智商大概等同于15-16岁的青年。但智力不等同于阅历。
文化知识，为人处事方面的问题，还需要学。
“表好感。”季时月重复了一遍。
“哎，这没什么难的。比如你可以夸他长的帅、性格好之类的。”
思浙静静的听着。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季时月靠着思浙坐下来，接着说：“适当的拉扯可以让关系更进一步，比如喂对方吃东西，又状似察觉到失礼，收回动作。
沈绘听出了些不对劲，这样做未免太快了些。与自己心中所想的那种细水长流的相处模式截然不同。但人类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的确，季时月落下了角落那句不起眼的“待关系稳定后”
季时月又道：“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你照做就好。”
下午6：37，思浙被接回了家，回程时不断在心中重复回忆着季时月教给他的“大计”。
许镜川看出些不对劲出声询问：“怎么了？”
思浙没有听清，但思绪被瞬间拉回。
“什么？”
“你怎么了？”许镜川重复一遍。
思浙心中疑惑，努力回忆刚才所做的事、说的话。应该没有哪个地方出错，莫非是自己的计谋被许镜川知道了？
“我，我觉得你很好”思浙一时着急，将排练了一下午的活说了出来
许镜川听个了个清楚“哦？！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因为你很帅。”
排练的原结是：我觉得你很帅，人也很好。
“季时月教你的”
“啊？呃不...不是”思浙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复又补充道“不是他教我的。”
投着递去一个诚恳的眼神，又立马收回。
弄巧成拙。
“没学会说话，和学会骗人了，看来让你俩呆在一起是一个极为错误的决定”许镜川满脸戏谑，好整以暇的看着思浙。
思浙此刻的思绪被完全的被打乱。
脑海中徒留季时月说的那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同季时月排练的，如何将许缓川，按到床上，如何强吻，一一自他眼前闪过。
不断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干！
三秒过后。
干!
这没什么不好的，在培养箱里时，他就总是和其它伙伴亲嘴。
后座的空间算不上大，但也恰好能容他站起来，顶着许镜川的眼神。扑到了他身上顺势揪住许镜川的领子但当要亲下去时，他迟疑了！
许镜川，神色未变，静静等待着思浙的下一步动作
时间仿佛被定格。
“干什么？”
“调，调/戏你啊！”
：调/戏，还是挑衅啊！说完又看向思浙，揪着自己领口的手
思浙立马放开了手却又因站不稳，只好弯着腰，看上去十分狭“怎么，而不打算继续调/戏了？！”
思浙又一次不知如何做答。
实际上亲一口其实也没什么，许镜川平时也没少被自家狗子亲。而眼前是自己养大的水母，只不过是变成了人，没什么不一样。
万幸，他们已经到地方了！
此刻的陈野也到了家，正巧周末。放好外套开始期待愉快的两天。
过了很久，终于发现季时月没在家。
陈野先是喊了两声，随后不舍的离开了床。踩着拖鞋开始四处寻找。
将每一层翻遍还是未能找到一丝踪迹。
这神经病跑哪儿去了。
陈野心中不断重复着这个问题。
线下已经差不多九点，虽在夏天太阳落的较晚。现在却早已朦胧。
没有了季时月在耳旁说话，陈野周围变得格外宁静。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寂感包围着陈野。
随后出门寻找，伴随着置景处穿出的水流声。不知为何，陈野的心情逐渐变得低落。随后逐渐陷入悲伤。
陈野坐在入门处的长椅上，反复拨打着季时月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
听筒中是无边的孤寂。
季时月为什么不接电话？
季时月为什么还不回来？
季时月死外面了吗？
季时月是不是迷路了？
季时月是不是被人拐走了？
无尽的问题砸向陈野。
晚风渐凉，留下了一束在黑夜里显得尤为刺眼的光照射进院子里，只是一瞬，随后那人驶下了停车库。
是季时月回来了。
陈野冲向车库，途中不幸掉了只拖鞋，但只是急急看了一眼便没再理会。
恰好同刚上来的季时月撞了个满怀。
刚才那股伤感的情绪瞬即烟消云散。
“怎么了？”季时月出声，声音中是平常不曾有过的愉悦，眼里含着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陈野声中带着几分责备。
“怎么？就这么想我？”季时月脸上带上了明显的得意。“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陈野微微抬头，看着季时月不解道：“什么？”
今天是两人的第三个恋爱纪念日。季时月错认为陈野记得。奈何还是高估了他的记忆力。
