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户部尚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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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萧穆屿说，“前面就是赵府。”
萧穆屿骑着马慢慢行至车外，坐在马车里的程微瑶听到这话，掀开帘子往前瞧。
一旁的樊文瀚说：“王妃初至京城，恐怕不识得这位户部尚书。”
程微瑶确实不认识，她看向樊文瀚，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樊文瀚笑着道：“咱们这位户部尚书也是个人物，你可知他今年多大年岁？”
程微瑶摇头。
程微瑶看向萧穆屿：“多大年岁？”
萧穆屿顿了顿，回答她：“五十有三。”
程微瑶眨眨眼：“方才你们说，今日这宴席，是为尚书之子举办的满月宴？”
樊文瀚颔首，笑着道：“正是。所以才说，这位户部尚书是位人物。他今年已经五十有三，刚娶一年的续弦今年不过二十三，比他小了一轮有余。”
余青李补充道：“这便罢了，他前脚刚娶了续弦，后脚就上青楼纳了第十七房小妾，王妃不如猜猜，这小妾年岁几何？”
程微瑶随口道：“定是不足二十。”
余青李惊讶道：“王妃怎么知道？”
程微瑶淡淡垂眸，看来荒唐之事不止扬州，哪怕天子脚下不能避免。
余青李又说：“不过王妃一定猜不到今日举办满月宴的是户部尚书哪位夫人生的孩子。”
程微瑶想了想：“方才你们说，今日达官贵人不少，说明这个孩子必定是嫡出的孩子，另一个孩子的生母出身青楼，就算尚书大人肯大肆操办，旁人也未必愿意陪他一起丢人，可既然你让我猜，那就说明没这么简单。”
她顿了顿，说：“今日的满月宴，莫非是两个孩子一同举办？”
余青李眨眨眼，忍不住笑了，拱手道：“王妃竟如此聪明？在下佩服，佩服。”
户部尚书府门前热闹非凡，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萧穆屿纵马行至府门前，门口迎客的管家瞧见他，瞪大了眼，旋即对着一旁的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匆匆迎上前来，结结实实行了一个大礼。
“奴才参见靖王殿下！”
萧穆屿瞥了一眼：“起来吧。”
管家哆哆嗦嗦起身，差点没站稳。
户部尚书赵子坤来得很快。
樊文瀚嘴角噙着笑道：“瞧，赵大人这便出来迎客了。”
程微瑶定睛看去，迟疑道：“这位莫非就是赵大人？”
萧穆屿问：“怎么？不像？”
程微瑶说：“方才我记得你们说，这位赵大人今年已经五十有三了？”
怎么匆匆赶过来的这位大人，瞧着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说是六十多岁都有人信。
萧穆屿勾起嘴角：“确实不像，看起来倒像是七十有余。”
萧穆屿毫不遮掩自己的声音，赵子坤听到这话，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顿了顿，只好当做没听见，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微臣参见靖王殿下，不知殿下拨冗前来，微臣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樊文瀚打量道：“多日不见，我怎么瞧着赵大人似是又苍老了几岁？”他语含关切，“赵大人切莫太过操劳，子嗣旺盛了自己的身体却垮了，岂不是因小失大？”
这不是在拐着弯说他纵情声色，夜夜笙歌吗？
一个纨绔能放出什么好屁来？赵子坤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他依然面不改色道：“多谢樊小公爷关心。”
樊文瀚还想说些什么，赵子坤生怕樊文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连忙恭敬道：“殿下，门口风大，请殿下入府歇歇脚。”
歇歇脚便够了，就莫要久留了。
旁人都是手持贺礼前来赴宴，反观萧穆屿一行人，别说贺礼了，赵子坤只希望这尊大佛能安安分分地待着，莫要找他麻烦就是最好的贺礼了，哪里还敢从靖王殿下手里要东西？
尚书府正厅，满厅宾客如云，高谈阔论，拱手闲谈，寒暄问好此起彼伏。
门房突然高声道：“靖王殿下到！”
满室霎时寂静下来。
程微瑶跟在萧穆屿身边，见到的便是这一幕，众人或是惊愕，或是慌张，惶恐的表情还来不及往回收，众人便纷纷下跪行礼：“参见靖王殿下！”
萧穆屿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起身吧。”
苏静柔悄悄抬起头，正好和站在萧穆屿身边的程微瑶四目相对。
苏静柔：“……”
她屏气凝神，立刻收回目光，她可不敢和程微瑶对视，万一被萧穆屿注意到怎么办？
苏静柔的小姐妹张佩儿轻声道：“那不是微瑶吗？她怎么在这儿？”
苏静柔低声道：“你没瞧见她旁边站着的是谁？”
