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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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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很小，小到一条街就能从头望到尾，小到她走到哪里，他都能一眼看见。
傅时衍在距离她出租屋最近的小旅馆住下，开始了寸步不离的跟随，从小到大没吃过任何苦的他，对于他来说，这里的环境就是最大的苦，但并没有嫌弃这里，只因这里有她的身影。
她清晨七点去服务站，他六点半就守在路口，安安静静看着她的方向，不靠近，不打扰，只是看着。
她在办公室整理案卷、接待村民，他就坐在门口那辆不起眼的车里，一等就是一整天，连午饭都只是随便啃两口面包。
她傍晚去村口小店买日用品，他就保持几步远的距离，默默跟在后面，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
她夜里回到那间简陋的出租屋，他就坐在楼下台阶上，整夜不睡，直到凌晨天空泛白。
那间出租屋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四楼，没有电梯，楼梯狭窄昏暗，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堆着杂物，灯光昏黄得几乎看不清路。屋内只有一间卧室、一个狭小的客厅，卫生间公用，家具陈旧，冬天没有暖气，只有一台老旧的小空调吹着微弱的暖风。
和他们那套坐拥270度江景、全城仅此一套、有钱也买不到的天际平层相比，这里简陋得让人心疼。
可傅时衍没有一句怨言。
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保护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第三天夜里，苏晚晴加班结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四楼，刚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傅时衍站在楼道昏黄的灯光里，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行李箱，眉眼低垂，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傅时衍，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皱紧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
“我要住在这里。”他语气平静，态度却无比坚定，“这一带治安不好，晚上山路危险，我住进来保护你。”
“不需要。”
“我必须留下。”他抬眼，目光里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恐慌，“我答应你，不碰你，不吵你，不逼你做任何决定。我睡沙发，安安静静，不给你添一点麻烦。只求你，让我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苏晚晴想要关门不给他进，奈何力气没有他大，被硬挤着进去房子里。
出租屋小得可怜，客厅那张破旧的布艺沙发，窄得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躺上去，连腿都伸不直。
可他真的说到做到。
进门后，他默默放下行李箱，弯腰把地上散落的杂物收拾整齐，把冷掉的开水倒掉，重新烧了一壶温热的水，倒进她常用的杯子里。又轻手轻脚拿出自己带来的床单被套，仔细铺在沙发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她。
夜里，她躺在床上，黑暗里睁着眼毫无睡意。
隔壁沙发上传来他轻微的呼吸声，安静、克制，却又无比清晰。
他真的一动不动，真的没有打扰，真的守在她咫尺之处。
苏晚晴把头埋进枕头，心脏一阵阵发疼。
她不是不爱，是不敢爱。
她怕一回头，就再次跌入深渊；怕再一次被亲人抛弃，被流言中伤；更怕自己成为他的拖累，毁了他辛苦打下的一切。
心门，依旧关得死死的。