季时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极闪的钻戒。
戒指以中间亮眼的蓝宝石为主体，周边有两只小海豚簇拥着。还有数不清的小颗宝石点缀，极尽奢华。
这虽与陈野那极简的审美背道而驰，但还是让他惊讶到迟迟出不了声。
最后只从嘴里挤出句谢谢。便由季时月为他带上。
经过好多此的测量，大小格外合适。
两人簇拥着上了楼，今夜两人聊了许多。几乎是从陈野的出生聊起的，也在这时季时月清楚了陈野和许镜川的过往。
陈野奶奶当时病重，是许镜川伸出援手垫付了治病所需要的医药费。
了解到这些季时月神情微愣。
或许自己是站错了位，帮错了人。
季时月摁灭手中的烟“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奶奶，睡吧。”
自从化形成人，两人两处的时间肉眼可见的变少。
思浙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痛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没有说错话，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也就在此刻，房间门被敲响。
“来吃饭。”
“哦，好。”
思浙连忙找出衣服换上，这几天下来，他对于水的依赖减小了不少。皮肤也不似之前一般敏感。但也仅限皮肤，若他有了内脏，大概连内脏在身体里的动作，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细细想来，有点恐怖。
正巧周末，许久没去公司的许镜川打算去看看，带着思浙出了门。
现下，思浙的智力已足以支撑他的生活，可缺少的生活阅历，并非一两天就能够完全弥补。
“到了地方别乱跑，不要乱说话，不要随便就跟别人走。遇到不清楚的问题先来找我。”在一片寂静间许镜川开口说。
“嗯，好的。我跟紧你。”思浙因为昨晚的失利，失去了信心，动作收敛了很多。
窗外，行车似流星般划过。更显车内气氛寂静。
思浙的眼神在眼前隔板处的商标处聚集。
思浙暂且不需要呼吸，所以只留下许镜川沉稳的呼吸声。和不时响起的手机提示音。
电梯直直前往最高的楼层，思浙发现一路上，行人对许镜川的问候声从未中断。
导致了许镜川不断的点头回应，这也让他不能很好的照看思浙，所以干脆拉住他的袖口，直到办公室。
许镜川将人安置在沙发上，递去一条毯子，打开电视，调出电视台并将遥控器递了过去。
“你先看会电视，我让人找了一些启蒙书籍，待会送来。我叫你认字。”
交待完，许镜川便坐到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不算多，只要几个较为重要的需要许镜川过目，签字。
思浙也细致的观察屋内，视线所及之内，通通丢进脑海里，就连桌上糕点的纹路都记了个明白。
不等思浙的启蒙绘本送来，反倒是有人先来找了许镜川。
是不打算再饲养思浙了？
来人是季时月，思浙本打算过去打招呼，未料到来人根本不理自己，径直去找了许镜川，还要借一步说话。
若是以往，必然是两人关系最为要好，可今时不同往日。
季时月这是打算叛变了。
他是料准了思浙心思单纯，不会想到他会把思浙的秘密说出去。
“说吧。”许镜川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一副看他能放出什么好屁的架势。
季时月看到他这副样子，后悔了今日来找他的决定。但一想到许镜川救了陈野奶奶，还是将“气”碾碎了咽下去。
缓缓道来。
“你说，他想让我爱上我，然后要我交出命？”
“哼！”许镜川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许镜川是多么的薄情，为爱情丢掉命这种事，他是断然不会做的！
“来找我，就为这事？”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别上赶着送死。”
“猴子的□□当痔疮。”
——多此一举。至少对于许镜川是这样。
许镜川说这话季时月也只能忍着，毕竟当初是他先表示出的敌意。
“需要我帮你找车吗？”
直率的驱赶。
“用不着！”随后摔门而去。恰巧与正在看绘本的思浙对上了眼，顿时感到一阵心虚。径直离开了这里。
留下了不少让两人独处的地方。
“我先教你认字。”许镜川忙完工作，立马凑了过来。
要是有了足够的自理能力就把他送走。但在这之前许镜川要看看这只水母会为了化形做到什么地步。
“不用的，他们刚刚给了我的书。我发现很多字在平时玩手机的时候都学到了。你教我点更难的吧。”
水母脑袋里的存储器，和人类的大脑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勤学苦练对于思浙根本不需要，身体配置已经差到了极限，要是脑袋还不灵光，那真是完全没有化形的可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