张佩儿后知后觉地捂住嘴，轻呼道：“她莫不是同靖王殿下一起来的？”
苏静柔低声道：“你难道还未听说赐婚一事？”
张佩儿说：“倒是有所耳闻，但我以为，这桩婚事不过是圣上摁头罢了，靖王殿下和微瑶未必都愿意。”
苏静柔眨眨眼：“为何这般说？”
张佩儿分析道：“靖王殿下若是想娶妻，以他的身份和宠爱，想娶哪家名门贵女娶不到，又怎会等到现在？更何况靖王殿下眼高于顶，微瑶好是好……就是之前的传闻多少对女子的名声有所影响，靖王殿下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介意？至于微瑶……”她压低了声音道，“但凡京中女子，恐怕都不愿嫁给靖王殿下吧，微瑶如此聪明，当知什么人能嫁，什么人不能嫁。”
能轻易答出宫宴灯谜的女子，怎会连京中形势都看不清？总而言之，这桩婚事一定不是双方心甘情愿的。
苏静柔：“……你说得很有道理。”
她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直到见了程微瑶本人。
赵子坤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忙不迭请萧穆屿上座：“殿下，这边请。”
萧穆屿身份尊贵，自然是要坐主桌的。
萧穆屿也不客气，领着一群纨绔将整个主桌都占了，见程微瑶迟疑，萧穆屿挑眉道：“为何不坐？”
程微瑶只好坐下。
从前在扬州，顾家是首富，势力盘根错节，表兄没少带着程微瑶出门作威作福，可反客为主到这种程度的，程微瑶还是第一次经历。
赵子坤连忙让人搬来一张桌子，安置本应该坐在主桌的赵家人。
萧穆屿一行人半分没有给旁人带来麻烦的自觉，饭菜一上桌，不等主人开宴，一群纨绔便自顾自动筷。
樊文瀚还招呼程微瑶：“王妃，方才在画舫你便吃得不多，这会儿一定要吃回来才是。”
他笑嘻嘻道：“放心，免费的。”
赵子坤脸上差点挂不住笑。
程微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跟着这群纨绔去画舫了？哪怕有靖王殿下在旁，也实在是太出格了。
萧穆屿瞥了一眼菜色，兴致缺缺。
程微瑶低声问：“殿下为何不用膳？”
萧穆屿漫不经心道：“没胃口。”
程微瑶闻言尝了一口，虽比不上醉仙楼和知味轩最顶尖的席面，但比起普通勋贵人家的膳食，已经很不错了。
周围无人动筷，只有主桌在埋头苦吃，余光对上赵子坤一言难尽的眼神，程微瑶顿了顿，移开了目光。
没办法，看到赵子坤那张老态龙钟却满脸横肉的脸，程微瑶就有点食不下咽。
程微瑶许是方才饮了酒，并没有什么胃口，浅浅尝了几口便放下了筷箸。
不远处，苏静柔拼命朝她使眼色，程微瑶想了想，不动声色起身离座。
苏静柔见状，也悄悄起身朝后院走去。
正厅不远处的院子里，苏静柔悄悄问：“你怎么会和靖王殿下一起来？”
程微瑶说：“靖王殿下相邀，我便跟着来了。”
苏静柔一言难尽：“靖王殿下名声不好。”
程微瑶坦然点头：“我知道。”她顿了顿，又道，“可他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静柔张了张嘴：“怎么没做过？你难道未曾听说那些传言？”
程微瑶说：“听过又如何？他未曾当着我的面做过。”
苏静柔：“……没做过便不存在？”
程微瑶颔首：“当然。我自有我的判断标准，那些事情我未曾见他做过，那便无从判断，又怎知旁人有没有添油加醋？”
“……”苏静柔发现自己说服不了她，只能转移话题，“靖王殿下是来做什么的？”
程微瑶想了想，语气肯定：“吃饭。”
苏静柔：“……只是吃饭？”
程微瑶：“嗯。”
“……”苏静柔压低了声音道，“去哪里吃饭不好，为何要来这里吃饭？”
程微瑶似笑非笑道：“靖王殿下想去哪里吃就去哪里吃，莫非还要征求旁人的意思？”
苏静柔吓了一跳：“我可没这么说！”
她顿了顿，又问：“不知靖王殿下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程微瑶说：“我不知道。不过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
她说罢，作势就要去问。
苏静柔连忙拦住她：“别别别，我就是问问你，你不知道便罢了，倒也不必叨扰靖王殿下。”
她哪有这胆子敢探听靖王殿下的行踪，还探听到他本人身上去？她又不是活腻了。
苏静柔看眼程微瑶，压低声音道：“你难道就不害怕靖王殿下吗？”
光是靖王殿下在场，她便感到坐立不安，更别说和靖王殿下同席了。
程微瑶意味深长地看眼苏静柔，没有说话，转身朝正厅走去。
苏静柔看着程微瑶走向萧穆屿的背影，如看勇士，又想到日后程微瑶还要和萧穆屿日夜相对，同榻而眠，她瞬间觉得程微瑶不是勇士，是壮士！
程微瑶回到正厅，动作自然地坐在萧穆屿身旁，就像自己从来没离开过，萧穆屿淡淡抬眸看向她，平静的目光中带着并不明显的疑惑，仿佛在问她方才去了哪里。
程微瑶心想，她其实也是害怕萧穆屿的，哪怕萧穆屿已经刻意收敛冷意，只是这么淡淡地瞥过来不带恶意的几眼，就足以让她心惊，可她知道，萧穆屿就算是只老虎，也是只轻易不发怒的老虎，她既然已经决定要与虎相伴，就得收起所有恐惧。
换个角度看，或许，萧穆屿也没有这么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